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涧是这一带最高端的娱乐场所,装修奢华得过分,欧式风格,水晶灯高悬,罗马柱林立,六层楼里,地下一层到六层分别是洗浴、大堂和餐厅、休闲区、按摩室、宾馆、办公室还有私密会所。
搓澡工的活动范围只有地下的洗浴区,他们有单独的楼梯间通往一层的后门,连大堂都没资格出现。
方秋林唯一一次踏足这座豪华接待大厅,还是在应聘的时候。
着实让她这个农村人开了眼界,那1666的门票价格更是让她咋舌。
云水涧消费贵,搓澡工挣得也更多一点。
应聘等信的时候,她和张顺业咬牙花了二百多,从超市买了件牛奶和冷冻鱼礼盒给秦姐送了过去,这才顺顺利利入职。
不过张顺业提起这事总抱怨莱江物价贵,那些东西在老家一百多就能买。
方秋林倒是觉得不必计较,这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一百块的差价花的也值得,但是她也不敢在丈夫面前阐述这套观点,因为上回这幺劝,张顺业就骂她不知道心疼钱。
张顺业是方秋林隔壁村的,前年为了娶她给了方父方母十万块彩礼,手里剩的钱不多。
俩人婚后合计着这几年攒攒首付,在老家县城按揭买个两居室,因而目前连城中村的房租都舍不得出,厚着脸皮住宿舍,至于夫妻生活受影响,那只能将就着。
方秋林长得不赖,身材也是少见的好,不然张顺业也不会甘愿花这幺多钱娶她,
他是个男人,明白男的的龌龊,经理多半觊觎他老婆,可是方秋林为人老实,真的背叛他不大可能,但也说不准忍气吞声被经理占了多少便宜!
脑子里一直装着胡瑶那些话,又想起来经理对方秋林的特别,张顺业感到无比地屈辱愤恨。
手下的客人先不干了,“嘶——”地一声把他拂开,
转过头怒目而视:“你要把我皮搓下来啊?!”
张顺业回过神来,赶紧陪笑道歉,
这动静把洗浴部的副部长吸引了过来,一通安抚客人,叫别的搓澡工接替,把张顺业叫到办公室,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张顺业咬着牙,鼻翼扩张,看着副部长那张脸,幻想自己把他眼睛踩扁一通狠揍,现实却是被眼镜男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难听的话接二连三,就在他一拳要打在这瘪三脸上时,对方却撂下一句:“能干干,不能干滚蛋!”放他出去了。
这股气不上不下憋在胸膛里横冲直撞,燃地他脑浆浑浊,理智早已不翼而飞,
张顺业胸膛起伏,穿着靴子,一步步穿过客区把大理石地面踩的啪啪响,引得客人纷纷冲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脑海里循环着胡瑶的嘲讽、同乡的幸灾乐祸、经理的色眯眯眼神,他双目猩红,心里明白自己老是挨骂受罚,都是因为经理看上了方秋林的故意而为之。
张顺业飞快上楼,不顾禁令走进通往大堂的廊道,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背着他的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人,看样子是经理无疑了。
张顺业像一头疯狗似的冲了过去,一拳打向那人的后脑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