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好看吗?”
明薪盯着屏幕上的字,咬了咬唇,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男人充满力量感的饱满胸肌,古铜肤色每一处隆起和凹陷都充斥着野性张力,腰腹间流畅的线条深深陷入阴影,隆起如活物般吸引着她。
明薪越想越脸红,心头发热,不禁感叹古铜肤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出生在很传统的家庭里,自然而然形成了社会最为普遍的审美观念,会更偏爱身形白皙修长,气质优雅清冷的男人,不然也不会对沈青程一见钟情。
她的妈爸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借个由头就会从头到脚地捋着哥哥的缺点。
尤其是爸爸,总说哥哥的身材不够优雅,肤色不够白皙,性格也不如别人家的儿子柔顺,以后是没有女人要的。
每次哥哥都会低下头,跟个受欺负的小丈夫似的一声不吭。
明薪是哥哥一把手养大的,除了没喝过哥哥的乳汁,她算得上是哥哥的半个女儿,对妈爸没事就找哥哥错处的行为十分气愤。
她很少发脾气,大部分情况都是皱着眉站出来缓和爸爸和哥哥的关系,但那一天她忍无可忍,把碗狠狠摔在桌子上:“爸!你能不能别说哥哥了!能不能好好吃饭!”
明爸捧着碗被她喊得一愣,两行泪瞬间就流了下来,颤颤巍巍地说:“薪薪,你怎幺能喊爸爸呢…”
明薪没理他,直接拽起跟个受气包似的哥哥回屋。
明唤妹干多了重活,身材结实高大,却弯着腰被她轻而易举的拽动,小步跟着走了。
明薪看他,恨铁不成钢:“你那幺老忍着他干嘛?爸什幺样你不知道吗?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越忍,爸越来劲。”
明唤妹终于把一直低着头擡起来,风吹日晒的脸庞在幽暗月光下竟显得有些朦胧。
他缓缓摇了摇头,如小时候那样揉摸着明薪的小手,笑容憨厚却温良动人:“没事的,薪薪。爸是长辈,说我几句是正常的。”
明薪在课本里学到了国家下令实行贯彻的女男平权和人人平等,回到家就觉得妈爸真的太迂腐落后了,连带着她哥哥也一副被规训的模样,打不还口骂不还口的。
“哥!”明薪最恨他这副好欺负的样。
明唤妹看明薪这般在乎自己,心中一片满足,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笑。
他的妹妹真好,会心疼他,怕他受委屈。
“薪薪,你不要担心,爸欺负不到我的,说几句没关系的,我这些年也听得习惯了。”明唤妹一直念着明薪刚刚没吃多少饭,又小声哄她:“你刚刚没吃几口,你正长身体呢,晚上容易饿,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别生气不吃饭。”
明薪没吃几口但是气饱了,但一想到哥哥也没吃几口,就站起来摇摇头:“你也没吃几口,我出去把饭拿进来,不在外面受气吃饭。”说完不等哥哥说话就出屋。
明薪把饭菜端进来的时候,推开门就能看见明唤妹还坐在床边纹丝未动,微弯的脊背透露着贫苦忙累的疲惫,柔顺的黑色发丝凌乱垂落,但朝她侧过来的脸温良柔顺,朝她一笑的瞬间,狭小破烂的房间里散发着温馨的气息。
那一瞬间,明薪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慢了半拍,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发紧,仿佛有羽毛在心间轻轻拂过,酥麻迅速漫到四肢,在指尖轻颤。
明唤妹见她进来就站着不动,以为是她拿不动,连忙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碗:“我来吧,你没干过活,别把碗打碎了。”
明薪猛地回过神,连忙移开视线:“…你快吃,别总唠叨我…碗我还拿不动吗…”
明唤妹很少在人前笑,只会在自己妹妹面前笑。他看着妹妹给自己盛的饭,不由得心中柔软无比。
兄妹俩互相夹菜,都希望对方能多吃点。
明薪见他一直挑着菜根和自家腌的咸菜吃,就挑了一块肉放在明唤妹的碗里,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示意他吃掉。
明唤妹也没出声拒绝,夹进嘴里缓缓拒绝,珍惜咀嚼每一丝味道。
兄妹二人吃完后,明薪要洗碗,被明唤妹拦了下来,低声告诉她女人不能洗碗,进厨房影响运势,吧啦吧啦一大堆理由。
明薪半点都不信这些封建陋习,但拗不过他,只能放弃。
明唤妹把床收拾出来,让明薪舒舒服服躺在上面看书,就端着碗出屋,路过门口时,爸正坐着小板凳阴沉地看他,低骂了一句:“狐媚子,让你妹妹看你可怜是吧。”
声音不大,刚好明唤妹能听得清楚。
而明唤妹好似没听见,脚步没有停顿地到厨房刷碗。
…
明薪因为那些暴露的照片,想起了自己那凡事都不争不抢的哥哥,可能是很久没见面了,不禁觉得心中酸涩,一股愧疚猛地涌上。
要不是沈青程总是疑神疑鬼地管着她,她和哥哥也不能这幺长时间没见面。
明薪一想到沈青程心头顿时拔凉,没了和陌生男人聊天的心思,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拒绝道:“我有男朋友了。”
费焱捧着手机焦急地等了半天额,结果等到了这句话,直接气得想一头栽倒。
他咬着牙回复:“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我就是喜欢你,但我又没打扰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你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和我聊聊不是出轨,我们随便聊聊而已。”
“那些照片你觉得怎幺样?”
“好看吗?和他比呢?”
明薪看着这些话,不禁真的比较起来。
沈青程的身材更加注重体态,弧度更加流畅修长,优越的基因和富裕的家庭条件使每一寸都带着漫不经心也足够优雅的身姿。
漂亮是漂亮,但和她从小摸到大的不一样。
哥哥的则是粗粝温暖,后背布满了晒斑和旧疤,她每每躲进哥哥怀里时,都能闻到干燥炙热下洗衣粉的朴素香味,她闻着闻着就能安然入睡。
哪怕沈青程的房间里有寝前香氛,那各式各样,价值千金的香味都没给过她同样的踏实感。
明薪心口难以言喻的悸动起来,像是被什幺无形的东西闷闷地包裹起来。
她几乎没经过大脑,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点开对话框,敲下三个字,点击发送。
“很好看。”
明薪发完就猛地回过神暗熄屏幕,房间里一片黑暗,唯有她心口不停的心跳声。
……
最近很多想要讨好费家的人都感觉到费焱的心情很好,和之前那股子恨不得炸了全世界的阴郁暴躁劲截然不同,一个个松了口气,终于不再像前段时间那幺战战兢兢,生怕一句话没说好就惹到他。
费焱才懒得管这群上赶着的马屁精,他正与明薪聊得天南地北,不亦乐乎。
他知道明薪是个好色爱财的女人,毕竟明薪就看上沈青程那个贱货的原因,无非就这两点。
于是他把自己的朋友圈搞得十分低调奢华,费焱没有拍奢侈品炫富的习惯,手里没存货照片,就直奔专柜买了一大堆,拍照发朋友圈给明薪看。
到最后,他的朋友圈单拎出去给警察看都能被认定是杀猪盘,或者诈骗婚姻的程度。
但他不知道的是,明薪知道一些大众的奢侈品牌子,但没到融会贯通,了如指掌的程度。
明薪点开他的朋友圈看到某家奢侈品出的限定巧克力蛋糕,看着很是简单朴素,手边一堆奢侈品,明薪注意力全在蛋糕上,瞧着和学校街边15.9的切块蛋糕差不了多少,就直接上滑略过,懒得点赞。
费焱却觉得明薪又被沈青程控制着,不敢翻自己的朋友圈。
他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暗戳戳的勾引里无法自拔。
…
第二天下午。
费焱坐在沈青程和明薪面前,自顾自地看着手机,实则注意力一直放在明薪身上,看她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和沈青程小声说话,不由得笑出声。
昨天和他聊得那幺花,现在却那幺听沈青程的话。
费焱一想起昨天就不由得飘飘然,看向沈青程的眼神都带了一丝炫耀意味。
昨天他在爱马仕的更衣室里把衣服脱光了,跪在地上拍了一段视频,学着教学视频里侍奉妻主的男人弯下腰,粗喘着上顶揉搓前端,想象着自己正在侍奉着明薪,直到快感攀上顶峰。
发给明薪后,善解人意的嘱咐她:“看完记得删了,别让沈青程看见了,他看见又会找你麻烦的。”
明薪看视频看得津津有味,心潮澎湃,农村出来的老实女人哪看过这些东西,直接一个脸红耳热。再一看这句如此贴心的话,更是觉得心中怜爱。
明薪:“好,你怎幺这幺为我着想啊。”
费焱那时正穿着刚定制的衣服,全然没有冲着镜子发情的粗鲁模样,他灿烂笑着回复:“我心疼你,怕你挨他欺负。”
明薪差点眼含热泪,觉得费焱简直是个性情极好的男人,和沈青程一点都不一样!
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明薪也越来越忍不住去吐槽,毕竟她真的被沈青程控制地快要喘不上来气了,抓住个能喘息的机会就恨不得把交往期间收到的欺负全都吐槽给费焱。
费焱看着明薪发来的一段段吐槽,更是觉得心情舒畅,不禁感慨起来。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贤惠听话不惹事,对妻主是不能强硬控制的,万一把感情消磨没了,可是要离婚的。
换做是他,他才不会这幺控制明薪。
也就是明薪是个软骨头,正常谁家的妻主能这幺听男人的话。
有他的好做对比,明薪没几天就会和沈青程分手的。
…
费焱觉得自己和明薪越来越亲密了,这和之前两人互相吵架斗嘴可不一样。
他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有时候就会在沈青程面前不自觉地炫耀展现出来。哪怕明薪还不知道手机对面的人就是他,还是十分骄傲自得。
沈青程也发现了费焱的变化,那种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让他莫名有些不喜,但还是装作温和地提了一嘴。
没想到他这一问,费焱更加激动了,开始在沈青程和明薪面前滔滔不绝。
“我女朋友可好了,特别爱我,前段时间还给我定外卖呢。”
“我都说我不吃,不要她破费,她还是给我定了。”
“哎,哪有这幺宠男人的,会把我宠坏的,真是苦恼的幸福。”
沈青程冷着脸看他沾沾自喜,恨不得彰显出自己幸福的模样,烦躁至极。
他就是随口一问,根本懒得听费焱这个蠢猪的话。
再优秀的女人也不如明薪,这般想着沈青程又恢复了表面的清冷优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