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落花纷繁，身姿高挺的男人步伐不疾不徐，宽阔的臂弯处缩着娇小的少女。
轻盈脆弱的腿弯搭在他的胳膊上，小巧的绣鞋轻轻晃动，粉与绿纠缠在一块。
折颜将春泥带回了自己的木屋。
一路上，春泥将自己生疼的脸埋在他的臂弯下。
她有些怕疼，也最讨厌受伤。但有的时候为了到达目的，也要让自己不疼。
当初高考的时候，无数个困意袭来的夜晚，她都会死死地抠住自己的手指头，疼痛感能让人清醒，
就像现在，她死死地攥住男人的领口，想到刚刚他望来的神情——
挨了打，就不能被白打，
她可以忍，但不能白忍，
折颜走到窗前，欲要将她放下之际，却发觉她的手指拼命地攥着他的领口。
无奈之下，他只好挥了挥衣袖，瓶瓶罐罐凭空出现在榻上。
他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则掰过她的脸，捏着丹丸抵住她唇。
原本红润的唇已淡化成粉色，她紧紧闭着，半点缝隙都不留人。
白色的丹丸将挺翘的唇珠戳出柔软的小窝。
折颜眉头稍蹙，却让她脑袋靠在自己的臂弯处，腾出一只手来，耐心地捏住她的下颌。
轻缓地捏了几下。
眼见着她的唇瓣将要张开，原本昏迷的女子却悠悠转醒，睁开略迷茫与痛苦的双眼。
“醒了？”许是在晦暗的室内，男人声音有些低沉，“来将这粒丹药吃了。”
春泥只顾着摇头，眼尾缓缓溢出泪液。
“乖——”折颜刻意放缓了语气，几乎是在哄了，“张嘴，吃了就不痛了。”
春泥眼尾垂下，缓缓张唇，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连指带药乖乖含住，漂亮的眼睛湿漉漉望着他。
指腹触及濡湿唇肉的那一刻，折颜忽地有些僵硬。
周遭的空气都有一瞬滞缓，
春泥却恍然不觉，将那颗药含到嘴里，又卷着小舌头，仔仔细细将他指腹上的残余舔了干净。
像是小狐狸口渴了舔舐纯澈的湖水，明明是极为色情的举动，被她做出来却格外懵懂纯然。
折颜望着这一幕，并未将手抽回，反而如以往长辈对小辈般的耐心。耐心地等她舔完，眼里却隐不可查有暗色汇聚。
“如今可还痛？”待她舔完了，折颜神色悠然，缓缓问。
春泥摇了摇头，眼睛黯淡不少，“多谢上神的药——”
她似是想起什幺，忽地擡眸，泪珠含在莹润眼里：“上神，您信我，我下界真没有做过坏事——”
折颜未置一词，只是看着她，似乎在她的脸颊上一扫而过，
春泥意识到了，她低低叫了一声，
“我的脸......”
小狐狸神色骤变，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别，别看我......好丑......”
折颜蹙了眉：“玄女——”
春泥为了逃避他的目光，这躲那躲，可腰身被他有力的大掌牢牢掐住，她无路可退，最后无措到极致，竟呜咽着钻到他的胸膛里，
“玄女!”折颜语调忽地转严肃。
可春泥哪还能听进去，她装作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躲得更起劲，毛绒绒的脑袋擦过他的喉结，小屁股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折颜闷哼几声，箍住她的腰一边带离自己，一边哄，“又怎会丑——”
“上神骗人——”小姑娘埋在他胸前，嗡声嗡气的，湿漉漉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嗓音含着呜咽，“就是丑死了呜呜呜——”
她最后不动了，分开腿跨坐在他身上，离他那处不过几寸。
春泥不是第一次与男人靠得这幺近。
现实生活中，她的身子本就敏感，如今穿成了狐狸，有甚之而无不及，甚至在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成熟包容的气息时，便已湿透了。
她坐在他的身上，隔着几层衣料，却能清清楚楚感知到他腿上的肌骨，绷紧时是多幺有力。
她想要夹住双腿摩擦，但顾及眼下情况，只得发出难耐的呜咽，装模作样哭诉，
“我好丑......我现在好丑......玄女什幺都没了，便是脸也没了......”
折颜轻叹口气，他缓了缓气息，慢慢拍了拍她的脑袋，做足了好前辈的姿态，“你无需担忧，我过几日替你制药，保证你的脸完好无损。”
春泥总算擡起脸，烧伤被泪水浸湿，更显狼狈，“真的吗？”
折颜笑着点点头。
她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忽然哆哆嗦嗦哭了出来，像是猫儿般的，湿湿软软，缠连在一块，“多，多谢上神，您能不怪我给浅浅惹麻烦，还愿意帮玄女恢复容貌，”
“虽说我原本的样貌便极为丑陋，但我已心满意足——”她揪住他的衣领，含着眼泪，抽抽噎噎，“上神、浅浅、白真上仙是这世上待我最好之人，玄女从出生起便没这样温暖过了——”
心绪却与口中的话南辕北辙，
她要让这位宽厚的长辈，狠狠地冒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