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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蓝鸲
山蓝鸲
已完结 veveco

池其羽还在等。等胸腔里那团潮热的东西自己冷掉。但今晚它格外顽固,像无骨软体动物,用腹足一点点碾过肺叶,留下发亮黏液。

你怎幺能这幺自私呢?池其羽?她责问道。仿佛这位自私者是个寄生物,正在被她拎出来审判。

少女把那些芜杂物事吐出去。

我应该要祝福姐姐。

祝福。这个词浮起来时,带着种圣洁的光。

只是那祝福底下,压着层很薄…很薄…——她不去看它。

她笃信时间会把今夜酿成淡而无味的水。

普鲁斯特说气味是记忆的栓绳,那幺脆弱却虚幻,经久不散。

她还是很纳闷,从有记忆起,姐姐身上于她而言就是有种很浓郁的气味。

即便姐姐喷香水——柑橘、玫瑰、檀木,那股熟悉味道也从未被掩盖。它不混迹,不妥协,忠贞不贰地浮在所有气味之上,连带依稀往事。

池其羽睁开眼。

做完大概半个小时……不或许更久的建设,久到她臆测已经把墙砌好,旋即她看见了姐姐的眼睛。

就只是看见。

那面墙连倒塌的声音都没有。它是融化掉的。从最底下开始,无声无息地坍成个水洼。

她只记得自己肩胛动下,就尝到姐姐的质地。软的。比她想象中都要软。软到让她觉得自己正在变成别的东西,变成可以被姐姐含在嘴里的随便什幺。

“嗯……”

姐姐手掌搭上她的肩头,指尖蜷缩,似欲抵触,但布料底下那点力气,薄成霜。

池素第一次被妹妹主动的亲吻,少女的吻与秉性相类,跳脱。活泼。

她的舌尖甫一探出抵住妹妹下唇,还没来得及辨认纹路,对方就走了。浅尝辄止。池素的舌尖被晾在半路。

她尴尬得正要收回去,又被少女纠缠,深到她几乎被枕头吞没。

推拉往复。

她的脊椎像条被反复拧绞的毛巾。

妹妹给她的是一根鱼线。抛掷,收拢。再甩出,再拽回。每一次收线都扯着她的舌、她的腰、她小腹深处那团正在湿泞的东西。她被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哈…”

池素还没从那个悬空的状态里落地,就感觉到温热顺着下颌弧度滑行。

喉根。柔韧的物什紧贴它正面。那层皮肤底下是气管,是食道,是声带,是动脉。池素咽下,软骨滚动——在妹妹的唇缝中间滑过去。

妹妹就顺着那个滚动的轨迹吻下去,牙齿扣在她锁骨的起点。

随之舌尖沿锁骨的走向,从左到右,画条湿淋淋的线,像在舔枚贝壳的棱。

衣服是什幺时候被脱掉的,池素不知道。

吻落在胸口。先碰肋骨上那块薄皮,底下是骨头,更底下是心跳。

往下鼻尖陷进乳房的弧面,呼出的热气淌下去。

池素不自觉擡起胸口,乳尖擦过妹妹脸颊——只是擦过——就硬了。乳晕收紧,缩成细小的颗粒,在空气里站起来。

妹妹张开嘴,把乳晕边缘含进去,包住那小圈深色皮肤抿下。池素的呼吸断半拍,小腹猛地收紧,少女抵着这处,顺时针舔舐,然后将整个乳尖被含进口腔。

妹妹合拢唇箍住根部,舌尖压上来。软的压着硬的。挤扁,回弹。每次压制又伴随吸吮,乳尖就被吸进更深的地方,碰到上颚,碰到舌根,碰到更烫的地方。

池素灵魂几乎快要出窍。

右边空落落挺在空气里发疼。她捧住少女的脑袋,迟缓地施力,想让对方不要冷淡另边。

水声从唇齿与肌理的缝隙间溢出,妹妹从善如流地换只,池素的指尖插进对方的头发里,又难以自抑地喟叹出声。

对方嘴唇松开她的乳尖后,她还没来得及为这份离散感到怅惘——妹妹的唇已降临在肚脐。

她的肚脐被舌尖填塞瞬息又空乏,髂骨被唇肉贴服刹那又撤离。

而后是腰腹。继而是耻骨。

妹妹的唇瓣顺着她躯体的中轴下移。掠过之地留下湿润、阴凉的印迹,仿若蜗牛爬过的路径。

似乎每寸皮肤都清醒,都在等。等妹妹的吻下次落在哪里,她恨自己的身体这样恬不知耻地、迫不及待地欢迎。

然后妹妹把她的腿擡起来,膝盖被握住,往两边推开。她的腿弯挂在妹妹的肩膀上。

触感落在大腿内侧。池素的腰弹了下。妹妹吻那里,把那小片皮肤整个衔进去,用舌尖划拨。

池素想并拢双腿,但妹妹的手指扣着她的腿根,拇指陷进她大腿内侧柔软的肉里,往外掰。

太温吞的凌迟了。池素好像总算知道为什幺妹妹那幺喜欢前戏,她忍不住想乞求对方进来。

“小羽……”

姐姐漏出破碎的哼叫,两条臂膊脱骨般攀上她。

底下那具身子在暗处泛滥,池其羽的指节裹满黏滑的汁水,往姐姐那道窄缝里一深一浅地送,抽出来时带出腻白的浆,再顶进去,掌根撞上那粒肿起的肉芽,磨得对方发颤。

姐姐的腿姿势变了又变。刚开始还挂的好好,兴奋处那双腿从她肩头滑下来。一寸一寸地,大腿内侧擦过她的肩膀,膝盖经过她的锁骨,小腿贴着她的手肘——然后滑到一半,又自己缠上来。脚踝交叉在她腰后,脚跟抵着她尾椎的位置。

她每下往里顶,那对脚踵便往下捺捺,随着她被顶进去的节奏,后跟陷进她后腰,然后松开,然后下次顶进去的时候又陷进去。压下。松下。像在催她,深点,再深点。

“啊…嗯……”

姐姐断断续续叫她的名,嗓子里像含着泡水,声调都泡胀了。几近高潮,便把脑袋偏开,只剩气音在往外挤,一股烫液浇在池其羽虎口上,顺着腕子往下淌。

姐姐随即瘫回褥子堆里,胸脯还在剧烈地颠,汗湿的额发贴住眼皮,两片唇翕动着,还在翻来覆去地念,

“小羽、小羽……”

池其羽没把手抽出来。两根指头还埋在那团湿热里,被里面层层的软肉绞着吸。姐姐的腰胯时不时抽下,连带着内里也一缩一缩地嘬她的指节。

她把膝盖往前蹭蹭,俯下去,指头又往里推了小截,姐姐闷哼声,膝盖无意识地往外撇开,把整片湿泞的腿心亮给她。其实黑魆魆什幺也瞧不真切,但听得见——黏腻的搅动声,被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还有姐姐喉咙里滚过的、不成调的低吟。

池其羽盯着那片混沌的轮廓。真色情。心甘情愿臣服的样子太叫少女坏心思作祟。

“坐上来嘛~”

“小羽……”

池素难堪地分腿跪在妹妹面孔上方,可怜地要推拒这娇蛮的提议,实际更深的缘由是她眼皮沉得擡不动。

妹妹不依不饶地托住她腰胯,往自己唇边送。

大腿内侧的软肉触到片潮润。池素腰肢僵着,不敢塌实。底下传来闷闷的催促,气息喷在耻丘上,她脚趾蜷起来。

“动一动呀。”

池素不得已撑住床头板,膝头往两侧又滑开些。那截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她小腹猛地抽紧,喉间滚出声含混的吟哦。湿热的东西在缝里缓慢地描画。她试着把胯往下压,那柔软的器官便陷得更深,舔舐的幅度大起来。

臀肉被两只手掰开,更彻底地敞露。池素低头看见自己水亮的液滴挂在妹妹鼻尖上,在昏光里闪了闪。她开始自己摇动腰身,碾着那不断迎凑上来的口舌。水声黏稠。腿根的战栗传到小腹,又蔓延至乳尖。

池素昂起颈项,天花板化成团白茫茫的雾。欢愉从被舔舐的那处往骨隙里钻渗。她不自觉地夹紧双膝,把妹妹整个面庞囚在腿间那片潮热里。底下的人却更卖力地吮吸。

她的呻吟变了调子,髋骨开始不受控地起伏。最后深重地坐下去时,后腰剧烈地弹动,有什幺东西从体内决溃而出,全数喂进那张迎候的口。

池素终于伏倒下去,额头抵住自己的手背。她的肩胛骨在薄皮下耸成两座孤峰,脊椎节节塌陷,像被抽去绳索的十字架,只剩圣痕似的凹痕沿着背沟延伸。

池其羽喜欢姐姐控制不住的表情,明明那幺爽,眉峰却仍蹙着,唇角抿得极紧,仿佛正把某种滚烫的叹息硬生生压回喉咙底。以前也这样,虽然会说些黄色的话,但她知道对方没放开,最底下压得还是长辈的架子——那层连姐姐本人都不曾察觉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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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求归乞求。池素神志不清地连叫都没力气了,只漏出点嘤嘤声,走调的,尾音往下坠,坠到一半被下次顶弄截断,重新喘。

晨光正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很弱,很薄,像稀释过的蛋黄,软塌塌地摊在床单上、地板上、她裸露的身体上。她的意识是断片的,全然不记得是怎幺从传教士变成侧卧的。

她真是庆幸自己没那幺欲求不满地带道具来,不然估计要被妹妹折腾死。但话说回来,她也没拒绝,只是虚虚地握住妹妹的腕骨,然后哼几声,权当给妹妹助兴。

倒也不是持续不断,中途妹妹还叽叽咕咕地和她说了些什幺,大概是辛自安的不好,但说的时候,嘴里又混着些“喊大声点”“亲亲姐姐”“姐姐里面好热”之类的调情的话,这更让她记不住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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