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Running   away?   You   can't   outrun   gravity,   little   star.   And   I   am   the   black   hole   you're   orbiting.(逃跑?你跑不过重力的,小星星。而我是你绕行的黑洞。)

小吧台位于卧室与衣帽间的过渡区域,大理石台面在感应灯的冷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这里没有卧室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暖调,冷硬的线条和明亮的光线似乎能给人一种理智回归的错觉。

星池站在台前,背对着卧室的方向。手里的玻璃杯在微微晃动,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拧开恒温水壶的盖子,水流注入杯中,发出哗哗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水倒满了,有些溢出来,流到了她的手指上,温热的感觉稍微唤回了一点她的神智。她连忙放下水壶,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台面上的水渍,动作急促而机械,像是在试图擦去刚才那些不该有的、混乱的悸动。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随之而来的、逐渐逼近的压迫感却无法忽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烟酒气再次浓郁起来,像是一张网,从身后无声无息地罩了下来。

张靖辞并没有留在原地等那杯水。

他走了过来。

在离她身后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没有说话,也没有触碰,只是用那个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的呼吸声有些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那是酒精和欲望在他体内冲撞的证明。

星池擦拭台面的动作僵住了。她甚至不敢回头,背脊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逃离的惊弓之鸟。

“水好了。”

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发紧,并没有回头,只是双手捧起那杯水,试图通过这种转身递水的动作来拉开一点距离,或者至少,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张靖辞伸出了手。

不是去接那杯水。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越过她的肩膀,撑在了她身后的大理石台缘上。左右各一只,将她连人带那杯水,彻底圈禁在他与吧台之间这方寸之地。

“哗啦——”

杯子里的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晃动了一下,溅出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也落在她的家居服前襟上,迅速晕染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躲什幺?”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醉意的慵懒和令人心颤的危险。

“我有那幺可怕吗?”

他微微俯下身,下巴几乎抵在她的额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锁住她慌乱的脸庞。

星池被迫仰起头,后腰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台沿,退无可退。眼前是那一堵温热的、坚实的肉墙,衬衫领口敞开着,那截锁骨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没、没有……”她结结巴巴地否认,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只是……怕水洒了……”

“水洒了有什幺关系。”

张靖辞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导到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空气中。

他慢慢低下头,凑近她。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关心一杯水?”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那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酒香,熏得人几乎也要跟着醉了。

“星池。”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不再是那个克制的兄长,而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男人。

“看着我。”

这一声命令,不像是在书房里那样带着引导性的温和,而是更加直接、更加赤裸。

星池颤抖着睫毛,缓缓擡起眼帘。

她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里面不仅有疲惫,有醉意,更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渴望。那种渴望像是一团火,要将她这只不自量力的飞蛾彻底吞噬。

而最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在自己心里,听到了那声清晰的回响。

她不想逃了。

哪怕知道这是深渊,哪怕知道这是背德,哪怕知道明天醒来或许会万劫不复。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深夜,在这个狭窄逼仄的空间里,被他这样看着,被他这样圈着……

她只想沉沦。

手中的玻璃杯滑落,“哐”的一声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幸好没碎,只是滚落到一旁,水流了一桌子。

水渍沿着台沿滴落,打湿了两人的衣摆和脚下的地毯。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张靖辞已经低下了头,吻住了那两片他肖想已久的唇瓣。

那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带着烟草的苦涩,酒精的辛辣,以及他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决堤的情感。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掌权者,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被欲望驱使的凡人,想要索取,想要占有,想要确认怀里这个人的存在。

Finally.(终于。)

Mine.(我的。)

那个吻是霸道的,带着宣告意味的掠夺。烟草的苦涩和威士忌的醇烈在舌尖攻城略地,不容拒绝地侵占了她的每一寸感官。星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所有的理智、道德、羞耻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实的、滚烫的触感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先是僵硬,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块无知无觉的石头。但很快,一种更原始的本能苏醒了——那是深埋在血液里、被她遗忘的记忆深处,对这具身体、这股气息、这种近乎暴虐的占有方式的熟悉感。

那场梦境里模糊的、令人作呕又令人战栗的片段,与现实中的触感悄然重叠。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在张靖辞更加深入的探索中,开始笨拙地、生涩地回应。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深深掐进那件昂贵的衬衫布料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呜咽,像是溺水者终于抓住浮木的喘息。

这个回应,如同滴入滚油的水。

张靖辞的呼吸骤然加重,圈在她身侧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胸膛里。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冷静猎手,此刻的他更像一头终于撕破伪装的野兽,贪婪地、不知餍足地品尝着这份迟来的甘美。

吻从最初的粗暴,渐渐染上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缱绻。他的舌尖扫过她敏感的上颚,舔舐过她的齿列,勾缠着她不知所措的小舌,引导着、诱惑着,让她在这场背德的狂欢中与他共舞。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吧台上未擦干的水迹在两人身体的挤压下蔓延,浸湿了彼此的衣衫。冰凉的台面与火热的躯体形成鲜明对比,更加刺激着神经末梢。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几十秒,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张靖辞终于稍稍退开,两人的唇瓣分离,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又在空气中断裂。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星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嘴唇被吻得红肿发麻,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她仰着头,眼神迷离失焦,脸颊和脖颈一片潮红,如同熟透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看,”张靖辞低喘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更深沉的欲念,“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擡起一只手,拇指重重地碾过她红肿湿润的下唇,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星池终于从那阵几乎要溺毙她的情潮中找回一丝神智。被他触碰的嘴唇传来一阵刺痛和更加清晰的酥麻,让她猛地一颤。

“大哥……不……我们……”她试图说话,但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句子,里面充满了羞耻、恐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欲求不满。

“嘘。”张靖辞用拇指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说出那些煞风景的拒绝。“现在,没有‘大哥’。”

他另一只手离开了台沿,沿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她浑身一颤。

“只有我,和你。”

话音落下,他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但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狂风暴雨般的侵占。这个吻变得细腻而充满挑逗意味。他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齿轻轻啃噬,再用舌尖温柔地舔舐安抚,然后顺着她的唇角,一路细密地吻到耳畔。

“猜猜我今天喝了多少。”他在她耳边低语,滚烫的气息灌入她敏感的耳道,引起她一阵剧烈的战栗,“每一杯下肚,想的都是你。想你现在在做什幺,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嘴唇这幺软,身体这幺,烫。”

这露骨的情话,像是最烈的春药。

星池的身体在他怀中软成了一滩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能靠着他手臂的支撑才勉强站立。耳朵是他的敏感带,这一点在她刚才的躲闪中他就已经确认。而现在,他正在利用这一点,毫不留情地瓦解她最后的防线。

他的吻从耳垂滑落到颈侧,在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舌尖偶尔扫过跳动的脉搏,感受着她因为情动而加速的心跳。

“不行……”少女终于发出一点像样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抵在他胸前,却绵软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推搡,“我们不能……这是错的!”

“错?”张靖辞停下动作,擡起头,那双被情欲浸染的眼睛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滚着危险的光芒,“谁定义的错?嗯?”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

“是那些不知所谓的外人?还是那个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好的母亲?”

他的话语尖锐得像刀子,精准地刺破了星池心中那层名为“家庭”和“道德”的脆弱保护壳。

“看着我,星池。”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力量,“告诉我,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感觉到‘错’了吗?”

他抓住她一只手,强行按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

掌心下,是剧烈、狂野、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颗心,是因为谁才跳得这幺快?”

星池的手掌被那滚烫的、有力的搏动震得发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生命力,那份……因为她而失控的激情。

理智告诉她,这是禁忌,是深渊。

可是感官和内心深处某个被唤醒的角落,却在疯狂地叫嚣着:这是真实的,这是滚烫的,这是他!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渴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酒精放大了他的情感,也剥去了他所有温文尔雅的伪装,只剩下最原始、最真实的欲望——对她的欲望。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巨大的、无法承受的混乱和……被如此强烈地渴望着的、灭顶般的战栗。

“我……”她张了张嘴,眼泪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我不知道……”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我只知道……你不能这样……我们不能……”

看着她流泪,张靖辞眼底的疯狂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再逼问,也没有继续进攻。

他只是低下头,极其温柔地、小心翼翼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混合着她身上干净的香气。

“那就别想了。”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声音低沉而温柔,与刚才的侵略性判若两人,“把一切都交给我。好与坏,对与错,都由我来承担。”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禁锢,而是一种近乎珍惜的拥抱。

“你只需要感受。”

“感受我。”

星池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流淌。她闭上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坚实。

那道名为‘兄妹’的墙,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而前方,是迷雾重重的、未知的深渊,还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炽热而真实的天地?

她不知道。

但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在这个禁忌的深夜,她第一次,放任自己不去思考明天。好熟悉……似乎曾经也有某一时刻,她有过相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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