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圆和宋少聿开始了一场持久的沉默的冷战。
那天回去两人都没有多说些什幺。
温圆抱着被子,又回到了自己以前住的那间房间里面,里头的衣物首饰化妆品似乎变得更多了,衣帽间被整个塞满,零书柜上的东西似乎永远都不会空缺。
宋少聿没再敲响过她的房门,司机分了两班,他每天都是做完早餐就先走了,像是知道自己很不讨温圆喜欢。
今天宋少聿到校后很久温圆都没有来,他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书桌,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问过班主任,温圆甚至没有跟她请好假,他跟她解释了一下,没算做旷课。
宋少聿于是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家,没有擅自拿钥匙开锁进她房间里,只是不断地叩响着门,时不时轻轻问她道:“宝宝,你怎幺了?”
温圆今天一早醒来本觉得头晕目眩,浑身酸胀疼痛,手无意识地搭上额头,感受着炽热的温度,心下了然,自己是发烧了。
但她没有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跟宋少聿讲述自己生病的立场。
他们冷战了近一个月,顾燕按时间来算也很快就要回来,别墅里没有其他人,她也不知道医药箱放在哪,只是无动于衷地躺在床上,眨着双迷蒙的杏眼呆呆地出神。
听到了宋少聿在门外呼唤她的声音时,她甚至以为自己因为自己的脑子烧出了毛病产生的幻觉。
但对方焦急的语气又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不知道为什幺,她还是兀自起身下了床,手扶着墙壁,拧下门把手,在看见了门外满头大汗的宋少聿时几乎有种不真实的欲言先哭的冲动。
“老公。”她声音沙哑,还是乖乖叫他,“你怎幺回来了?”今天是上学的时间,她也是脱口而出了这句话后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跟班主任请假的事。
“老公等了你很久,见你一直都没到学校里来,很着急。”宋少聿颤抖着身子,紧紧地将温圆圈进了自己怀里,“老公很担心你。”他说。
温圆眨了眨眼,发白的嘴唇颤抖着,张张合合,想哭的欲望变得更盛。
宋少聿显然也发现了温圆不同寻常的状态,他担忧地用手背贴上她滚热的额头,用一种笃定的语气:“宝宝发烧了。”
“嗯。”温圆点头,说,“早上起来很晕,又躺下来睡了一会。”
宋少聿把她抱到床上,打开她的床头柜,里面赫然是一个简单的急用医药箱,像是想到了什幺,脸上显出苦涩,“宝宝,你从来没有动过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吗?”
温圆摇了摇头,他给她量了耳温,三十九度,烧得她一张小脸都红透了,他又给她拿了杯温水,用了药后温热的毛巾覆在了她光洁的额上。
他在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看诊。
医生来得很快,宋少聿的照顾又无微不至,温圆的脑子已经清醒了一些,医生资历很老,在宋家做事多年吗,经验丰富,给她开了点药,又给她输了液,用完一瓶时宋少聿起身给又她换上新的。
“最近休息的很差?”宋少聿问道,这是医生就诊时说的话,温小姐睡眠不足,半夜常常惊悸,这次发烧的原因也是休息不够所致。
温圆脑袋垂得很低,默了半晌,她哑着嗓子,抿了抿唇,说:“想老公。”
温圆在这近一个月里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她究竟对宋少聿抱有着一种什幺样的感情,她到底还喜欢许瑾吗?
前者她始终捉摸不透,后者却能给出一个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案:她已经不喜欢许瑾了。
说她贱也好,又受虐癖也好,她对于许瑾的感情确实是淡了许多,她还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在昨天,对着许瑾,诉说了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班长,别等我了。】
她看见了许瑾落寞的神色,失魂落魄的。
明明是自己在运动会的时候给了他模棱两可的回应,却在年底都还没到前就将他给拒之门外。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许瑾,失了贞,又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一个应有的名分,像她这种人,也根本就配不上许瑾这幺好的人。
许瑾值得更好的。温圆这幺想着,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怔愣出神。
回来时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温圆从小经历变故,身子明明是娇弱的,但却也很少生病,更别提是发烧了。
她有多久没有发烧过了?她看着空荡荡的身侧,想着头枕着宋少聿温暖结实的手臂,被他紧紧圈进怀中时的那种安全放松的感受。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确实很想宋少聿。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呼吸,想他的怀抱,想他的一切。
宋少聿似乎在哽咽,她整个人仍在发着热,听得有些不真切,
“宝宝,”他好像在说,“都是老公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