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尧经常这样跟她说话,蹲下去,仰着脸,好像把她放在很高的位置上,以一种祈求怜悯的姿势。
仿佛这种姿势能稍微平衡他们之间真实的位置。
韩晓没有再挣扎。
以前很多次的经历都告诉她,挣扎没用,从朝尧决定这样做的那一刻,她改变不了。
想到这她不可控地陷入一种奇怪的,低落的情绪。
以至于朝尧吻住她之前,看到了她轻轻蹙起的眉头,但吻还是开始了。
细密,湿热,呼吸急促。
朝尧的下唇比上唇饱满,看起来很柔软很好亲,但当他每次亲韩晓的时候,韩晓都觉得像一场窒息的蹂躏,嘴巴和舌头被撕咬得发痛。
后脑勺被固定着,不断压向彼此,湿热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舔得极深,甚至舔到了后颚的位置。
牙齿撞到,喉咙发紧,耳朵里充斥着吮吸和吞咽的声音,温热的鼻息和发丝交缠着。
一切细节都让她预感到接下来的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心底滋生出无法抑制的抗拒,以及本能的不安。
韩晓原先半跪在床上,被这个吻压得不断向后倒,下坠感让她下意识地去推朝尧的肩膀,或者说她想抓住什幺东西。
下一秒她终于被结实地压在了床上,朝尧的重量都堆积上来,韩晓几乎陷入床垫,身下没有一丝支撑,她只能抓住朝尧卡着她下颌的那只手腕,软绵绵的被对方捧着脑袋嘬唇肉。
床上悉悉索索响一会,唇舌吸舔的声音停止了,女生雪白的腰弓了起来,颤抖的喘叫连带着几不可闻的插入声,朝尧握着大腿肉往里面送,韩晓的身子登时绷紧,被顶得脸色发白。
朝尧喘着粗气拔了出来,摸了摸韩晓的脸颊,又把腰沉了下去,在韩晓有些扭曲的腔调中,插到了他最熟悉的深度。
韩晓眼睛热痛,但她还来不及掉下眼泪,就被捏着下颌被迫张开嘴巴给人舔口腔,细白的手指还握在男生的另一只手里。
身下终于慢慢的,重重地,抽插起来。
朝尧离开了她的口腔,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垂眼看着她,两人嘴唇上连着一道透明的唾液。又被男人歪头啄掉。
韩晓突然整个人颤了一下,随着男人沉闷喘息,她的腰部绷紧弹起,唯一能动的双脚在床单上不住地磨踏,脚趾都因用力磨得发红。
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身下的插弄黏糊糊的发出声音,韩晓也开始小声地张嘴发出喘息。
刚刚才被吃过的嘴里吐着热热的香气,眼尾那一片也被熏成粉红的样子,离得这幺近朝尧甚至看到她的睫毛成一缕一缕,有的下睫还粘在皮肤上。
实在太糟糕了,漂亮的不像话。
搞得朝尧又难耐地往里面进了一截。他听到韩晓喉咙里的声音,他的姐姐却不敢发出被肏的呻吟,朝尧知道,她一直都这样,除非被操痴了,操傻了,被玩得怕了,才会忘记压抑自己的情绪。
狭窄的腔道被撑开填满,裸露在肉洞外的一截还在尝试寻找更深的位置往里面进,可这对于韩晓来说则是可怖的,因为宫口紧闭,剩下若是想挤进去无非就是整个腔道像橡胶套一样被性器撑长向前延伸。
会阴部蹭着女性柔嫩的皮肤,顶到底的时候外面贴着软软的一片,里面紧裹着湿热的肉穴,韩晓偶尔还会忍受不了般发出短短的、类似哭叫的啜泣。
朝尧贴在她上方,去看她的脸:“晓晓,看看我,把眼睛睁开。”
她被哄的才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刚看向朝尧,下一秒就被顶得雪白的上身猛的向前耸,但根本冲不出男生的禁锢,朝尧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腿根,控制者力量,插了一会就开始黏糊糊地响。
“这样会不会,好受点?”
韩晓颤颤掀起眼皮,粉白的脸上黏着汗湿的黑发,被一下接着一下的捣干搅弄得说不出话来。头发乱糟糟的,她像是十分难受脆弱一般把脸埋在男生的颈窝,湿热又可怜的喘息啜泣就这样喷洒在朝尧的脖子上,一直吹到他的耳朵。
朝尧自觉弄得不算太重,于是几次三番问韩晓:“舒服吗?”
韩晓却只觉得里面被撑得酸痛,蜷缩着脚趾,气息紊乱的,里面却绞得紧。
朝尧无奈,低头亲她,“宝宝,里面怎幺这幺小?”
韩晓却听不到声音了。
肉穴夹着性器,声音颤抖着,身体软了下来。
朝尧被夹得想射,艰难地拔了出来,细细欣赏着女生被撑得还未来得及收拢的穴,里面露出的抽搐着、被磨得红艳的肉,以及湿漉漉的、流出的那些亮晶晶的粘液。
韩晓脑子里晕乎乎的,眼神有些涣散,腰臀无法抑制抽搐了几下,呼吸里伴随着哭腔。
朝尧停顿了一下。他笑了笑,“缓一下啊宝宝?”心里想的却是,才一个月没做,怎幺又变得这幺不耐操。
他捏着韩晓的下巴,擡起她的脸喂入舌头。
韩晓身体渐渐放松,男性的躯体猛然地向上顶入,女生柔软的身体被挤压在床垫里,圆润的臀肉被挤扁。
韩晓慢半拍似的憋出哭腔。
朝尧满意地看着韩晓有些扭曲的憋得涨红的脸和一瞬间掉出来的眼泪,他腰部撤力,床垫回弹让韩晓的身体不再深陷。
下一秒,精壮的腰再次压下来。穴口的肉蹭在了根部。
朝尧就着埋在里面的深度微微搅了两下,韩晓几乎要晕过去。
朝尧看着她的神色心底弥漫起诡异的满足感。但同时又有些微词,他下结论,还是这段时间草少了。娇气的不行。
他感受了一下里面应该是到底了,动了动,便找到了宫口。在宫口研磨了几下韩晓就“呃呃”地有些挣扎,但还是被朝尧坏心眼的抓住了手腕,身下微微用力,却在韩晓更为奋力地针扎之前后撤。
韩晓知道他要做什幺,像是被惹急的兔子,瞪着泪眼看他,口不择言,但恨毒了也只会骂:“你有病!你有病!你有病!”
朝尧对她在床上这种“活力”和“嗔怪”十分享受,根本没注意她骂了什幺内容,“我们晓晓,难受了吗?”
性器不断地撞击着宫口,每一下都是带着恶意的试探。
韩晓应激地缩着腰,脸色憋的通红,喉咙里像是很小的尖叫,又像细碎的哭泣,不间断的稠密的顶弄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直到某一瞬,圆润的龟头也许是挤入了狭窄的宫口,韩晓慢半拍似得溢出带着哭腔的喘息,僵硬地绷紧身体,身体里的异物又退了出去,只在宫口外部急促的顶,而后又在某一刻,完完整整地挤入狭窄的宫口,又退出。
韩晓咬着嘴唇,大腿根的肌肉因紧绷止不住地抽搐,再也维持不住对抗的姿态。
“对不起,朝尧,我错了。”
她主动搂住朝尧的脖子,嘴唇贴在上面胡乱地亲,更准确来说是“蹭”。
没有诚意的道歉。
朝尧停了下来,但没说话,他低头捏着韩晓的双颊肉似是安抚般地吻了一会。
身下慢慢又动了起来。
穴肉咬得紧,稍微动一下都搅出水声。而韩晓还在不断哼出软绵的哭腔。朝尧几乎没怎幺犹豫又开始弄子宫。
韩晓僵着身子,内里被搅的一团糟。龟头反复地挤入,只是十几分钟,绷紧的身体渐渐无力,她甚至没有尖叫的力气,身上都是汗,全然被男人操晕过去的迹象。
男生的呼吸越来越重,几乎是不可自抑一般不自觉地往上顶,他喘着低沉的热气,眼睛直直盯着韩晓涨红、汗湿、可怜又快要昏厥的脸。
真可怜啊。
但还是该罚。
防微杜渐,是这个道理吧。
有一首歌怎幺唱来着?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高潮的那一刻,他弓着背,虔诚地闭着眼把额头抵在韩晓的额头,心里想的却是,不跟我在一起那就去死。
一起死。
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永远在一起。
死了就不想着怎幺从他身边逃走了。
但有一些事情分散了他的情绪。
比如韩晓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身下抽搐着夹着自己的穴肉,听起来叫得还挺可怜的声音,也就是韩晓正在被自己操这件事。
比如他鼻尖闻到的,韩晓一直没有更换过的身体乳,那股从青春期开始,一直存在韩晓皮肤上的气息。
以及韩晓主动抓着他的那只手,还有在韩晓体内射精这一行为。
此刻大部分周围环境组成,都让他从噩梦那晚开始,莫名其妙堆积在心底的阴郁心情消散了很多。
朝尧拔了出来,他起身离开。
韩晓听到了卧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几乎立刻侧过身子,合起酸软的双腿,似乎这样能让她心安一些。
朝尧到客厅开冰箱拿矿泉水,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随意拿起,看到是李明翰发消息,看了一眼就又放了回去,转身去拿韩晓的包,翻出她的手机。
他随手解开密码点进微信,一手翻看聊天记录,一手拿着瓶装水,往卧室走。
回到卧室的时候,就看到韩晓背对着自己,站在床头单手扶着墙动作别扭地穿裤子。
因为抽泣她的肩部偶尔颤抖,费力擡起一条腿穿进去,大腿内侧发红的印迹若影若现。
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已经从她身体里流了出来。
这幺急着走干什幺?
外面到底有什幺好的?有她想见的人?
朝尧垂眸看了一眼手机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个信息是对方两天前发过来的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韩晓没回。
朝尧胸口的气稍微顺了一点。
韩晓穿好内衣,衬衫,听到声音回头,才发现朝尧站在门口看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去哪?”
韩晓不敢看他,沉默了一下,声音沙哑说:“我要走了。”
朝尧随手把她手机扔到床上,韩晓看到那正是她和单位同事的微信聊天页面。
朝尧走过来把水轻贴在她还是很红的脸颊上,低温的凉意让她下意识看向朝尧,眼尾湿湿红红的,眸子被泪光润得柔和,眼神却有些呆滞。
朝尧盯着她看。
“先喝水。”
韩晓沉默了一下,细白的手指握住透明的矿泉水瓶。她拧开盖子,手指有些发抖,水没有立刻喝,只是抵在唇边。
朝尧没有催她,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件还没有完全冷却的东西。
韩晓低头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得发疼。
“几点了?”她问。
她不敢重复自己要走的意愿,只能用这种话在边缘试探。
朝尧没回答时间,只是淡淡地说:“外面下雨了。”
韩晓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子的方向。她没听见雨声。房间的窗帘拉得很严,空气闷得发紧。
朝尧伸手替她把垂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不急不缓,指腹在她耳廓停了一瞬。
在韩晓彻底惹恼自己之前,他最终还是决定善良地转移一下话题。
只是他的话题中心却绕不开他的姐姐。
“单位有人在追你?”
韩晓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塑料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我没答应。”她说。
“嗯,我看到了。”
朝尧像是笑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那一小块被摩擦出的红痕上,伸手拿走她手里的水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扶住她的肩。
没有很用力,但她的身体还是僵住了。她被搂着腰坐在了床边。
朝尧以一种十分亲密姿态抱着她。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韩晓几乎被他包在怀里。
他低着头尝试着在她唇上啄了几下。又停下来,目光从亲昵中抽离,带着低温的审视,看着她。
韩晓隐约意识到了什幺,她有些慌乱地张开了嘴。
朝尧笑了笑,他垂着眼睫,咬住了她的嘴唇,舌头舔了进去。
唇舌交缠的黏腻吮吸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只是亲昵的贴合着,抱着她,用脸颊在她的耳鬓和脸颊,蹭了又蹭。
这样的存在,让朝尧又回到了之前的耐心状态。
他放开韩晓,蹲下来,蹲在她的腿边。依然是一种自下而上的仰望姿态。
“韩晓,”他声音低下来,“看着我。”
朝尧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她有种直觉。也许朝尧又要装作很“成熟”了。
“你以为甩开我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朝尧的声音如预期的那样,又变的温柔,变的好商量。
“不可能的呀,晓晓,你心里也知道,对不对。”
空气静下来。
窗外不知道什幺时候真的响起了雨声,细密,却持续。
韩晓没有回答。
她只是忽然觉得冷。
冷意从脊背一点点往上爬,像是有人在她皮肤下慢慢铺开一层冰。
她想,也许生病的是她。
也许从很久之前她就生病了,只是到今天她才意识到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