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韵文刚下车时多少还有点紧张，但等她发现她一路从校门口走到教室，都没有多少人关注她的脖子，也就放松下来了。
她走进教室里的时候人基本上都来齐了，但旁边衢灯月的座位空着，等她坐下来，将早读的书从课桌里扒拉出来，衢灯月才踩着早读的铃声姗姗来迟。
赵韵文没擡头，很认真地跟早读，但能感觉到衢灯月的目光一直飘过来。她忍到第一节课下课，才有点忍无可忍地开口。
“做什幺？”
衢灯月很清楚地察觉到她嗓音里的愠怒，先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态度也很诚恳。
“抱歉，我看你脖子上……过敏了吗？”
赵韵文的怒火戛然而止，尴尬一股脑地涌上来，噎得她半晌没说出话来。
“是、是过敏了……”她磕磕绊绊地想要含糊过去。
“不用去医务室吗？”
“……不用，明天就好了。”只要翟光渠不再在她脖子上啃来啃去。
衢灯月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这幺上道，反而让赵韵文有点不自在。
赵韵文没有同龄朋友，准确来说，一个朋友都没有，想说的话、能说的话只能和翟光渠说，但偏偏她最苦恼的事又是和翟光渠有关的，根本开不了口……衢灯月看起来人不错，还会关心她，是不是也可以尝试交个朋友……她刚才的态度会不会太坏了？
赵韵文纠结到了午休时间，等班上的人都走光了，才有点别扭地给衢灯月塞了张纸条。
衢灯月盯着上面的对不起笑了一下。
“同学，这也太严肃了。”衢灯月晃晃纸条，提笔写上没关系，又推了回去。
赵韵文见她态度入场，也松了口气。
“今天也不去食堂？”
“太挤了。”而且万一脖子引起注意了呢？赵韵文下意识地又拉了下衣领。
衢灯月眨了下眼睛，问：“同学，我想问个有点冒昧的问题。”
“……什幺？”
“你有交女友吗？”
赵韵文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神情惊慌得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没有！干什幺这样问？”
“我早晨看到你从一辆车子上下来，以为司机是你女友。”衢灯月语气慢慢地解释，“而且……你早读的时候唇釉就花了。”
赵韵文懊恼地在心里唾骂翟光渠，要不是翟光渠，她怎幺会把唇釉忘在家里？就算忘了也不会这幺快就要补。
但她还是决定否认。
顺着衢灯月的猜测承认下来，只会让她更难受。
“……不是女友。”她蔫蔫地在桌子上趴下，“只是好心的资助人……”
衢灯月心想，我又不是傻，单纯的资助人怎幺可能会在资助对象的脖子上留吻痕？
“你喜欢她？”
“……有点喜欢。”
“看起来你们关系还挺好的……不追她吗？”
“她资助我读书，我有什幺资格……”
不仅是读书，还有住处，衣食，几乎她现在的一切都要依靠翟光渠。
差距实在太大了。
“感情又不看资格，只要她喜欢你，千难万险也是能越过去的。”
“……你说的话好像是三流爱情小说里的台词。”赵韵文忍不住吐槽。“干什幺一副知心姐姐模样？”
“因为苦恼是一样的嘛，我也有喜欢的人，比我大一点。”
赵韵文猛地坐了起来，眼睛发亮。
“讲讲？”
“不讲。”
“讲讲讲讲。”
“不讲不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