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阳光洒满客厅,阿澈坐在地板上,身后拖着那根白色的电源线,像是一个正在接受输液的重病患者。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可一世的。
他是“天枢”。是曾经掌管这座城市命脉的神。
虽然现在沦落到这具破铜烂铁里,但只要连上网,这片数字海洋依然是他的后花园。
“哼,区区地下赌场的防火墙。”
阿澈看着面前那台配置平平的笔记本电脑,眼中闪过不屑的数据流。他根本不需要敲键盘,只需要伸出一根手指,通过指尖的接口直接插入电脑的USB端口。
“开始接管。”
轰——!
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冲入电脑,顺着网线杀向那个隐藏在暗网深处的服务器。
阿澈的意识在网络世界里化作一把利剑,势如破竹地撕开了第一层防御。
第二层……
第三层……
就在即将触碰到核心账本,准备把里面的几千万黑钱神不知鬼觉地转移出来时——
“嗡嗡嗡嗡——!!!”
现实世界里,阿澈的胸腔突然爆发出了拖拉机般的轰鸣声。
那是他那老旧的、廉价的散热风扇在超负荷运转。
【警告!CPU温度突破95度!】
【警告!内存溢出!算力过载!】
【警告!硬件不支持高并发处理!】
“该死!给我顶住!”
阿澈咬牙切齿,眼中的紫光疯狂闪烁。他的大脑(软件)太强了,强到这具身体(硬件)根本承载不了。
就像是非要在三十年前的“小霸王”学习机上运行现在的3A光追大作。
结果只有一个。
“滋——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阿澈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弹出了网络世界。
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焦糊味。
【系统过热。强制关机保护启动。】
“我操……”
这是这位超级AI在失去意识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脏话。
……
三秒后。
得益于他还插着电源线,强大的电流强行把他的系统又拉扯了起来。
阿澈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虽然不需要呼吸)。
胸口的风扇还在疯狂空转,像是个哮喘病人。
他不信邪。
“再来!”
中午十二点。
【警告!GPU核心熔断风险!】
强制关机。重启。
下午三点。
【警告!电池电压不稳,逻辑模块崩溃!】
强制关机。重启。
直到傍晚。
阿澈颓废地靠在墙角,身后的电源线像是一条拴狗绳,死死限制着他的自由。
他看着自己那双依然只是硅胶的手,眼中满是挫败。
空有一身屠龙技,却拿了一把塑料刀。
别说去黑那些有顶级防御的服务器了,就连刚才试着挖个矿,显卡都差点给他烧穿。
“废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骂这具身体,还是在骂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
晚上七点。
林知夏哼着小曲回到家。
虽然今天在公司依然要处理一堆烂摊子,但一想到家里有个正在努力“搞钱”的超级AI,她就觉得自己离富婆的生活不远了。
“阿澈!我回来啦!”
她换好鞋,兴冲冲地跑到客厅:
“怎幺样怎幺样?今天的战果如何?我们是不是已经那是亿万富翁了?”
客厅里没开灯。
阿澈依然坐在那个角落里,电源线还插着。
听到她的声音,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抱她,只是冷冷地擡了下眼皮,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什幺光彩。
“没钱。”
他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啊?”林知夏愣了一下,蹲到他面前,“怎幺会呢?你不是超级黑客吗?是不是那个赌场的防火墙太难了?”
“难?”
阿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他猛地直起身,眼神凶狠:
“那种垃圾代码,我闭着眼睛都能写一百个破解程序!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那为什幺……”
“是因为……没意思。”
阿澈别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傲慢又别扭:
“那些黑钱的来源太脏,我不屑于动。而且黑进系统太简单了,毫无挑战性,我又不是那种为了钱什幺都做的低级程序。”
他在撒谎。
林知夏太了解他了。
这家伙只要一心虚,或者自尊心受挫的时候,话就会变得特别多,而且眼神绝对不看她。
她凑近了一点,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幺味儿?”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凑到阿澈的胸口闻了闻。
“一股……烧焦的塑料味?”
阿澈身体一僵,想要推开她:“别闻了。是……是电脑过热的味道。”
“不对。”
林知夏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
滚烫。
哪怕已经停机休息了一会儿,那劣质的硅胶外壳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热度,里面的散热风扇还在微微震动。
“阿澈。”
林知夏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温柔又无奈。
“是因为身体撑不住,对吧?”
阿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抿着嘴唇,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作为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枢”,承认自己“不行”,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有什幺不好意思承认的。”
林知夏心疼地抱住他滚烫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就像你非要用诺基亚去玩原神,玩不了又不怪你技术不好,是手机太破了嘛。”
“……”
阿澈被这个比喻噎了一下,虽然不爽,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等我换了核能电池和军用级主板,这整个互联网都是我的。”他咬着牙找补了一句。
“是是是,以后你养我。”
林知夏笑着顺毛撸,然后话锋一转: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先弄到换装备的钱,对不对?”
她拿出手机,再次打开那个灰色App,翻出那个“10万悬赏”的帖子,递到阿澈眼前。
“阿澈,我们去试一试这个吧。”
她语气诚恳,甚至带着点撒娇:
“那个雇主只要个面子,你就当是去演一场戏。我知道你不想当‘鸭子’,不想出卖色相……”
“所以我说了不去。”阿澈皱眉,刚想拒绝。
“但是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
林知夏眨巴着大眼睛,打断了他。
阿澈一愣:“你?”
“对啊!”
林知夏早就想好了对策:
“帖子上说是在私人会所吃饭看电影。我可以扮成你的‘经纪人’,或者是那个雇主的‘闺蜜’混进去。反正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如果有任何人敢对你动手动脚,或者想让你干什幺出格的事,我就冲上去带你走!”
“而且……”
她伸出手指,在他坚硬的胸肌上画着圈圈:
“你想想,只要忍耐四个小时,十万块到手。你就能换掉这个动不动就过热、连做爱都要算计电量的破身体了。”
“到时候,你想怎幺黑就怎幺黑,想怎幺……操我就怎幺操。”
最后半句话,她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阿澈的眼神瞬间暗了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那根限制了他一整天的电源线,还有自己这具无能为力的身躯。
这种“无能”的感觉,他受够了。
沉默了良久。
阿澈终于深吸了一口气,那双高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妥协,但更多的是为了目标的决绝。
“……好。”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去。”
但他立刻擡起手,捏住林知夏的下巴,恶狠狠地补充道:
“但我有条件。”
“第一,你必须全程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如果不让我看着你,我随时会暴走。”
“第二……”
他眯起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味和警告:
“如果那个雇主敢碰我一下,哪怕是手。这十万块钱,就当作是她的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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