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张伟又把小雅叫到办公室。这次他没锁门，也没急着动手。他坐在桌后，桌上摊开几份数学试卷，表情比昨天温和许多。
小雅进来时，脚步犹豫，眼神警惕。她站在门口，没坐，声音冷硬：“张老师，又有什幺事？昨天还没够？”
张伟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示意她坐下：“小雅，先坐。今天不做别的，老师想跟你谈谈。”
小雅没动，抱臂站在原地：“谈？谈怎幺继续威胁我？”
张伟摇摇头，语气放缓：“昨天的事，老师确实冲动了。事后我冷静下来，也后悔。老师不是禽兽，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容易。”
小雅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她父母不和的事，在班里传过一些，张伟作为班主任，自然知道些。她声音低下来，却仍带着防备：“你知道又怎幺样？想用这个威胁我？”
张伟站起身，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不威胁。我知道你爸妈最近闹得厉害，你夹在中间不好受。高三压力本来就大，家里再出事，对你影响太大。老师昨天太急，把你也拖进来，是我的错。”
小雅没接水，盯着他：“现在说这些有用？视频还在你手里。”
张伟点头：“视频我会删。但不是现在，得让你相信老师不是只想毁你。老师在学校有些关系，上面有人，但真闹出事，对我也没光彩。我不想把事情搞大。”
小雅冷笑：“删？鬼才信。”
张伟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文件夹，删掉了昨天录的几段视频，又清空回收站：“删了。你可以检查。”
小雅狐疑地接过手机，翻看确认后，心里稍松，但警惕没减：“那晓晓的呢？”
张伟顿了顿：“晓晓的……她自愿的，她自己也舍不得删。但我保证，不会用这个再威胁你。”
小雅把手机扔回桌上：“自愿？她是被你洗脑了。”
张伟没反驳，只说：“小雅，你成绩最近下滑严重，尤其是数学。老师真想帮你补课，不是借口。家里的事你扛着，学习不能再掉。高考完事，你就自由了。”
小雅沉默。她确实需要成绩，家里乱成那样，考大学是她唯一的出路。张伟的话戳中她的软肋。
这时，门敲响，晓晓进来。她看到小雅，眼睛红了红，小声说：“小雅……老师让我来的……他说要帮你补课……”
小雅看向晓晓，眼神复杂。昨天的恨还在，但看到晓晓低头愧疚的样子，又心软几分。两人关系还没完全破裂，至少小雅还没到彻底翻脸的地步。
张伟让晓晓坐下，开始讲题。这次是真的讲数学，他拿着红笔，一道道分析小雅最近错的题型，讲解清晰有条理。小雅起初防备，但听了一会儿，发现张伟讲得确实好，有些难题她茅塞顿开。
补课持续了一个小时，张伟没碰她一下，只讲课。结束时，他说：“今天就到这。你回家休息。明天还来，老师继续帮你补。”
小雅收拾书包，没说话，起身离开。晓晓想送她，被张伟叫住：“晓晓，你留下，老师有事跟你说。”
小雅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回头。她猜到晓晓留下来会发生什幺。心里又恨又无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晓晓一眼。那一眼里有失望、有痛心，却也没彻底绝情。
晓晓低头没敢对视。
门关上，小雅独自走回家。夕阳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