不死方休

她的心,在那一刹那,再次被提起,好久违的感觉,已经四个月不见了。

但又熟悉,太熟悉了。

这种熟悉感令她魂牵梦绕。

是梦吗?

一定是了,杜柏司怎幺可能会来悉尼,他丢下那些话就没有再回头,比她还毅然决然,他不会有时间的,更不会为她抽出这十个小时。

但脑海里想不出什幺,只想抱他。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过去,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重,每一下都撞得生疼。

杜柏司听到了身后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

她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贴在他挺括的黑色大衣上,布料冰凉,底下却透出温热的体温,她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刚醒梦呓般的轻:

“是梦吗?”

杜柏司的心跳,漏了一拍。

胸腔里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东西,又翻涌起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骗她,声音刻意放得平缓,甚至带上一丝梦境该有的模糊:“是梦。”

果然。

温什言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短促,带着自嘲,她收紧了手臂,将脸更埋进他的大衣里,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梦里真好,不用思考对错,不用衡量得失。

“杜柏司,你很矛盾。“她楼得紧,声音闷闷的,“为什幺要出现?”

杜柏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度,想转身,想看清她此刻的脸,想确认她额上的伤。

可温什言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微动,手臂更用力地圈紧,近乎执拗:“别回头。”

杜柏司顿住,不再试图转身,他深吸了一口气,凌晨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却带不起半分清醒。

“路过。”他说,两个字,干巴巴的。

温什言笑一下,不知是不是对他拙劣借口的拆穿。

“梦里,”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都不愿说些好听的话吗?”

杜柏司转过身,动作有些急,温什言环着他的手被迫松开,整个人被他搂着腰放到身边的桌上,桌面冰凉,她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忍不住轻轻一颤,杜柏司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这个高度,让他可以微微俯视她,而她也必须仰头看他。

“为什幺来悉尼。”他问,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碾磨出来。

他知道答案,只是想听她亲口说。

温什言怔了一下,随即觉得荒谬至极,梦里,他还要来质问这个?

她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的倔强和尖锐,瞬间回来了,冲散了方才那点脆弱的迷蒙。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什幺回北京。”

她回敬的漂亮。

换来了杜柏司的沉默,他清楚,报道人在香港就看了,决定在那天也做好了,所以来悉尼毅然决然,至于原因,他怎幺会不懂?

温什言呢,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但她是温什言,放下的狠话跟在骨子里,绝不回头,绝不。

她的目光下滑,落在他随意撑在桌沿的左手上,那枚素圈尾戒,依旧戴在小指,在渐亮的天光里,泛着冷淡的金属光泽。

看着那枚戒指,她忽然觉得无趣,也无比疲惫。

“因为难堪。”

温什言擡眼对上他的眼睛,如果问这地方有没有冷到人发骨的地方,她会回答,四个月前的杜柏司,曾赠于她一座冰雪天地,毁汲她所有的热情。

“你知道我给你的回答会是什幺吗?”

杜柏司依旧沉默地看着她。

“我来悉尼,”温什言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没什幺温度,“是为了追求一份勇敢的爱,不是香港的那种,”她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吐出后面的话,“恶心,利己,永远见不得光的游戏。”

她说恶心时,舌尖轻轻抵着上颚,音发得又轻又狠。

杜柏司盯着他,以至于让她看清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错愕吗,怕是没有,不管是什幺,她也不打算客气放过,四个月前,她的心碎的彻底,所以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他不会好过,就算只是一场梦,也必然让他变成永生永世的噩梦。

“杜柏司,我离你已经够远了,远到隔着赤道,隔着季节。”她微微偏头,几缕黑发滑落肩头,带着无奈极了的疑惑,“怎幺在梦里,你还要这样穷追不舍?”

她是故意的。

杜柏司根本就没有追过她,何谈不舍?她就是要刺他,用最尖锐的话,把他加诸在她身上的那些难堪,还回去。

“恶心?”他重复这两个字,语调平缓,却莫名让人脊背生寒,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落在她那张吐出伤人话语,色泽浅淡的唇上。

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只手猛地擡起,扣住她的后颈,带着力道地将她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同时攥住她推拒的双手手腕,反剪到身后,用单手握紧。

温什言来不及惊呼,唇就被他狠狠压住。

凶,狠,带着烟草味和压抑了几个月的什幺东西。

“唔……”温什言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身体被他死死禁锢在桌沿与他胸膛之间,动弹不得,他的吻太重,太急,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掠夺她的呼吸,搅乱她的神智,津液交换的黏腻水声,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令人面红耳赤,也无比羞耻。

温什言咬他。

牙齿磕破他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杜柏司动作顿了一秒,然后吻得更深,更重。

直到温什言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弱,他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他忽然勾唇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而笃定。

杜柏司盯着她的眼睛,笑了,嘴角还沾着血:“你的身体每一个敏感点都告诉我,你喜欢我。”

温什言急促地喘息着,嘴唇红肿,带着破口的刺痛,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方才那个暴烈亲吻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又冷又热,难堪到了极点。

可下一秒,她也笑了。

“杜柏司,”她看着他,眼神里那点迷蒙的水汽散去,“我们其实是一类人。”

杜柏司扣着她后颈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在别人不想要的时候,”温什言一字一顿,“上赶着犯贱。”

这话太重了,重到连她自己说出来,心口都跟着狠狠一抽,可她看着他瞬间沉冷下去的眼眸,看着他下颌线绷紧的弧度,心里竟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意,他当初的话,难道不比这更伤吗?她不过是,原样奉还。

“而且,”她擡手,推开他,用指腹用力擦过自己刺痛的下唇,带着傲气,“谁说我还喜欢你了?”

杜柏司站在原地,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

温什言迎着他的视线,忽然一笑,那笑容明媚。

“我早在悉尼,有喜欢的人了。”她缓慢地说,“怎幺,哥哥?我只是喜欢过你而已,还不允许我喜欢别人了?”

久违的称呼,话音落下,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杜柏司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放开了她。

他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看着她笑,嘴角勾着,眼里却结了冰。

“可以。”他说,点头,动作缓慢,“当然可以。”

他又退了一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开了,又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

将他与她,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温什言站在原地,赤脚踩在地毯上,冰凉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她擡手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血腥味。

杜柏司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北京的。

十个小时的航程,眼前反复闪回的,是病房里昏暗的光线,是她苍白的脸和额上的纱布,是她带刺的话语和最后那个故作洒脱的笑容,是她说的有喜欢的人了,这话假的不行。

这趟来的太过仓促,他知道温什言的性格底色,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说不清道不明,在这十小时,他怕是也懂了。

当年,温什言二十四时的暗恋,感觉强烈,他当时不理解,或者说,不愿去理解那份情感的分量。

如今,在这万米高空,独自面对十个小时的寂静和虚空,身连着心懂了,四个月前他留下的那些话,伤人到骨子里。

钝痛绵长。

他下意识地擡起左手,想去转动小指上的尾戒。

指尖却摸了个空。

小指上空空如也。

那枚戴了许多年,几乎成为身体一部分的素圈尾戒,他扔了。

戒指留在了悉尼,不知哪个地方。

杜柏司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翻涌的无尽云海,极轻的扯动了唇角,挺好,这也算他计划的一角。

但他这时候不得不承认。

他喜欢温什言。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只是下一次见面,山高水长,怕是真的要骨血相融,才算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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