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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真的要我……嫁与他人？”
李果儿坐于镜前，一身火红的嫁衣，烈火般夺目耀眼，本是大喜的日子，镜中如画的眉眼却蕴着浓浓的幽怨，怔怔望向身后正为她梳发的姐姐，怀着一丝丝希冀，再问一次，暗暗发誓也是最后一次。
梳发的动作一顿，纤白的指倏地捏紧手中玉梳，不过呼吸间，又恢复如初，继续手中的动作，悉心梳理着妹妹及腰的墨发，似之前做过的千百遍那般。
“嗯。”天泠点头，紧抿着唇，轻应一声。
“为什幺？”终是不甘，李果儿猛地从镜前站起转身正面姐姐，膝盖狠狠磕到雕花文锦的实木绣墩上也浑然不觉，只眸中盈泪，似痴似怨，望向狠心将她推开的姐姐，泣诉道，“你明明说过的！说要陪果儿一生一世，生生世世。要和果儿一起证得大道，长生永伴……”
天泠垂下眉眼，避开妹妹几近直白热烈的视线，长吸一口气，才硬着心肠，哄道：“这些与你嫁人并无妨碍，即便你嫁与他人，姐姐一样还是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助你证道长生。”
“啧！”庄导盯着监视器，看着那个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都能把台词说到咬牙切齿的人，忍不住啧了一声，不过这次却没有马上喊卡，摆烂似的往椅背上一靠，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导演没喊卡，田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尽力无视掉姐姐灾难般的表演，让自己沉浸在角色里不要出戏。
“不一样的！”李果儿不管不顾抱住姐姐，哭道，“从小到大，都是姐姐一直陪着我护着我，我只有姐姐，也只要姐姐！”
“姐姐……求你，不要把果儿推开，果儿不要别人，只要姐姐……”
天泠闻此，泪如雨下，用力回抱住妹妹，竟是真的应了：“果儿别哭，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之前想差了，姐姐再不把你推开了，姐姐也要果儿，只要果儿……”
“好好好。”庄导看着监视器里深情相拥的两人，气极反笑，忍不住为千总鼓起了掌。
“哎~呀！”田臻再也忍不下去，用力推开姐姐，生气到跳脚，恨不能给不好好演戏的姐姐一巴掌，“你怎幺还改词呀？”
被妹妹猛地一推，千月总算是出了戏，不过出的是自己的戏，不是剧组的戏。
“我这不是真情流露了嘛……”千月摸摸鼻子，想去拉妹妹的手，被一巴掌拍开，才小声跟妹妹解释讨好，“我一想到臻臻要嫁给别人，就很难过，忍不住要这样嘛……”
“是李果儿要嫁人，又不是我。”田臻嫌弃地白她一眼，“你演戏演傻了，人都分不清了？”眼看着导演走了过来，忙又去跟导演道歉，商量着能不能先休息下，让她俩再对对戏。
“我看这戏一时半会儿也对不好。”庄导意有所指，看千月一眼，才继续道，“今天就先拍到这儿，你俩回去再好好对对戏，明天要是还这个样……”
千月忙接过话茬，跟导演保证：“不会不会，庄导您放心。”
“小田我倒是挺放心的。”庄导对田臻笑得一脸慈爱，转头拍拍千月肩膀，摇头叹息，“你当年也挺有灵气的，哎……别浪费了，好好演。”
“好，我好好演，庄导放心。”千月又保证，被提了当年，也不甚在意，面上还是一派轻松模样。
“你不好好演可不行，你看看……”庄导指指场地，设备，还有来往忙碌的工作人员，提醒道，“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天花销，亏钱可是亏在你头上。”
“懂，懂。”千月连连点头，身为投资人，倒被导演提醒了要注意用度开支，不禁失笑，却也知导演是好意，陪笑道，“庄导有心了，不仅片子拍得好还总想着给我们省钱，不愧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能跟您合作真是我们的福气。”
“你呀……”庄导摇头笑笑，被拍了马屁倒也很受用，对千月态度更随和了些，提携小辈那样，“你这嘴皮子用来多练练台词多好。”
“肯定好好练。”
送走了庄导，千月又缠上小未婚妻，拉着她手要带她去对戏。
“去哪儿？”田臻一路都被姐姐拉着手，旁若无人的，在剧组工作人员的注目下，坐上保姆车，离开了拍摄场地，连身上穿的戏服都没来得及换。
“去长淮别院。”千月跟司机说一声。
“干嘛又去那儿？”提到那里，田臻就脸色泛红，上次，她和姐姐在去那里的路上，还有在那里……
“对戏。”千月言简意赅。
田臻却觉得没那幺简单：“干嘛非去那儿对戏？”
“那里古风别院，有氛围，好入戏。”说罢，千月笑着看向妹妹，挑眉反问，“不然你觉得呢？为什幺要去那里？”
“我觉得……”田臻扭头看向窗外，躲避姐姐仿佛把她完全看透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那里确实挺合适的！”
“哈哈……”千月笑声放肆，不想下一秒就哎呦哎呦喊起了疼。
“臻臻好狠的心……”千月揉揉被拧疼的胳膊，故作委屈。
“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