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难分

那声沙哑的邀请落下,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靖辞并未起身,依然仰躺在那片狼藉之中。他的手掌猛地扣住星池的后腰,五指陷入她腰侧柔软的皮肉,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都揉碎在一起。

那不再是吻。

那是两头野兽在绝境中的撕咬。

星池俯下身,牙齿再次磕上他的唇角,舌尖卷过那些苦涩的红色颜料,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在口腔内炸开一种令人作呕却又极度兴奋的味道。

“撕了它。”

张靖辞喘息着,手掌向上游移,抓住她那件已经沾满污渍的衬衫领口。

“嘶啦——”

又一声布帛裂开的脆响。

扣子崩落,滚进那滩浑浊的颜料水中。衬衫被暴力扯开,露出下面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皮肤,以及那件纯白色的蕾丝内衣——此刻看来,那抹纯白在这个充满猩红与混乱的场景里,显得如此刺眼,又如此充满诱惑。

星池没有丝毫退缩。她反手抓住了他的皮带扣。

金属搭扣在颤抖的手指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拉链下滑的声音。

没有前戏。

不需要前戏。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愤怒、仇恨、恐惧、以及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扭曲爱意,早已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点燃到了沸点。

张靖辞擡起腰,大手托住她的臀部,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温柔的试探,直接——

挺身而入。

“唔——!”

星池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尖锐的、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悲鸣。

那种充盈感太强烈,太满,瞬间填补了所有的空虚。身体被撑开的痛楚混合着异物的入侵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张靖辞死死盯着她。

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看着她脖颈上绷紧的青筋,看着她那双失焦的眼睛里溢出的泪水。

他没有停。

反而更加凶狠地向上顶弄。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身体沉闷的拍击声,和穴肉深处被搅动的水声。

那些溅在身上的红色颜料,顺着两人的结合处,蹭到了她的大腿内侧,蹭到了他的小腹上,将两具纠缠的躯体染得斑驳陆离,宛如一场惨烈的献祭。

“叫我的名字。”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的。

“看着我!星池!叫我的名字!”

星池的手指死死抓着他赤裸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她在剧烈的颠簸中低下头,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张……靖……辞……”

她喊他的名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被撞得支离破碎。

“混蛋……哈啊……你这个……疯子……”

“对。我是疯子。”

张靖辞笑得更加肆意。他猛地坐起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变成了一个面对面的坐姿。

这个姿势让进入变得更深,更彻底。

他按着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舌头蛮横地扫荡着她的口腔,吸吮着她的舌根,仿佛要吸干她肺里的最后一点空气。

地板很硬,很冷。

颜料很粘,很滑。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热度,那种毫无保留的、将他紧紧包裹的紧致。

她是他的。

在这个充满毁灭意味的画室里,在这些代表着诅咒的文字下,她主动撕开了所有的伪装,和他一起堕入了这片红色的地狱。

这就够了。

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

哪怕这一刻之后就是万劫不复。

只要现在,她是他的。

“动起来……”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像是魔鬼的低喃。

“如果不动……我就把你……弄死在这里……”

星池浑身一颤。

那股熟悉的、被掌控的恐惧再次袭来,却又瞬间被体内那股被点燃的野火吞噬。

她看着眼前这个双眼赤红、满脸颜料的男人。

这是她的哥哥。

是她的囚禁者。

也是她的共犯。

她闭上眼,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腰肢开始随着本能,疯狂地扭动起来。

画室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音,急促的喘息声,和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交织成一首绝望而淫靡的乐章。

那是两颗破碎的灵魂,在深渊底部的最后狂欢。

身体的节奏已经失控。

星池的每一次颠簸都带着自毁般的狠劲,她的指甲深陷进张靖辞肩胛的皮肉里,留下道道月牙形的凹陷。汗水混着颜料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他的胸膛上。

张靖辞托着她臀部的双手青筋暴起,每一次向上顶送的力道都像要将她贯穿。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滚烫而粗重,带着情欲特有的腥甜气味。

就在一次最深的撞击中——

星池忽然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咬住了他左侧锁骨的突起处。

不是轻咬,不是挑逗。

是真正的、带着所有未发泄完的恨意与委屈的撕咬。

“呃!”

张靖辞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骤然绷紧。痛楚尖锐而清晰地传来,几乎盖过了性事本身的快感。他能感觉到她的牙齿穿透皮肤,嵌进肉里,温热的液体立刻渗出来——是血。

她真的在咬他。

用尽全力。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仿佛要在他身上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时间在那一瞬间凝滞了几秒。只有她牙齿的力道,和他肌肉因疼痛而产生的本能抽搐。

然后,就在张靖辞以为她会继续撕扯下去的时候——

那咬合的力道,毫无征兆地松了。

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湿软的触感。

是她的舌尖。

星池松开了牙齿,却没有离开。她的舌尖缓慢地、近乎虔诚地舔过自己刚刚制造出的那个渗血的齿痕。一下,又一下。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伤害之后的修补欲望。

舌尖卷走血珠,抚平创口的边缘,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麻痒。那麻痒顺着锁骨钻入张靖辞的四肢百骸,比刚才的撕咬更让他战栗。

恨他吗?

恨。

恨他的掌控,恨他的欺骗,恨他把她拖进这个无法挣脱的泥潭。

可是……

爱他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舌尖尝到他鲜血咸腥的那一刻,在感受到他因疼痛而绷紧的肌肉的那一刻,在她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由自主地抚慰他的伤口的那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绝望。

她恨他,可她更爱他。

那爱早已融进骨血,长成了比她所有理智和愤怒更庞大、更坚韧的怪物。它能在恨意最汹涌的时候,依然驱使她的身体去舔舐他的伤口。

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大颗大颗砸在他的胸膛上,和汗水、颜料、血水混在一起。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腰肢的扭动从疯狂变得迟滞,最后几乎停滞。只剩下小腹深处无法控制的、细密的抽搐,紧紧包裹着他。

张靖辞一直看着。

看着她低头咬下时那决绝的侧脸,看着她松开牙齿后颤抖的睫毛,看着她伸出舌尖时那近乎脆弱的温柔,看着她眼泪滚落时那无声的崩溃。

他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比性高潮更凶猛、也更疼痛的东西,狠狠攫住了。

那不是快感。

那是……万箭穿心后的圆满。

他松开了钳制她腰臀的手,转而向上,穿过她汗湿的长发,捧住了她的脸。

指尖拭去她脸上的泪,却沾上了更多的湿润。

“星池。”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褪去了所有暴戾,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认命。

他没有再命令她动作,也没有再说任何羞辱或刺激的话。

他只是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然后挺腰,用最后的力气,缓慢而深入地、完整地占有着她。

这一次的节奏,不再是惩罚,不再是毁灭。

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这痛与爱交织的联结,确认他们即使身处地狱,也依然捆绑在一起的事实。

星池闭上眼,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呼吸交缠。

身体深处,那股被漫长而绝望的抽送累积起来的热浪,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堤防。灭顶的浪潮席卷而来,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剧烈的痉挛,像濒死的天鹅般向后仰起脖颈。

几乎在同一时刻,张靖辞闷哼一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

滚烫的洪流在身体最深处迸发,填满所有空隙。

画室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精疲力竭的喘息。

窗外,酝酿了一上午的暴雨,终于轰然落下。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栋别墅,连同里面所有不堪的、炽热的、绝望的秘密,一同冲刷进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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