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
林寒星被叶孜孜拉到一旁听她怒气冲冲的吐槽了很久。
当叶孜孜下午从体育馆训练完回到教室时,整个人都仿佛蒙上一层灰。
一见到林寒星,就按耐不住自己心情,坐到座位上,格外生气的跟她吐槽道。
“我们体育队长真讨厌!!!”
“烦死了!!他怎幺这幺可恶!”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他怎幺能这幺讨厌!!!!”
叶孜孜整个人在座位上都要呈现出一种癫狂的状态,眼里仿佛冒出火光,横扫万物。
林寒星回过头,细心问道她怎幺了,问候声一下子就打开了叶孜孜的话匣子,泄气似的劈哩叭啦一顿输出。
“该死的队长!”
“他居然说我的球打的烂,完全不能看!”
“他还说……”
叶孜孜一边愤怒吐槽,气的语气都有些不顺。
“他说,他双臂断失,用脚都比我打的好。”
叶孜孜手握成拳头,高高举起,准备大拍桌子好好泄愤一番,可即将碰到桌面时,又泄了气,小发雷霆的在桌面上拍了一下,碰撞桌面,还把她的手给痛到,发出惨叫。
叶孜孜一边哭笑不得,甩着手缓解疼痛,一边还不忘狠狠倾诉。
“他居然还说,不知道我这实力是怎幺上到鹤一体队的。”
林寒星听她的描述,虽叶孜孜述说时很愤怒严肃,可她的讲述方式与动作实在有趣,她嘴角竟不自觉弯成月牙型,看着格外动人。
“我……我……”
说到这,叶孜孜突然变得磕巴起来,不知道怎幺辩解。
“他个臭打篮球的懂个屁啊!!每天体服也不穿,穿的跟个彩虹一样,花花绿绿的,辣眼睛!”
叶孜孜突然转向吐槽起人品,穿搭,一顿埋怨输出起来。
“就他那样,不知道是怎幺当上鹤屏校草的。”
“在此之前,都查无此人!高三横空降世,莫名成了校草,肯定是请了一万个水军把他投上去的!!!”
这些话,叶孜孜带了点私人恩怨,她表情认真,举起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好几下,打空气似的,一双亮眼瞬间瞪大。
“林寒星,你知道吗?!每天来体育馆给他那样的人送水的有多少吗?!”
“那不是每天一换了,那是一分钟一换!就这样的,铁定是个渣男!”
“下流!!!他迟到得到反噬。”
叶孜孜说完就吐了口气,吐槽完他的人品,像是舒服了得样子,随后撅了撅嘴,双手交叉抱到胸前。
“每天都有一大堆女生围在体育馆外面看,连玻璃都盖不住她们的尖叫声,真的特别的吵。”
“我怎幺这幺倒霉……”
“来到新的体队,还遇到这幺个队长!”
叶孜孜说完脸上就又开始沮丧起来,看着心灰意冷的。
林寒星在一旁担忧,急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林寒星很少安慰人,甚至说不会,无论男女,她连与人交通都很少,安慰的方式显得格外生疏。
可叶孜孜情绪一上来,听到旁边人的安慰,还有人愿意倾听自己的烦恼,委屈一瞬间就又涌了上来。
“在之前的体队里,整整俩年,二队里本就没几个女队员,其他的女生不知道为什幺,都不喜欢我,她们搞小团体,总是处处针对我。”
“还在我的班上散播是个狐媚子,在二队里只跟男生玩,讨厌女生,但我没有!在这俩年里,我很难过,因为谣言,没有女生愿意和我接触。”
叶孜孜说着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止不住的哽咽。
“之前,还有个男的对我很好,想跟我交往,我以为他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结果……”
“我只是人家广撒网其中的一条鱼,还是最没份量,最好骗的一条。”
叶孜孜谈起心事,脸上顿时就爬满了眼泪,不停呜咽。
林寒星见状瞬间慌乱起来,一会给她递纸,一会又给她拍拍后背,忙手忙脚的,又帮她擦干眼泪,嘴上不停安慰着叶孜孜。
“没事……没事…”
“以后我可以陪你,你也陪着我…”
林寒星看着她哭的样子,很是笨手笨脚的,安慰的话略显干涩,却是带着自己的真诚,真情实意的。
叶孜孜哭着点头,可一想到伤心事,眼泪根本就止不住,抱着林寒星的手臂嚎啕大哭,哭了好一会儿,像是把委屈都释放出来,才慢慢抽噎着停下,好好坐在位置上抹眼泪。
“谢谢你啊,林寒星。”
叶孜孜擡起泪眼汪汪的眼睛往向她,特别真诚的感谢道。
她擦擦干眼泪,眼眶还有些红,悲伤情绪只是一时涌上心头,下一秒叶孜孜就立马振奋起来,义愤填膺。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现在我拥有新的环境了!”
“以后我要变得像你一样优秀。”
“特别漂亮聪明,成绩还很好。”
于是周三一整天。
林寒星见叶孜孜格外认真的听了一天的课,不断的向自己问题,她就在一旁安静笑着给叶孜孜解答每一个问题。
次日,周四。
凌骁这几天手机接连收到轰炸。
但周四这天,尤其明显。
陆星特和方言明的对话源源不断的发来。
方言明:凌骁,上周AMB品牌代言周年庆,你怎幺没来?
方言明:你爸是不是把你的卡恢复了?你答应出国了?
方言明:看下信息行吗?你这俩个月谋划什幺去了?鬼鬼祟祟的,怎幺死喊都喊不出来。
陆星特在一旁损道:可能攀岩掉落悬崖,大命不保。
凌骁在一旁规划别的,被群里的信息吵得烦,蹙眉点进去随意扫了几眼,敷衍回了一句。
凌骁:学习去了。
方言明:?
陆星特:?
他俩:谁信?
俩人都知道,凌骁在十五岁时,在家把高中的所有知识学完,之后天天逍遥四方,连学都不用上,家长都无权干涉的那种。
哪像陆家与方家,突然管的那幺严,在今年高三时,还将俩人送进‘学校’这所监狱,体验学习的苦,而在此之前,俩人也从未上过学,向来也是请私教,但陆星特和方言明也根本就没学,不菲的费用全打水漂。
期中考试过后,陆星特与方言明的成绩不堪入目,没有一项科目是看得过去的。
陆家与方家父母得知之后,一气之下,双方父母竟然能很有缘的做出一致决定,不再给陆星特和方言明提供资金,将卡全部冻结。
而现在,俩人现已经变成彻头彻尾身无分文。
在陆家,陆爸更是大发雷霆,把陆星特直接扫地出门,家都不让回了。
所以,陆星特这一周难得老老实实呆在学校,此刻正坐在学校训练场地的休息区,因为——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俩人顿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好兄弟,明天周五放假,打算着,总不能流浪街头,虚度光阴,悲惨凄过。
于是俩人诡异的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配合。
方言明:凌骁,周五放假,我要去你家,咱俩再比一场,这次我有十一分的把握,百分百赢过你。
陆星特应和:我去当个观众。
凌骁:?
凌骁:别来,不给开门。
方言明:你方少都不给个门?
陆星特:你算个蛋啊,我才算是真兄弟,我都是随便……
凌骁:你一样,不放。
凌骁直言不讳,毫不留情,用词精确,而‘放’这词,就好像把俩人当成狗一般。
俩人:……
陆星特看着手机,凌骁发来的信息,嘲讽意味拉满,目的没达成,他不屑对着屏幕露出了个鄙夷不爽的表情。
靠。
凌骁真他妈狠。
想当年……
可当他坐在座位上回想时,突然,训练场地外的栅栏处,响起一群女生的尖叫与呼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陆星特这个表情也太帅了吧!”
“天啊!怎幺会有人帅成这样啊!陆星特连嫌弃的表情都好帅啊!!!”
“我要疯了!不愧是鹤屏的校草啊啊啊啊!简直迷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