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其他人)

“但你会有许多时间去学。”

纵受靖川的母亲之命,亦愿延续下去,甚至至很久、很久。但惟独这一件事,卿芷无办法去教她。不觉自己有资格教她。这世上比她更靠近靖川的还有两个人,尽管她对那两人的失职总是隐有觉察。可她们很爱她,这一点却没错。

毕竟,是血亲。

再不济,靖川也要自己去探寻。

少女眨了眨眼,泪滚落下来。卿芷指尖动了动,压住为她拭泪的念头。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从开始便为她的眼泪动容,欺骗、作戏、情欲,抑或真的伤心,她总在见到靖川落泪后,不愿放她一人踽踽独行。

“学?”靖川嘴唇微动,好似有些恍惚,“如何学?谁来教我?”

她真正想问的不过是“爱是什幺”。年少时的问题,年少时的情感,在此刻挣扎、咆哮,倾泻出被囚数年的狂躁。

不明所以——

呼之欲出。

只是靖川终是把它压了下去,目色渐归平静。

卿芷道:“爱是独属一个人的,便总因人而异。如我,总信它所带来的幸福,定大过痛苦。爱或许是情难自禁,是心头油然而生的喜悦,是每一回怜惜的柔情,是寂寞,是无处不在……”

说着她沉寂如水的眸里,慢慢扬了光,柳絮的飞雪的白,三千微尘洋洋洒洒。自己也未察觉,惘然若失了。

“……也许,不会让人自由,却会予人去挣脱的决意。不尽然。我见过许多爱侣,她们于爱的想法,多有参差。你一样可以有,也应有自己的想法。”

见少女一言不发,耐心等了许久,只得她重复的一句逐客令。无可奈何,便走了。

眸间湿漉漉的气息犹存。枝梢刺破了月,莹白光晕从心无声流淌,淹没西域的夜。卿芷站在窗前,仰头望向那明亮的晚空。

感受到了。

是刚才说完,忽意识到,心跳快了。

她每一句话所描绘的爱,都如她见靖川时的心绪。

剪不断,丝丝缕缕。却不乱,分分明明。

但无论她如何想,靖川都应先有自己的想法。对其他臣民的宽泛的爱,不过是她长期作为圣女身份所习惯的奉献。

她最不该要的,便是这一样。

别的……

只感心乱如麻。

盘膝而坐,默念清心的经文。手叠于膝间,   闭眼沉息。却总走了神,不知是哪儿出了问题。她其实半清楚又半遮掩,像天上那月时隐时现真不知是要出还是要走。

多怜爱,便多刺痛。多期待,便多忐忑。

她对她,愿陪伴的心是真,可要说恋人,却始终差了点。

卿芷只感到能在她身侧,就知足了。

灯黯然。卿芷擡手一拂,熄了。只剩一双冷冷的墨眸,在夜里闪着清辉。没有落雨,又似听见许多年前那间清寂的偏室,如油的春雨落在屋檐、栏杆、石砖上的声响。

迟迟地,一滴、一滴……一更、二更……一年,八年。真长。这寂寂的一刹那。

日子过去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再私下见面。卿芷留在这里,做着客,靖川也慷慨款带。天山雪水煮茶,奶与蜜流淌于宴席,羊羔肉油亮多汁,金澄外皮切开,油脂酥软,热香扑鼻,里面塞满昂贵的香料。

不宜多沾荤腥,每次只用一点。但纸醉金迷的欲望里,多难维持清醒。时而便想到那纠缠的三天三夜,迟迟意识到除去责任,其实仍有一点私心。只是这一点是多少?

她又明白爱是什幺、欲是什幺吗?

情自何处而生,是这具食髓知味的肉体,还是魂魄深处?

在彼此的冷淡中,得到喘息缝隙,浮出爱欲的海面。

却更难呼吸。

仿佛沉浸其中,才是解。但,那是放纵。

亦是残忍。

延着、延着。

卿芷当然不知靖川的打算,只想着该如何引她走回正路。或许眼前一切是她的正路,可圣女的职责,对一个年轻人而言,实在太重、太重了。若有机会,她应当补一补错失的少年时光,而非永远在这高位上。

与此同时,纵已过那幺多年,她仍要去查靖淮那边的事。

翻开一页书,落一个吻不过是需要片刻欲望的驱使,而去了解一个人,像靖川这样的一个人,却须双手挖至鲜血淋漓,如以星星之火,去融封冻千万年的寒冰。

她决意已定。

从那套蝴蝶刀开始,往后的每一个生辰,每一道她成长的痕迹。

靖川自也不知她的想法。怪她什幺也不说,只记着那质问。她不知,她不知——无关紧要,自有人爱自己。她不知爱为何物,却知卿芷不喜、不愿她做什幺,知卿芷会因何而痛苦。那样孤冷得无懈可击的人,一样把柄便是致命弱点。

偏偏让她得了。

沉香缭绕,炉火烧烈了,呼呼响。

吻也到兴头,难舍难分。片刻,得喘息的空间,少女眯着眼,轻舔嘴唇。她依在比自己整整壮实一圈的女人怀里,撒着娇,蹭来蹭去。

她身上白袍凌乱,那支金玫瑰,若隐若现,宛如要从腰间张牙舞爪地开出来。

一动,又被白布遮去。

小腹被抵住,便伸手,托着女人灼热的性器,抚弄着。手指摩挲过筋络,隔布料刮蹭,摁在铃口。

桑黎低喘一声,咬着牙,含混道:“圣女大人……”

靖川手里揉捏着,嘴上心不在焉问:“妈妈,难受幺?”

“您寻常信期,都是我陪着度过。这次,却让那中原人抢了先……”桑黎垂下眼眸,贴过去。她鼻尖发热,蹭着靖川,脸颊轮廓硬朗,便总也有点硌人似的,又烫。

气息柔柔洒落,相似的玫瑰花香缠绕一起。刚吻过便知餍足,不像谁索求无度。用湿漉漉的嘴唇轻蹭少女脸颊,如只是亲昵地感受着彼此温度。

“唔……”

靖川的手一紧,故意重重擦过。布料本是柔软,却忽变格外粗糙。一手握不住,烫着手心,淌许多清液,方便了来回爱抚。

难以忍耐。温存片刻,桑黎便又将她压倒,身下炙热的性器,紧贴少女光洁的小腹。

好烫……

靖川被倾泻而下的滚烫气息刺激得小腹一紧,面颊烧红。她低下头去,便看见性器顶端压在自己小腹间,涨得深红,格外淫靡。

却懒懒道:“记住规矩。”

桑黎低声应了句好,道:“圣女大人怎忽然说起这个?我自不会忘记。”说着便将顶端抵在少女腿心,慢慢蹭着。

靖川仰头,勉强忍住喘息,轻声呜咽:“啊……只是、怕妈妈嫉妒,做坏事。好烫…慢一点……”

约定成俗,无论谁,都不能标记。

可大多数人,情难自禁时,总会咬她颈后。只能,不让进到最深。

心里下意识想起,其实早被破了戒。桑黎不知,她最隐秘的地处,早被一人占据过不知多少次了。好在卿芷足够清醒,没循着乾元本能,做到最后一步。

否则,她便要被标记了。

坏在她食髓知味,平日受不了的深度倏地变得不足够,只想再一次被抚慰那处。快感阈值拔高,如阶梯从此多了一阶,无可代替的一阶。

越是饱涨,越是禁不住去渴求。

靖川双腿分开,接纳着她,仰头轻哼。

“嗯……妈妈……”呢喃着,听见身下水声随撞在大腿内侧的热量一沉,骤然升上快感。浑身发热,信香浓郁,那一丝心不在焉,一丝寂寞,好似溜走了。

却又在交合间,如爱语般被问出:

“你爱我吗?”

桑黎抱紧她,吻细密而热情至极地落在少女额头、眼睛、鼻尖,最后印上唇,含糊道:“自然是爱极圣女大人……”

从她跪下身在靖川膝前宣誓那刻便如此。

亦是那一刻,她成了她的长辈、族人、臣子,惟独无法是……

她自己选的。

于心有愧。擡眼望见那双红眸,总是心里涌起疼。曾经长长久久,如今也只剩一霎了,永远消弭不掉。

“我永远爱您。”桑黎低声道,“乌夜、我,所有人,都属于您,都爱着您。”

靖川眯了眯眼,好似很开心地笑了,并紧腿,温柔地揽住女人的脖颈。

她轻声道:“那妈妈帮帮我吧。”

被顶得难受,下意识动了动腰,呜咽一声。又有些恼:“别、别蹭那里……让我说完。妈妈没忘记吧?”

桑黎道:“是叫那位仙君,细细看一看?她应快来了罢。”

“嗯,我请了她到这来,送她一份礼。”

靖川抿起唇,半晌,才又道:“对我更粗暴些,妈妈。”

她要让卿芷看一看。

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期望,接受真正的她。

否则,便不要再说什幺陪伴。

睫毛上滚动着泪,晶莹剔透。一霎,滚落,如珍珠雨。打在情欲燎燃的脸上,也忽冷忽热了,不知是痛苦、害怕,还是愉快。对风雨欲来,心上沉沉浮浮,想终于要摊牌要毁去一切,却又有细弱的声,后悔徘徊着。

是不是不叫她知晓,依卿芷忽而便转了柔和又坚定的态度,她们其实也能够相守?

但她不要。

不要她的怜悯,不要她的温情,不要她远人千里外的好。不要这样一意孤行错开的感情。

她要将她彻彻底底占据,要握住她、从她眼里望见痴迷的神色。

要卿芷牵住她的手。

一同堕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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