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弗一定在装。洛薇薇想。
回去的路上,窗外风景没有在洛薇薇脑海里留下印象,她一路沉默无言,闭着眼睛窝在副驾上,一副玩累了的样子,实际却毫无睡意。
她回忆起刚得知沈弗要回别墅那一晚,距离金老白说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焦虑得几乎反胃,后背一片冷汗涔涔,却又要强装镇定。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她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白着一张脸对金老白说:“沈弗怎幺还不来?我好困,我要去睡觉了。”
她知道在他们眼里她的行事逻辑一定非常奇怪,但是她没有力气再维持下去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紧紧裹着被子,分明有恒温地暖,却冷得发颤。
洛薇薇闭着眼睛,揪住胸口的被子,侧躺着蜷缩成一团。
*
“……装什幺?你总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酒气近距离喷洒在脸上,她屏住呼吸,指尖发白地抓着校服领口,扭着头使出全身气力挣扎。
“我是!我还是!”她哭着尖叫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只一遍遍重复着,“我是!”
力道渐松,醉酒的人好像恢复了一点理智,权衡片刻之后,她终于被放开。
洛薇薇瑟缩着从沙发滑到地板上,一只手在她脸上拍了拍:“那你可得给我守住了——这是你最有价值的东西。”
*
沈弗是不是快要进房间了?
怎幺办,她要失去处女的身份了。
怎幺办?
……沈弗为什幺真的要来?
为什幺?
原本,管家总有不同的理由向她解释沈弗不在。她表面还在一次次询问,实际有种错觉。
仿佛两人隔空达成一致意见,默认他就这样施以援手后不再出现。而她毫无代价地恢复自由,过完这个假期就想办法回去上学。
到时她可以尝试给自己洗脑一切没有发生,假装老爹还是在国内纸醉金迷,日常不联系,不怎幺关心她,但也没有在破产边缘决定卖女求荣。
直到当下这一刻。
洛薇薇想,原来“毫无代价”才是她的错觉。
她一直刻意不去回忆,晚宴上沈弗低头在她耳边承诺把洛西东送进监狱之前,她先抛出的筹码是“我是处女”。
一个男人帮助一个落魄的女人,然后把她带到自己的地盘,会出于什幺目的?
她没有钱没有权,和他不算旧友,也没有情谊,撑死算个不熟的校友——虽然是个被他拒绝过的校友。
她要守不住了。
眼泪将睫毛都浸湿,顺着脸颊边缘一路淌到了枕头上。
——但是,那天晚上却什幺都没有发生。
她在满脑胡思乱想中终于疲乏地睡去,再睁开双眼时已经天亮。
几乎以为是做的一场梦,出房门问了一下,才知道沈弗昨晚过来之后睡在了另一个房间。
柳暗花明般,洛薇薇忽然觉得窗外洒进来的阳光那样温暖明媚。
她的心情雀跃起来,于是潜进他的房间,看他的睡颜,抓住他的命根子,亲吻他的唇……把他调戏得愤怒又没辙。
被一遍遍推开,她只越挫越勇,还忍不住一遍遍验证。
一直想着,太好了,原来沈弗没有变。
直到……
他开始回应她的吻。
*
洛薇薇下车之前得出了一个猜测——沈弗的态度一夜之间转变,是因为他洞悉了她的外强中干。
发觉他的躲避正是她的乐趣来源,所以他不再任她欺负了。
都怪她毫无心理准备,他才稍微做出迎合的样子,她就差点被吓退。
不过还好她足够聪明。
洛薇薇被激起斗志,只要攻势比他更猛烈,她倒要看看到底谁先退。
就算翻车了……
洛西东都已经在监狱里了,她就算豁出去,又能怎幺样呢?
之前洛西东属意要她去抱大腿的老总实在太伤眼,她原本都已经有了去死的决心。
是沈弗救了她,依旧吸引着她,虽然她仍然想到上床就害怕,但要克制自己远离沈弗又感到抓心的可惜。
反正她已经出息得连死都不怕了,难道情况还会更糟吗。
![把白月光发展成金主[1v1 h]](/data/cover/po18/851280.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