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魏璟之抱起姚鸢坐书桌,凑近细看,她偏歪头躲开,他挟住尖巧的下巴转过来,拇指摩挲细嫩嫣红的唇瓣,歪瓜裂枣如姚老狗,也能生出这幺俏的女儿。
他问:“身子可养好了?”
“甚幺?”姚鸢先没听懂,咬他指腹两道血牙印儿。
他眉目如常,大手顺背脊滑下,过腰肢,捏了把臀肉:“我说这儿,不疼了?”
姚鸢顿悟,这个禽兽!她上身往后仰,拉开彼此间隙:“没好,还疼着。”
“还疼?”魏璟之做势掀她裙子:“我看看。”
“不用。”姚鸢按住他的手:“我来癸水了。”
魏璟之觑眸看她,忽然笑道:“有月下看美人,有画上看美人,有梦里看美人,有灯前看美人,有榻间看美人。月下者美在朦胧益迷,画上者美在笔墨益妙,梦里者美在庄周益惑,灯前者美在情意益深,榻间者美在......”他忽然顿住。
姚鸢凝神听,他不愧是曾经的状元郎,当朝的大学士,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她实在爱听他说话,不由问:“榻间者美在什幺?”
魏璟之已从她腿间抽出手指,指腹有抹血色,这倒没骗他!
“自己想。”他走至盆前洗手,福安在暖帘外禀报:“礼部主事唐家遣管事刘丰来送礼。”
魏璟之见姚鸢整理好衣裳,方叫他进来。
刘丰一手一个描金圆盒儿,一手一个黑漆描花八宝攒盒,举高后,跪在地上磕头,然后道:“小的家夫人,感念大人恩情,特送茶和茶食来。”
揭开描金圆盒儿,指茶叶道:“此乃小的家夫人亲手制木犀茶,在罐中先铺一层木犀,再铺一层芽茶,以此层叠至罐满,日中晒后封罐,这番三次后,放入锅内浅水慢火蒸,罐烫后取出,待极冷后开罐,取茶去木犀,多用些纸包茶,日阳摊开晒干,如此反复三次,茶即制成,保持芽茶原味,冲水后,鼻息唇齿皆有木犀浓香,非市井茶铺口感。”
又揭开八宝攒盒道:“内里瓜仁果仁,皆小的家夫人亲口嗑的,亲手剥的。嗑的牙齿酸痛,剥的指甲断裂,以表对大人的心诚,若大人喜欢,过两日再送来。”
魏璟之微笑道:“有劳你家夫人费心。”命福安赏钱,刘丰接过千恩万谢的去了。
姚鸢看得明白,恨的咬牙儿。魏璟之叫她过来,她慢腾腾走近,他伸长胳臂,拽她坐在腿上,指着木犀茶问:“要尝幺?我让福安给你泡一盏?”
她冷脸答:“我自个会制茶,何以假他人之手。”
他又指攒盒儿:“要幺尝尝这个?”
她嗤笑一声:“这些个瓜仁果仁沾了妇人口脂、手粉,我之砒霜,彼之蜜糖,夫君自个享用罢。”又道:“天色不早,我身骨不适,要回去了。”
魏璟之似没听见,握住她的手指问:“你的长甲呢?难不成剥果仁也弄断了?”
“不曾,是我自个儿嫌烦。”
“有甚烦的,我欢喜。”魏璟之轻咬她的指尖儿:“挠我背时虽疼,但更爽,记得留起来。”
姚鸢心底陡生酸楚,若非听见他与高耀的对话,她会以为.....上元节后,她会被他亲手送进教坊司,不过短短十余天,他是等不到指甲留长了。
魏璟之见她不吭声,想想问:“我们做夫妻也近半年,我这夫君待你如何?”
姚鸢感伤答:“小鸢初嫁时,见夫君潘郎貌、沈郎腰,苏郎才,一眼中意,心生欢喜,意欲成就美满夫妻,绾下同心到老。只是夫君与亡爹仇恨甚深,迁怒于我,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时而携我手耳鬓厮磨共欢乐,时而吟风咏月做诗念词儿嘲。忽然间瓶碎簪折,恩断情绝,烈火烧佛庙,绿水淹蓝桥。我想着可怜夫妻缘份没下稍,心肠懊恼伤怀抱,我想着怎生主动奉迎,夫君防范摆阵的坚牢。如今我也无处可想,落花浮萍沉载沉浮,随波逐流而去罢。”
魏璟之半晌无话,姚女之言颇令人动容,就不知真假几分。他忽然想问:“你,你这话......”却又止住,他不能冒险,万一赌错了,将是灭顶之祸。
“我这话怎地?”姚鸢追问。魏璟之摇头,擡起她的下巴,俯首用力亲她的嘴,含下唇舔咬,一下一下如咂香糖。她乖乖的张开,他的舌探入,吮她的丁香小舌,甜蜜湿濡,暖热滑软,咽她津唾亦哺喂之。这些日不曾亲近,不碰倒无所想,现才一沾,浑身顿如火灼,喉咙发干,心跳如鼓,腹胯间勃然胀起,沉甸甸地,
邱氏脱成那样,他心如止水,面不改色,和姚女亲个嘴儿,他将兽性大发,这怎地回事!
他松开她嘴子,拿过盏吃茶,任她抵着自己脖颈喘气,其实也挺娇憨可爱的。
她要没狼子之心该多好。
魏璟之说:“我且最后再问你一次,你那亡爹临死时,可有重要之物交与你?譬如书信、纸张、竹简、印章之类,你想明白再答。”
姚鸢前偷听到他与高耀的话儿,亦知他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不由暗暗叫苦,她是真没有,从哪儿变出来给他!忽然暗忖,要幺瞎编一封书信给他交差?转念不妥,他是怎样的人物,千年的狐狸万年的妖,哪里蒙骗得过他!只能摇头:“委实没有!”
正当时,福安进来禀:“高大人来见。”
魏璟之肃下脸色,推开她道:“你回去罢!”又指着唐家送来的茶及攒盒,冷冷喝命福安:“拿去扔了。”
姚鸢心已绝望,没再说甚幺,给他福了福身,福安已知会李嬷嬷和小春,等在廊前,见她出来,伺候披上斗篷,小春提了灯笼,李嬷嬷搀扶她。
雪仍在落,埋平过路亭,冻合临园水,拦断跨池桥,看似阻截了她归去路,但她三人纵使鞋袜尽湿透,裙摆沾泥染污,却也靠你搀我扶,一步一脚印走出了一条路。
眼见宿院渐近,姚鸢豁然开朗,她岂能坐以待毙,任由魏璟之摆布,送她入教坊司,既然横竖都要死,她不如想个法子逃,或许能如这漫天风雪之中,杀出个活路来。
她朝小春说:“你明日给宝环捎个话,让她来见我。”
(上部完)
作者的话:最近因更新,言而无信,引得读者亲们不适,先道歉!经过深思熟虑,考虑到目前自身情况,实在无法解决按时更新问题,也为了保证文的质量,所以决定,该文暂时停更,下部将在今年八月十八号继续更新。希望我们到时再集合,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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