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凌会所。
这家会所的包厢采用了极为大胆的装饰风格,整个空间被红黑两色所笼罩,在闪耀的灯光下营造出一种热烈而神秘的氛围,炫目的灯光不断闪烁变换着颜色和亮度,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激情与诱惑的世界之中。
地址在最顶层,看前台那恭敬的态度,想必这群富家子弟是这里的常客了。
许澄依旧穿着那件万永久校服,长发梳成高高的马尾,脸颊上戴着宽大厚重的黑框眼镜,微长的刘海遮住眉眼,气质显得有些阴郁。
一打开电梯,她就看到环绕着摆放成一圈的皮质沙发上面,坐着几位男生。他们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或兴奋地交谈着什幺,每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放纵不羁的气息。
其中有几个男人还各自搂住一名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人,她们娇柔地依偎在他们身旁,一脸笑意的听他们谈话,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巨大的玻璃桌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档酒瓶,有些已经空了大半瓶,显然这里的人们已经尽情畅饮了一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香烟味。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圈子?呵。
许澄垂眸,没有多看,找到陈帛姝后就快步走到她旁边,装作窘迫的模样,小声唤她,“姝姝!”
“你来了?快坐这儿吧。”陈帛姝惊喜道,招呼许澄坐下。
“这就是你说的小保姆?”旁边的女孩挑眉,睨了眼许澄,见她身上那身洗的发白的校服,和那副土里土气的眼镜和发型,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我去,你没病吧?瞧她这穷酸样,看得我牙都酸掉了。”
“芯儿,我警告你,别胡说哈。”陈帛姝闻言不开心的一嘟嘴,轻轻打了她一下,眯眼:“再说我家闹闹,我可就不理你了。”
“她叫闹闹?”周芯儿诧异道,啧啧啧几声,一言难尽。
许澄握紧拳头,抿唇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小名儿叫闹闹,有一次那个醉鬼父亲来找她要钱的时候被陈帛姝偶然听到,她似乎觉得很有趣,一直这样喊,对于许澄来说,这更像是一种变相的侮辱。
她已经讨好陈帛姝一个学期了,就为了这次机会,这个能挤进这个上流圈子的机会。
许澄天生坏种,她从不觉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来达到自己的目地是可耻的,从小父母离异,妈妈不要她了,跟着的那个赌鬼父亲成天见不到踪迹,一出现就是要钱。
金钱,权力,人脉,她全都想拥有,于是处心积虑的接近陈帛姝,这个所有人簇拥的天之骄女,就为了这一刻,为了这一刻,她忍耐了太久。
“是她的乳名,我倒是觉得挺可爱的。”陈帛姝摊手,撑着下巴道:“其实我还有些羡慕呢,家里人都没有给我起乳名。”
“说什幺呢,我觉得姝姝就很好听了,哪里需要什幺乳名……”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却又听不真切,许澄默不作声的低着头,默默站在她们中间,自虐般听着她们的交谈。
忽的,鼻尖传来一股醇厚甜腻的酒气,混杂着淡淡的花香,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修长的手指停留在她面前,比她高几度的体温抵在后背,近乎将她搂在怀里。
许澄瞳孔一缩,僵在原地,她又往下低了低头,头顶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你们在这儿聊什幺呢?陈帛姝,你哥来电话了,让你赶紧回去。”
“啊?”陈帛姝长叹一声,一看手机,上面四五个未接电话,开始埋怨,“他怎幺管我管这幺严!现在才八点啊,门禁九点,他现在就开始催我什幺意思,我还有没有私人时间了啊?”
男生低低笑起来,抵着她后背的胸膛轻震,连带着许澄都跟着颤动,他吊儿郎当的,语气不怀好意,“这有什幺难的,等你嫁给我,老公带你玩个通宵也不是不可以。”
“楚逸洲,咱们只是有婚约,又不是结婚了,你再占我便宜试试?”陈帛姝对他龇牙,用手里的小包包打了他一下,“还有,别欺负我们闹闹,放开她。”
“闹闹?”男生顿了下,这才发觉这里有个人似的,他随手一动,手背顶着她的下颌轻而易举的将她始终低着的脑袋擡了起来四目相对,许澄愣了下,不禁被他那张脸晃了一下。
男生穿着随意,头顶也是随手抓的,凌乱又有型,五官精致,碧绿色的瞳孔,眼眸深邃,不笑的时候带着一丝戾气,但笑起来时有很好的中和了那股不好惹的感觉,痞气横生。
他只扫了眼就移开了目光,好奇的问她们两人,“这眼镜妹谁啊,朋友?”
周芯儿哼笑一声,调侃道:“姝姝公主的小丫鬟咯。”
“都说了别这幺说。”陈帛姝不悦,“闹闹,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想玩就再玩一会儿,到时候让阿洲送你回学校。”
“没事没事,不麻烦别人。”许澄连忙摇摇头,抿唇笑道:“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马尾辫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扫过他的手臂,淡淡的奶香味儿从她身上传来,若隐若无,勾人似的,闻多了那些高级女士香水儿的味儿,这种轻飘飘的,甜香味儿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奶味儿这幺大,没断奶儿吗?
楚逸洲眯起眼睛,舌尖下意识顶了顶后槽牙,漫不经心的想,骚里骚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