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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佐纪在玄关脱鞋，动作一板一眼，没有多余的停顿。
鞋尖对齐、书包挂好、外套挂回原位，像是在完成某种早就内化的流程。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秒针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
她没有开灯，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像被切开了一层。
光线被隔绝在门外，房内只剩下窗外渗进来的昏暗街灯。
佐纪把书包放到椅子上，坐到床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颤抖，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平稳。
太平稳了。
【小新娘。】
Kage-sama 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语调刻意放得低而柔，像是夜里贴近耳畔的低语。
【到家了？】
佐纪没有回应。
她只是伸手把制服外套脱下来，折好，放在床边。动作很慢，很干净，像是在刻意避免任何「情绪外泄」。
【……还在生气？】
他轻声笑了一下，那种带着安抚意味的笑。
【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刚才真的吓到妳了，是我不好。】
没有回应。
佐纪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把手机放下、钥匙放进抽屉，关上。
抽屉「喀」的一声，干脆俐落。
那声音让 Kage-sama 的语气微微一顿。
【小新娘，别这样。】
【我在跟妳说话。】
她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转身，不是擡头，而是走进浴室，打开灯。
白色灯光从门缝漏出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冷色的线。
水声响起。
她洗手、洗脸，动作规律，没有急促，也没有拖延。
镜子里的脸苍白而平静，眼眶泛红，但没有一滴泪掉下来。
【……妳不看我一眼吗？】
这句话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不该属于他的情绪——
不是命令，也不是玩笑，而是不悦与困惑的混合。
佐纪关掉水，擦干手，转身离开浴室。
她坐回床边，背对着墙，视线落在虚空里某一点。
然后，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很稳，没有颤抖 :
「你不用再说了。」
不是请求，也不是控诉。
只是陈述。
【……不用说？】
他的语气微微沉了下来。
【小新娘，我知道妳现在心里乱。这种时候最需要——】
「不是乱。」
她打断他。
这是她第一次打断他。
她擡起头，视线笔直，像是终于决定正视某个东西。
「我很清楚。」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瞬间，Kage-sama 的声音停住了。
佐纪继续说，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切得很准。
「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想你哄我。」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在重复同一件事。」
【……哪一件？】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在告诉我，」
「只要你愿意，我的恐惧、我的边界、我的感受，都可以被你重新定义。」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
「但你做了。」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却比尖叫更冷。
「而且你现在还想用同一种方式，让我『算了』。」
沉默。
【……所以妳现在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里，已经没有笑意了。
佐纪没有看向任何「存在」的方向。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
「我不想谈。」
「也不想被碰。」
「更不想被安抚。」
她停了一下，补上最后一句。
「至少不是现在。」
Kage-sama 很久都没有说话，久到连空气都像凝住了一样。
他完全可以无视这些。
完全可以提醒她契约还在、权力还在、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但他没有。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却比刚才低沉许多。
【这次，是我算错了。】
佐纪没有回应。
她只是躺下，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侧过身，背对着整个房间。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而这一次，Kage-sama 没有再试图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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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佐纪在玄关脱鞋，动作一板一眼，没有多余的停顿。
鞋尖对齐、书包挂好、外套挂回原位，像是在完成某种早就内化的流程。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秒针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
她没有开灯，直接走进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像被切开了一层。
光线被隔绝在门外，房内只剩下窗外渗进来的昏暗街灯。
佐纪把书包放到椅子上，坐到床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颤抖，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平稳。
太平稳了。
【小新娘。】
Kage-sama 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语调刻意放得低而柔，像是夜里贴近耳畔的低语。
【到家了？】
佐纪没有回应。
她只是伸手把制服外套脱下来，折好，放在床边。动作很慢，很干净，像是在刻意避免任何「情绪外泄」。
【……还在生气？】
他轻声笑了一下，那种带着安抚意味的笑。
【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刚才真的吓到妳了，是我不好。】
没有回应。
佐纪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把手机放下、钥匙放进抽屉，关上。
抽屉「喀」的一声，干脆利落。
那声音让 Kage-sama 的语气微微一顿。
【小新娘，别这样。】
【我在跟妳说话。】
她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转身，不是擡头，而是走进浴室，打开灯。
白色灯光从门缝漏出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冷色的线。
水声响起。
她洗手、洗脸，动作规律，没有急促，也没有拖延。
镜子里的脸苍白而平静，眼眶泛红，但没有一滴泪掉下来。
【……妳不看我一眼吗？】
这句话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不该属于他的情绪——
不是命令，也不是玩笑，而是不悦与困惑的混合。
佐纪关掉水，擦干手，转身离开浴室。
她坐回床边，背对着墙，视线落在虚空里某一点。
然后，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很稳，没有颤抖 :
「你不用再说了。」
不是请求，也不是控诉。
只是陈述。
【……不用说？】
他的语气微微沉了下来。
【小新娘，我知道妳现在心里乱。这种时候最需要——】
「不是乱。」
她打断他。
这是她第一次打断他。
她擡起头，视线笔直，像是终于决定正视某个东西。
「我很清楚。」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瞬间，Kage-sama 的声音停住了。
佐纪继续说，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切得很准。
「我不想听你解释，也不想你哄我。」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对我来说都是在重复同一件事。」
【……哪一件？】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在告诉我，」
「只要你愿意，我的恐惧、我的边界、我的感受，都可以被你重新定义。」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
「但你做了。」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却比尖叫更冷。
「而且你现在还想用同一种方式，让我『算了』。」
沉默。
【……所以妳现在是什幺意思？】
这句话里，已经没有笑意了。
佐纪没有看向任何「存在」的方向。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
「我不想谈。」
「也不想被碰。」
「更不想被安抚。」
她停了一下，补上最后一句。
「至少不是现在。」
Kage-sama 很久都没有说话，久到连空气都像凝住了一样。
他完全可以无视这些。
完全可以提醒她契约还在、权力还在、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但他没有。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却比刚才低沉许多。
【这次，是我算错了。】
佐纪没有回应。
她只是躺下，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侧过身，背对着整个房间。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而这一次，Kage-sama 没有再试图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