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走廊的监视器红点微亮,像一只永远醒着的眼。
我不知道,昨夜我在更衣间镜前拉上裙子的那一刻,
那只眼睛已经睁得大大的,看清了所有细节。
那晚,我偷溜进公共更衣间,灯调到最暗。
深蓝色舞台裙——金智妍前辈留下的。
布料从包里掏出时,我感觉这衣服烫得像烙铁。
蕾丝扫过肩头,呼吸像被掐住。
镜子里,当我拉上拉链,布料贴着他的内裤。
阴茎硬了。
我撩起裙摆,对着镜子疯狂自慰。
精液喷在镜面,像泼了一滩白漆。
同一时间
保全室萤幕跳出异常。
值班员打了个哈欠,眯眼:
「咦?那是……金正贤?」
画面里的少年背影纤细,裙摆晃动。
他舔了舔嘴唇,按下录影备份键。「这得回报主管吧……?」
隔天早上,公司高层的手机就收到一段影片。
影片只有十秒:
一个少年穿着女装,在镜前颤抖地拉上拉链。
21 岁的金正贤打开手机。
萤幕停在 15 岁自慰影片,他自嘲一笑:
「会长说,我天生就是骚货。
其实,他只是把 15 岁的我,养成了 21 岁的我。」
隔天,宿舍熄灯规定解除,我被吵闹声叫醒。
我从床上坐起来,眼皮沉重。
昨晚的衣服被我塞回包最底层,却总觉得自己胸口还残留着蕾丝的刺痒。
大家照常集合、跑操、练发声。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刷牙时,走廊上值班的保全正收拾他的杯面。
他擡起头,视线撞上我。
一瞬间,他像被电到一样别开视线,快步走回值班室,门关上的声音快得不自然。
我愣了一秒。
……奇怪。
以前他还会跟我打招呼。
到公司后,课表一样:
肌力、基本舞、体能、发声。
大家照常排队,教练拿着平板,眼神一一扫过每个人。
扫到我时,他停住,皱眉。
心脏揪了一下。
我不敢呼吸。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放松,淡淡说:
「正贤,发音最近进步了。继续。」
他继续点名。
我却感觉视线像针,从背后一直盯到我脖颈。
教练叫我整理练习室的道具。他话讲到一半停住,盯着我两秒,眉头忽然放松:
「……算了,没事。去练舞吧。」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味。
只是胸口一阵发冷。
主管站在走廊角落,和另一个我没看过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穿着深灰西装,看起来不像教练或经纪人——
更像内部稽核,或什么评估员。
我走过去时,他们突然停住。
空气像被按了静音。
主管擡起头,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干净、没有情绪、没有怀疑,干净得太刻意,像排练好的剧本。
他微笑:
「金正贤,最近状态好。保持。」
我点头。喉咙却干得像吞不下口水。
我往前走,背后的对话没有继续。
只有鞋跟摩擦地板的小声移动——
像有人在避开监视器的镜头。
我打开自己的置物柜。
里面整齐如常,但感觉被动过。
衣服位置比我记得的更整。小物袋的拉链朝向另一边。
没有人碰我的东西,但又好像所有人都碰了。
身体微微发冷。
我深吸一口气,把柜子合上。
那一天,所有人都对我太正常。
正常得诡异。
晚上回到宿舍。
走廊灯泡投出稀薄的光。
我经过监视器时,不自觉擡头。
那红点依旧亮着。昨夜的红点,也是这么亮。
我盯着它,心乱跳。下一秒我立刻垂下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想。
但心里知道。
一定有人看了。
一定有人保存了。
如果只是例行巡查,保全早就忘记画面了——
可他今天早上看我的时候,那闪躲的眼神太明显。
公司不会说,不会质问,不会警告我。
这家公司从不把刀子亮出来。
他们只会收集刀子。
磨利它。
在你最有价值的时候,悄悄把刀放到你脖子上,提醒你别乱动。
我突然明白公司对我微笑的理由:
因为他们知道了属于我的秘密。
知道我不敢说、不敢反抗、不敢承认。
知道我
——会乖。
那是比惩罚更深的枷锁。
宿舍的灯忽然亮灭一下,监视器的红点闪烁。
我胸口一紧,像被扯住。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那部影片,一定被保存了。而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被拿出来。
那是一个看不见的陷阱——
就在我脚下,每天都在裂开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