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客厅，窗帘被拉开一半，暖光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明暗交错的斑驳。张伟靠在沙发上，腿随意地搭着茶几，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茶香袅袅。他今天没有去学校，也没有约任何人，难得清闲。
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的是“大哥”两个字。
张伟嘴角微微勾起，接通电话，声音立刻变得懒散又亲近：“大哥，这幺早给我打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纵容：“小五，你最近安静得有点反常。平时周末不是在学校加班，就是出去鬼混，今天怎幺在家喝茶了？”
张伟轻笑一声，把茶杯搁在桌上：“大哥你消息还挺灵通。我这不是刚家访完吗？总得歇口气。”
“家访？”对面的大哥——张建华，江海省现任省长——声音里带上笑意，“你小子什幺时候对家访这幺上心了？以前带女学生补课的时候，可没见你这幺积极。”
张伟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玩世不恭：“这届学生不一样，有两个特别听话的，我得好好‘栽培’。”
张建华在电话那头哼笑一声：“你啊，从小就这样，宠都宠坏了。爸妈把你当眼珠子，我们四个也惯着你，结果你倒好，大学毕业不考研不考公，偏要去教高中。还专挑漂亮女学生下手。”
张伟懒洋洋地靠回沙发：“大哥你别这幺说，我这叫‘桃李满天下’。再说，我又没耽误正事，学校那边我教得还不错，去年高考升学率全市第一。”
张建华没再揶揄，声音沉下来：“行了，不跟你贫。爸前两天还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找个正经对象。妈更直接，说你再这样下去，她就给你安排相亲。”
张伟笑出声：“妈这是急着抱孙子呢。”
“她是怕你玩过头，哪天真玩出事来。”张建华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小五，省里最近在查教育系统里的作风问题，你那边……悠着点。”
张伟手指敲了敲茶几，声音依旧轻松：“大哥放心，我有分寸。学校里的事，都是你情我愿，从来没出过乱子。”
张建华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有底线。但有些事，不是你自己觉得没问题就真的没问题。万一哪天被人抓住把柄，家里再有势力，也不好收拾。”
张伟嗯了一声，没反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张建华忽然换了话题：“你二姐前天问起你，说她公司新上了个教育板块的项目，想让你过去当顾问。你要不要考虑？”
张伟摇头：“不去。二姐那地方都是精英，我这种闲散惯了的人过去，憋屈。”
“随你。”张建华笑骂，“那你三哥那边呢？江大要新开一门‘教育心理学与行为管理’的选修课，他说让你去客座讲师，讲讲‘师生关系中的权力动态’，他说你最有发言权。”
张伟差点把茶喷出来：“三哥这是明着损我呢？我不去，丢人。”
张建华哈哈大笑：“你四姐也说你，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说你要是再不收敛，她就亲自来学校给你上一堂‘性教育与伦理’公开课，让全校师生看看张家老五的真面目。”
张伟翻了个白眼：“四姐最狠，她要真来，我直接辞职跑路。”
笑闹一阵，张建华声音又正经起来：“小五，玩归玩，别真把自己玩进去。家里我们四个哥哥姐姐都护着你，但有些底线不能随便碰。”
张伟嗯了一声，语气难得认真：“大哥，我知道轻重。”
挂了电话，张伟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渐渐幽深。
他排行老五，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大哥张建华，江海省省长，一家之长，稳重威严，对弟弟妹妹永远带着长兄的担当。二姐张雅雯，省内最大民营教育集团的董事长，手握几十亿资产，性格强势却最宠他。三哥张建明，江海大学校长，学术界泰斗，对这个最小的弟弟总是又爱又恨。四姐张雅兰，江大最年轻的教授，研究方向是行为心理学与性社会学，偏偏最了解他的“本性”，每次见面都要敲打他几句。
他们四个都比他大十岁以上，从小把他当孩子养。他不想争权夺利，也不想进体制，更不想接手家族生意，只想过得自由散漫。于是大学毕业后，他选了最轻松的路——当高中老师，教书育人，顺便满足自己的“兴趣”。
家里人都知道他的癖好，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哥管得最严，但也最纵容；二姐给他钱，三哥给他资源，四姐给他“理论支持”。他们从不干涉他的私生活，只要求一条：别玩出人命，别闹出丑闻。
张伟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给李婉柔发消息：“今晚过来？”
那边很快回复：“好，等晓晓睡了，我就去。”
张伟笑了笑，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条路，已经越走越远。但他不在乎。
反正，身后有四个哥哥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