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在女士衣服送到后张经典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催,直呼要直接扛枪闯到张靖辞家里头。少女好声好气哄了好久,才将张经典暂时哄得冷静下来。张靖辞觉得很好笑,得知张经典已经在公司等着了的时候也是二话不说亲自开车送她去公司——正好他也想跟他那个禽兽到连亲妹妹的操的弟弟好好聊聊。走之前他动手热了两份三明治给少女填肚子。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划动,却擦不净城市霓虹倒映的连绵水光。车内很静,只有空调低微的声响。

张靖辞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掠过副驾上望着窗外出神的星池。她今天格外安静。

星池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她还没想好怎幺面对家里的一切,尤其是……二哥。回国后她第一时间找的事张靖辞,还没来得及找张经典。

车子平稳驶入高速,将城市的喧嚣甩在身后。雨似乎大了些,密集地敲打着车窗。

异响就在这时传来——不是雨声,是某种尖锐、持续的嗒嗒声,混在雨幕中几乎难以辨别。但星池对声音敏感,她猛地转头看向左侧车窗。

防弹玻璃上,正凭空绽开几朵白色的碎裂纹!

“大哥——!”

几乎在她尖叫的同时,张靖辞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猛打方向盘向右侧紧急变道!更密集的撞击声爆豆般响起,左侧后视镜应声炸裂!

“趴下!”张靖辞厉喝,试图用车身规避。

但袭击者显然预判了路线,一辆黑色越野从侧后方狠狠别了上来!星池在剧烈的摇晃中擡头,透过碎裂成蛛网的玻璃,对上了另一侧高速并行车辆里,一个男人赤红疯狂的眼睛——那里面是全然的毁灭欲。

不是意外。是冲着大哥来的,要他的命!

电光石火间,所有纷乱的情绪——对大哥未烬的隐秘情愫、对二哥的沉沦愧疚、对自我的厌弃——全部被更原始的本能压过:保护他!

“小心左边!”她嘶喊。

张靖辞正全力控制几乎失控的车子,试图撞开夹击的越野。左侧那辆并行车的车窗彻底降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直接对准了驾驶座上的张靖辞。

没有时间思考。

那是她的大哥啊……

少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车子又一次被撞击、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向右侧的瞬间,她非但没有蜷缩,反而猛地向左扑了过去,用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张靖辞的大半个身躯。

“砰——!”

一声闷响,不同于玻璃碎裂或金属撞击。

星池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像被无形重锤击中。右胸口先是一麻,随即滚烫的剧痛海啸般席卷而来,迅速抽干她所有力气。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衫,粘腻地蔓延开。

那声闷响在封闭的车厢内被无限放大,沉闷得如同重锤击打在湿透的棉絮上。时间在这一瞬产生了一种极为荒谬的错位感,雨刷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划过玻璃,发出规律的刮擦声,而那个扑在他身上的人影却剧烈地一颤,随后如同被抽走了脊骨般,软软地向下滑落。

温热。

并不烫,甚至在那一瞬间是带着令人战栗的暖意。那股液体喷溅在他的侧脸、脖颈,以及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上。粘稠,腥甜,那是铁锈的味道,也是生命的流逝。

张靖辞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并没有空白,反而以一种超频的速度运转到了极致,冷静得近乎残酷。所有的感官信息被剥离了情感色彩,转化成了纯粹的数据流:右胸中弹,出血量大,肺部可能受损,必须立刻止血,必须摆脱追击,距离最近的医院还有十二公里。

“Sit   rep.(情况汇报。)”

他听到自己冷静得不像活人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甚至带上了平时处理危机公关时的那种机械感。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指节处青筋暴起。

没有回应。

只有那具身体滑落在他腿上时的重量,以及那一抹在他深灰色羊绒衫上迅速晕染开的深色痕迹。

Not   there.(别打在那里。)

That   bullet   was   meant   for   my   heart.(那颗子弹本来是给我的心脏准备的。)

“Fuck!”

一声从未在他口中出现过的粗暴咒骂炸裂开来。张靖辞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脚下油门轰到底。经过特殊改装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整辆车如同发狂的公牛,狠狠撞向右侧那辆试图包抄的黑色越野车。

“嘭——!”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火花在雨幕中一闪而逝。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摇晃,但他死死稳住了方向。趁着对方被撞失控的瞬间,他在高速公路上完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漂移,切入最右侧的应急车道,然后利用前方的匝道口,强行冲了下去。

车子冲进了一条泥泞的辅路,颠簸让怀里的人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这声痛呼像是一根针,直接扎进了张靖辞的神经中枢。

他放慢了车速,但并未停车。在这种时候停车就是找死。他单手控车,右手迅速松开档位,一把捞起那个还在向下滑落的身影,将她紧紧按向自己。

手掌触碰到了那片湿热的区域。

那是他的衬衫。她今早刚穿上的,还带着他身上味道的衬衫。此刻已经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血还在往外涌,透过指缝,温热得让人心惊。

“别睡。”

他厉声命令,语速极快。右手死死按住那个弹孔的位置,试图用掌心的压力堵住那个缺口。

“看着我。”

他低头,视线在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搜索着生命的迹象。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狡黠、或是畏惧、或是愤怒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焦距涣散。

“你想跟你二哥说话吗?”

他抛出那个她最在意的名字,像抛出一个诱饵,试图钩住她正在流逝的意识。

“他在等。别让他等。”

Damn   you.(该死的。)

Why   did   you   move?(你为什幺要动?)

Who   gave   you   the   permission   to   play   hero?(谁准你当英雄了?)

巨大的愤怒在胸腔里翻涌,混杂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那种恐惧不是因为面临死亡,而是因为那个替他挡下死亡的人,正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冷。

这是一家位于郊区的私立医院,也是天誉集团有注资的产业。黑色的轿车带着满身弹痕和剐蹭,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横停在了急诊大厅门口。

车门被一脚踹开。

张靖辞抱着人冲进了雨幕。他甚至没感觉到雨水打在身上的凉意,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怀里那个轻得过分的重量上。

平日里那身昂贵的西装早已不成样子,前襟全是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溅上去的。他的眼镜歪了,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那副精英阶层的从容假面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Stretcher!   Now!(担架!立刻!)”

他在大厅里吼道,声音嘶哑而暴戾。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场,让原本想要上前阻拦保安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冲了过来。

张靖辞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右手依然死死按着那个伤口,直到被急救医生强行拉开。

“Gunshot   wound.   Right   chest.   Heavy   blood   loss.(枪伤。右胸。大量失血。)”

他快速报出关键信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平车被推向抢救室,那扇白色的双开门在他面前合拢,“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张靖辞站在原地,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瘫软在地。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鲜红液体的双手。

血迹正在干涸,变得黏腻。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手心的皮肤,带不来丝毫痛感。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沾着血指印。

拨通了一个号码。

“封锁往深圳的所有出口。”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下的暗流。

“找到他们。”

“我要活的。”

他要亲手,一点一点,把这笔账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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