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夜间的车流，霓虹灯光流水般划过车窗。
她打开音乐，节奏强烈的鼓点敲打着耳膜。
等红灯的间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程妍已经到了，发了卡座的号码。
绿灯，踩下油门，车子启动。
夜店里音乐哄闹，熟悉的感觉让她忘记相亲的事。
程妍那副吃瓜的表情看着她，招招手，几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程小姐好，乔小姐好。”
程妍点了上次见过的那个，他的肌肉摸起来很不错，嘴巴也甜。
看向乔禾，道：“你要哪个？今晚姐请客。”
她今天没心思。
“算了，今天不用。”
见状，程妍抽了几张红钞当小费给他们，笑说：“你们等会儿再来。”
“好的，程小姐。”
还没陪她们喝酒就先拿了小费，几个人边笑边鞠躬感谢。
“说说吧，怎幺了？”
“还能怎幺？我妈让我回去相亲，懒得回去。”
程妍喝了一口酒，点头道：“也对，从小放养，连上大学都靠自己打工赚生活费，现在看你过得好，想给你添点苦头。”
她们俩从大学就认识，那时候，乔禾每个月为了生活费不停兼职打工，程妍偶尔会多买些东西，留一份给她。
她知道乔禾的家庭状况，亲爸出轨，亲妈不管她，两个人离婚，乔禾没成年之前在两个家庭“借住”，成年后立刻被赶出来。
现在乔禾不缺钱，留在京市，都想来掺和一脚。
怎幺可能有这机会？
“如果她从来没有爱过我，我也不会到现在都在挣扎。”乔禾面无表情，但眼底带着痛苦。
亲爹没出轨之前，家庭和睦，亲妈很疼她这个独生女，可知道她爸在外面找小三后，和平的表面彻底破碎。
昏暗的灯光下，打火机闪烁火光。
乔禾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
“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免得他们是别有用心。”
大三的时候，乔禾拿了一场设计比赛的冠军，奖金五万。
她妈隔天就打电话嘘寒问暖，乔禾听得感动不已，打了两万过去，程妍知道这事说她傻。
程妍知道，她是在意亲情的。
手机再次弹出消息，是她妈发来的：小禾，考虑得怎幺样？他小时候和你关系也好，现在工作稳定，家里条件也好，你嫁过去生活也很好的。
眼前烟雾缭绕，她双眼微眯，看完消息没回，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程大小姐，点个深水炸弹，还有上次那个弟弟。”
“行啊，今晚你高兴重要。”
酒精和尼古丁让她的神经彻底断开与现实的联系。
另一边，周聿和叶之洲正面交锋。
两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包了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叶之洲难得地穿了西装，头发短了点，但依旧算长，剪了个狼尾的造型，和他叛逆的眉眼相衬。
“叶先生，不如回娱乐圈做你的音乐，何必跟我争你死我活？”
周聿最近最棘手的就是叶之洲给他整的那些破事。
原本已经谈妥的地皮项目，叶之洲横插一脚，擡高了近三成的价，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麻烦。
叶之洲嗤笑一声，身体懒散地后靠，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那姿态与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格格不入。
“周总，我也没想和你争，要不你自己退出，别再找乔禾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你那个准备落地的项目就差最后一张批文了吧？你说，要是批文不小心卡住了，或者，下不来，会怎幺样？”
周聿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目光沉静锐利：“胃口太大，容易撑着。”
“是吗？”叶之洲笑起来，带着玩世不恭的狠劲，“我胃口一直很好。听说周总最近在接触海外资本，巧了，那家基金会的亚太区负责人我认识？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周聿缓缓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盯着叶之洲，终于撕开了那层温文尔雅的表象，露出了商场厮杀中磨砺出的锋芒。
周聿的声音沉下去，一字一句：“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死磕到底了。”
“那又如何？乔禾是我先遇到的，你凭什幺和我抢？我要让你知道，你什幺都得不到。”
“叶之洲，你太年轻，又冲动，怎幺能给乔禾幸福？”
“周聿，你年纪大，古板，你怎幺能让乔禾过得开心？”
争锋相对时，空气也似乎凝滞。
突然，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消息，只看一眼，猛地起身。
乔禾又跑去酒吧找小白脸了！
叶之洲表情难以掩饰的怒意和在意，周聿直接问他："你要去酒吧？"
看了一眼对方手机，收到了什幺消息、怎幺知道的，心知肚明。
乔禾喝得晕头转向，走出酒吧已经凌晨两点。
程妍靠在门口等着司机来接，林棋在旁边扶着乔禾。
街上两辆黑色汽车的驾驶座缓缓降下车窗。
又给自家老板打了个电话。
“老板，乔小姐已经在等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