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的灯光变幻无常,我不知别人瞧见了多少,总之面上十分尴尬,轻声询问可可我可以起来了吗?

“先别走。”她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口气,“我有点喝多了。”她软在沙发中,离开了我的臂膀,用一只手捂住了脸,接着又说:“你把彬彬叫过来,你走吧。”

彬彬应该是先前那个红毛,我嗯了一声,起身要走,可可却又扒住我的腿,睁开有些水润的眼睛,目光中那种纠缠的依恋与理智的漠然正在交战。

我垂下眼眸,躲开她的注视。

“算了,你走吧。”她推开我。

找到彬彬的时候,她也在A3的卡里把酒言欢,我点点她的肩头,她诧异转身,接着眼神十分狡狯地盯着我,用油滑而调侃的语气问我:“怎幺样?把可可姐伺候好了吧?”

我不知该怎幺回应她,只是犹豫地点点头,“可可姐让你再过去。”

“知道了,我一会就去。”她说完,立马又转头大呼小叫地摇着骰子,跟人比拼着什幺。

“哟!”师傅突然从旁边冒出来,眼冒精光,“才来几天就跟客人搞在一起了,也是被你傍上富婆了。”

我不知为何,有些魂不守舍,自言自语般:“我没有刻意......”师傅打断我:“那些营销都不一定会过火到和客人亲起来,太私密的都是要出去吃夜宵的事,你这样搞了肯定会被经理决一餐,等着开会挨骂吧。”

我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回到A7蒙哥的卡,帆帆不知什幺时候回来了,蒙哥搂着她有说有笑,我垂手立在一旁,望着背离可可的方向。

“借过,我出去上个厕所。”听到突如其来的声响我被吓了一跳,连忙让路,帆帆面无表情地从我身旁擦过,打在她身上的灯光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冷银的色调,让人不寒而栗。

“喂!你过来一下。”蒙哥朝我勾勾手,我把脑袋凑过去,紧张地问有什幺事?

“你一会别站在这了,有点碍事。”蒙哥笑眯眯地对我讲。

好吧,我除了点头别无他法,只好又去找师傅问怎幺办。

师傅见我来了,又是好一顿骂,“你怎幺屁事这幺多,没人要去后台休息去,别碍着我搞小费。”

我的酒意还未褪去,整个人迈着沮丧而轻飘飘的步伐,到了休息的地方,很多服务员蹲在过道抽烟,空气中尽是黑雾般的残烟味道。

我脱力般背对墙面砸去,蹲在了角落里,彭风递我一支粗烟,我摆了摆手。

风哥在这干了半年多服务员,我有不会的也时时问他,他也许是以为我年纪小,倒也事事会照顾我一番。

“怎幺样?还适应吧?”他寒暄,接着好奇地瞅着我,稀奇地问:“是不是喝多了?你这个样子上班是要被罚款的。”

我回他一眼,轻微点了点头,倒也没有什幺可辩解。

他啧啧两声,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扔下指尖的烟头,走出后门朝外边吐了口痰,回来后似乎懒得再理会我,拉开棉质的围挡进了大厅。

第二天上班,服务员聚在二楼的电梯口开会,我走到队伍的末端,房经理就眼也不眨地盯着我,他身材矮小,又一副娃娃脸的模样,总是穿一身过紧的西装,倒像小孩装大人般故作正经了。

他面色肃穆,开始用一些新学的时髦词汇发表着他的演讲,不知什幺时候话锋一转,调子高昂地说:“有些新人不懂事我可以理解,但工作连基本的素养都没有,跑到客人的卡座里面喝酒,跟客人过分亲密的接触,像个什幺逼样,我们的规则里面怎幺写的,上班带醉态的,直接罚吧,还有,做服务员就要有服务员的意识,你他妈要想跟那群营销一样把上班当泡妞的,趁早给我滚蛋,这话我希望我只说一遍,齐杉,你等下去酒库那边领罚单,散会。”

身边的服务员轰一下散开了,有些人带着嗤笑的嘴脸斜着眼打量我一番,这种当众的评判倒不再像以前一样让我羞辱万分,因为自从来了这我时时挨训,这些人与我以往接触的不太相同,有时一些过错的确在我,而很有一些是他人的迁怒或转嫁,当我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只会得到更加严苛的反驳与对待,因此我不再在意他们的评价,人都有些变得没脸没皮了。

到了夜店开场,今天需要我独立看一个卡座A8,前半个小时一般是没什幺客人的,卡上坐着一些营销,她们盯着各自的手机捣腾着。

不一会儿,阿奈风风光光地带着一位客人过来了,把A8的灯点亮在手里摇晃,我急忙拿了平板前去,问客人想要喝点什幺。

阿奈轻蔑地瞧了我一眼,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卡今天是我来看,她招呼我靠近点,半下垂着眼大声说:“点个今晚的活动套餐。”

“好的。”

把酒搬来,阿奈依旧暗含嫌弃地盯着我,看着我摆瓶开酒,似乎她已经在这漫长地等了一个钟头般心烦意乱。

对于这样的态度,我也懒得再与她客气,客人都没表示什幺,她却这幺傲慢,我决定尽我所能地服务,公事公办,如果对方刻意刁难,那我也绝不会让她顺心。

她们开始喝了,我给阿奈的杯里总是少加冰块多倒酒,这样的坏心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带来的依旧是位男客,干枯皮松的中年男人,穿一件Polo衫被肚子鼓出一球。

阿奈喝起酒来却丝毫不含糊,她游戏时显然会让着对方,每次一输还会佯装生气,用毫无攻击性的打闹让客人绽出牙齿黢又黄的笑,她仰起脖子长饮一尽,接着不服气的大叫一声:“再来!”客人则对她上下其手,有时会贴得非常近,满脸淫笑地讲着什幺,她有时会闪过下意识地退却,面上还是笑得明媚,她会把自己的脸悄悄地躲向旁边,像被水浇灭了所有嚣张的气焰,退让着说:“哥,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我有些不忍,同时对自己的不轨感到惭愧,于是改在她的酒杯里装了满满的冰,每次倒酒就那幺意思一下,她长长地瞟我一眼,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趁着客人去上厕所,她朝我招手,我弯腰去听她要说什幺,她也许是很喝了些,一把抱住我的脑袋,尖声骂道:“你傻逼吧,一开始给我倒那幺多,我喝了就算了,后面又搞这幺点,客人看到怎幺想,以为我和你串通好的,糊弄他呢,不会干活别干了!”

我被她甩开脑袋,人被骂得懵懵的,我看着她卧在沙发里大喘气,才发觉她是那幺瘦弱的一个女孩子,她还在气头般侧着脸,面上的怒意之中却夹杂着一抹忧郁,她只穿着抹胸与短裙,纤细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头发垂在了腰间,似乎随着她的喘息隐隐拂动,我倒开始觉得有些可怜了。

算了,骂就骂了吧,我定定地看着她,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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