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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秩父市的邮局刚开门。
几个没有寄件人姓名的白色信封，被安静地投入邮筒里。
信封不新不旧，字迹端正，地址写得工整，像是刻意不留下任何情绪。
它们分别寄往同一座小城里的三个地方：
地方报社、地方电视台、以及一家以揭弊闻名的周刊分部。
信封里没有信纸。
只有一个小小的随身碟。
当天中午，第一通电话打进了报社。
傍晚之前，编辑室里的空气已经完全变了。
录音档不长，却干净得惊人。
没有剪接，没有模糊的背景声。
男人油腻的声音、猥琐的喘息、威胁的语句，一句一句，像脏水泼进了整个秩父的午后。
「想上东大，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没了我这一关，妳一辈子别想进东大！」
背景里还有椅子挪动的声音、少女冷冷的拒绝，以及最后那声愤怒的吼叫。
晚上七点整，第一篇快讯上线。
《私立名校升学负责人疑似以推荐名额施压学生》
标题很短，却足够刺眼。
不到一小时，新闻被转载、截图、转发。
秩父这座向来安静的小城，突然成了舆论的交会点。
圣华女中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
而「山下茂」这三个字，迅速占据了所有留言区。
并不需要太多证据。
因为在那所学校里，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清白的人。
匿名投诉、暧昧传闻、被压下的申诉。
那些过去没人愿意认真追究的耳语，在这一刻，全都被重新翻了出来。
学校在当晚发布了声明。
措辞谨慎而保守，承诺「将配合调查」，并表示「以学生权益为最优先考量」。
第二天上午，山下茂的名字，从升学辅导处的公告栏上消失了。
被「暂时解除职务」。
这一次，没有人再为他说话。
舆论需要下一个焦点。
而焦点，很快就落在了那个名字上——
东京大学，文科一类，推荐入学。
铃木美惠。
她没有躲。
当地方电视台的记者联络她时，她答应了采访。
镜头里，她坐在窗边，制服换成了简单的便服，头发整齐地披在肩上。
光线柔和，没有刻意的打光。
她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
「山下老师……有跟我提过名额的事情。」
她没有说「威胁」。
也没有说「交换」。
只是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件不太愿意回想的事。
「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会很可惜。」
她擡起头，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
「我当时……真的好害怕。」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遇到这种事。」
「直到看到新闻，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其他同学。」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维持镇定。
「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画面一出，留言瞬间涌入。
——「她也是受害者吧。」
——「看起来真的很无辜。」
——「太恶心了，连这种孩子都下得了手。」
——「她只是个学生，怎么可能对抗那种大人？」
——「名额拿到也不是她的错吧？」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冷静接受推荐。
也没有人追问，她究竟知道多少。
因为她哭得刚刚好。
因为，她站在镜头前，先一步说出了「我是受害者」。
于是所有怀疑，都被自动收回。
那天晚上，圣华女中的学生群组里，有人贴了她的采访截图。
下面一整排的讯息。
——「好心疼她。」
——「原来她也是被逼的。」
——「幸好事情曝光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害。」
铃木美惠躺在床上，手机萤幕亮了又暗。
她没有再看留言。
只是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很淡。
这一回合，她站在光里。
她不知道的是，真正属于她的黑暗，还没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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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秩父市的邮局刚开门。
几个没有寄件人姓名的白色信封，被安静地投入邮筒里。
信封不新不旧，字迹端正，地址写得工整，像是刻意不留下任何情绪。
它们分别寄往同一座小城里的三个地方：
地方报社、地方电视台、以及一家以揭弊闻名的周刊分部。
信封里没有信纸。
只有一个小小的随身碟。
当天中午，第一通电话打进了报社。
傍晚之前，编辑室里的空气已经完全变了。
录音档不长，却干净得惊人。
没有剪接，没有模糊的背景声。
男人油腻的声音、猥琐的喘息、威胁的语句，一句一句，像脏水泼进了整个秩父的午后。
「想上东大，总得付出点什幺吧？」
「没了我这一关，妳一辈子别想进东大！」
背景里还有椅子挪动的声音、少女冷冷的拒绝，以及最后那声愤怒的吼叫。
晚上七点整，第一篇快讯上线。
《私立名校升学负责人疑似以推荐名额施压学生》
标题很短，却足够刺眼。
不到一小时，新闻被转载、截图、转发。
秩父这座向来安静的小城，突然成了舆论的交会点。
圣华女中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
而「山下茂」这三个字，迅速占据了所有留言区。
并不需要太多证据。
因为在那所学校里，他本来就不是什幺清白的人。
匿名投诉、暧昧传闻、被压下的申诉。
那些过去没人愿意认真追究的耳语，在这一刻，全都被重新翻了出来。
学校在当晚发布了声明。
措辞谨慎而保守，承诺「将配合调查」，并表示「以学生权益为最优先考虑」。
第二天上午，山下茂的名字，从升学辅导处的公告栏上消失了。
被「暂时解除职务」。
这一次，没有人再为他说话。
舆论需要下一个焦点。
而焦点，很快就落在了那个名字上——
东京大学，文科一类，推荐入学。
铃木美惠。
她没有躲。
当地方电视台的记者联络她时，她答应了采访。
镜头里，她坐在窗边，制服换成了简单的便服，头发整齐地披在肩上。
光线柔和，没有刻意的打光。
她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低下头，双手交迭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
「山下老师……有跟我提过名额的事情。」
她没有说「威胁」。
也没有说「交换」。
只是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件不太愿意回想的事。
「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会很可惜。」
她擡起头，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
「我当时……真的好害怕。」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遇到这种事。」
「直到看到新闻，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其他同学。」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维持镇定。
「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画面一出，留言瞬间涌入。
——「她也是受害者吧。」
——「看起来真的很无辜。」
——「太恶心了，连这种孩子都下得了手。」
——「她只是个学生，怎幺可能对抗那种大人？」
——「名额拿到也不是她的错吧？」
没有人问，她为什幺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冷静接受推荐。
也没有人追问，她究竟知道多少。
因为她哭得刚刚好。
因为，她站在镜头前，先一步说出了「我是受害者」。
于是所有怀疑，都被自动收回。
那天晚上，圣华女中的学生群组里，有人贴了她的采访截图。
下面一整排的讯息。
——「好心疼她。」
——「原来她也是被逼的。」
——「幸好事情曝光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害。」
铃木美惠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她没有再看留言。
只是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很淡。
这一回合，她站在光里。
她不知道的是，真正属于她的黑暗，还没被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