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滇南旧事
第一章
灰蒙蒙的天空沉沉压在破旧火车站生锈的铁皮顶棚上,令人窒息。张彪缩在站台角落一根水泥柱子投下的阴影里,廉价夹克的领子被他神经质地竖得老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像一头误入猎人陷阱的困兽,布满血丝的眼珠不安地转动着,扫过每一个拖着巨大编织袋、神情麻木的旅客。
每一次视线扫过,他的心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妈的……他妈的……”他喉咙里滚出含混不清的诅咒,牙齿不受控制地互相撞击,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汗水浸透了他贴身的背心,冰冷地黏在皮肤上。为了减刑保命?这念头此刻像个巨大的讽刺,沉甸甸地压垮了他的脊梁。老K集团……鳄鱼李利超……那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他张彪算个什幺东西?不过是个偷鸡摸狗、替人收点烂账的怂包混混,连捅刀子都只敢挑没人的后背下手。贩毒?那是阎王爷点名簿上的营生,他以前闻着味儿都绕着走!
要不是那年冬天在城郊的烂尾楼里,他鬼使神差地没抢那个缩在角落、浑身是血的家伙的钱包,反而顺手把他拖出来扔到了街边诊所门口……那人就是鳄鱼。这点八竿子打不着的“救命之恩”,如今竟成了他唯一能攥住的、通向活路的稻草。可这稻草,烧手啊!他想起出发前那个姓周的队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张彪,鳄鱼认得你,也只认你。带‘薇薇’进去,摸清他们的窝点、路线、交易规律。成了,算你重大立功。如果砸了,后果你自己也清楚。”
故事警队上层已经编排得天衣无缝了——他张彪,一个有点旧关系的混混,搭上了个叫“薇薇”的鸡头,这女人靠拉皮条攒了钱,现在想跟他合伙做更大的“生意”——毒品。可故事再完美,风险也是巨大的。张彪清楚,毒贩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他们被抓住就是死刑,所以他们毫无顾忌!毫无顾忌!
站台上的人流开始骚动,绿皮火车像一条疲惫不堪的钢铁长虫,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停靠下来。张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住涌向车门的人群。林雪呢?那个煞星一样的女警,她扮的“薇薇”……能成吗?
就在他焦躁得快要原地爆炸时,一道鲜亮得刺眼的身影,硬生生劈开了灰蒙蒙的背景,撞进他的视野。
张彪的下巴差点脱臼。
那是林雪?那个平时走路带风、眼神能把人钉在墙上的女刑警?
只见她上身一件紧裹的、亮得晃眼的猩红丝质衬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晃眼的白皙。下面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迷你裙,紧紧包裹着浑圆的臀线,两条修长的腿裹在近乎透明的黑色丝袜里,脚下蹬着一双同样猩红、细得吓人的高跟鞋。她脸上的妆浓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厚厚的粉底掩盖了原本的光洁,夸张的假睫毛和粗黑的眼线将那双锐利的眼睛包裹得有些模糊,唯有那烈焰般的红唇,在浓墨重彩中格外扎眼。她整个人,从衣着到妆容,都刻意往一种廉价的、带着浓重风尘气的庸俗方向打扮。然而,就在她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掠过张彪的瞬间,那双被刻意描画得媚俗的眼睛里,倏地闪过一道冰凌般锐利的精光!快如电闪,转瞬即逝,仿佛刚才的庸俗艳丽只是虚幻的皮囊。
“林……薇薇?”张彪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声音干涩得发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装扮的冲击力远超他的想象。
“彪哥!”林雪扭着腰肢快步走来,脸上堆起一个刻意甜腻的笑容,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造作的娇嗲,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发什幺呆啊,车都要开了!”话音未落,一只裹着薄薄黑丝的胳膊已经熟稔地、甚至带着点蛮横地,挽住了张彪僵硬的臂弯,不由分说就拽着他往最近那扇咣当作响的车门拖去。
张彪被她带得一个踉跄,鼻尖钻进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廉价香水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女性气息的味道,呛得他头晕。身体接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臂弯里那条手臂传递来的惊人力量,以及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质感,绝不是一个真正的风尘女子该有的松弛。
就在他被拖拽着挤进车厢过道那令人窒息的浑浊空气里时,一个压得极低、冷得像冰渣子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
“别大惊小怪!我现在就是你姘头!给我放自然点!露了馅,咱俩活不过半天!”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张彪的神经上。他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那口水卡在喉咙里,火辣辣地疼。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动作微小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必须做点什幺,显得“自然”。张彪深吸一口气,混杂着汗臭、食物馊味和劣质香水的气息冲进肺里,让他一阵反胃。他鼓起全身的勇气,那只沾满油污、指节粗大的右手,笨拙地、试探性地,搂上了身边女人那被短裙紧紧包裹的、纤细得惊人的腰肢。
触手所及,是丝袜滑腻的凉意,以及布料下温热而充满弹性的肌肤。那腰肢在他粗糙的手掌覆盖下,极其轻微、却极其清晰地——颤了一下。
林雪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这只肮脏的、属于罪犯的手,正堂而皇之地贴在她最私密的腰肢上!然而,在这屈辱的洪流之下,一股更细小、更隐秘、更让她惊惶失措的电流,却从被触碰的肌肤深处窜起,迅速蔓延开一丝带着热度的麻痒。那是她的身体,在她最憎恶的敌人面前,在她扮演最不堪的角色时,背叛了她的意志,发出的可耻信号。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浓妆掩盖了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这趟凶险的、通向地狱边缘的旅途,伴随着脚下绿皮火车沉重的轰鸣,已经正式开始了!
第二章
绿皮火车像个巨大的、摇晃的铁皮罐头,在漫长的铁轨上吭哧吭哧地爬行。车厢里混杂着汗臭、脚臭、劣质烟草和方便面调料包的浓烈气味,令人作呕。林雪那身猩红的丝质衬衫、短得惊人的黑色迷你裙、透明的黑丝袜和刺眼的高跟鞋,在这灰扑扑的硬座车厢里,如同一块磁铁,吸引着各色目光。有猥琐的打量,有好奇的窥探,也有带着厌恶的快速瞥开。
林雪对这种注视早有心理准备。虽然心底深处翻涌着强烈的不适和被物化的屈辱感,但她面上依旧维持着“薇薇”该有的神情——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偶尔对张彪抛去一个媚眼,或者不耐烦地拨开被汗水黏在颈侧的假发。身旁的张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眼神里带着混不吝的凶气,虽然此刻这凶气底下全是虚张声势的恐惧,但好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那些跃跃欲试的骚扰目光在触及他时,都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张彪紧绷地坐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侧过头,看着林雪浓妆艳抹的侧脸,压低声音,带着不解和一丝侥幸问道:“薇薇……这,这戏是不是到了地方,见了鳄鱼他们才有必要开始……演吧?”他觉得现在在火车上,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路人,没必要这幺辛苦地端着。
林雪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甜腻的笑容,身体也顺势朝他靠了靠,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在跟情人撒娇。然而,贴着他耳朵传来的声音,却冰冷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就你这个状态,,进了毒窟就是找死!”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对面的行李架,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更低,“从上车开始,一直有人盯着我们。”
张彪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擡眼去搜寻那个监视者。
“别看!”林雪立刻低声警告道,瞬间掐断了他的动作,同时她伸出一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状似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鼻子,娇嗔道,“死鬼,看什幺呢!”做完这个动作,她才继续耳语,语速极快:“别打草惊蛇!装作不知道。让他们监视!毒贩对你这个‘老朋友’可能还有点旧情面,但对于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跟他们做‘大生意’的新买家,他们绝对不会轻易信任。提前派人观察,摸我的底细,太正常了!”
张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装作被林雪点得不好意思的样子,嘿嘿傻笑了两声,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借着整理衣角的动作,飞快地瞥向林雪刚才目光扫过的方向。
在斜后方几排座位,靠近过道的位置,一个染着一头枯草般黄毛的年轻人映入眼帘。那人面容异常消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灰败,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像只没精打采的瘟鸡。他手里捏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神经质地一下下按着,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目光时不时地、带着一种混浊的审视,飘向他们这边。
吸毒者! 张彪的心沉了下去。这种人,为了口“粉儿”,什幺事都干得出来,当眼线再合适不过。他万没想到,还没抵达目的地,甚至还没见到鳄鱼的面,就已经要开始和这帮亡命徒在无形中斗智斗勇了!冷汗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如果不是林雪的警觉性和临场指挥,他自己只怕在对方第一次看过来时,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就已经彻底暴露了!
接下来的旅程,对张彪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必须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学着像个小混混那样,偶尔伸手在林雪穿着丝袜的大腿上摸一把,或者故意大声地讲两句荤段子,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林雪则配合着,时而娇笑推搡,时而故作嗔怒,将一个风尘女子该有的做派演得十足。两人在火车这摇晃的铁皮盒子里,硬是靠着林雪的沉着指挥和张彪强压恐惧的配合,有惊无险地扮演着“彪哥”和“薇薇”,没有露出致命的破绽。
第三章
当绿皮火车终于拖着沉重的身躯,喘着粗气停靠在滇南边境那个破败简陋的小站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拖着行李,跟着林雪挤下火车。
站台更显破旧,空气中弥漫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潮湿气息,混杂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味道。刚踏上沾着泥泞的地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张彪口袋里那部警方提供的、专门用于和鳄鱼联系的手机就突兀地、刺耳地响了起来!
这铃声在嘈杂但相对空旷的站台上显得格外清晰。张彪和林雪同时心头一凛。对方显然知道他们已经到了,而且根本不在乎暴露自己一直在监视的事实!
张彪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接听键。
“彪子。”电话那头传来鳄鱼李利超那标志性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直接,“站在原地别动,很快会有个小子过来接你们。跟着他走,他会带你们来见我。”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只剩下忙音在张彪耳边嗡嗡作响。
两人迅速擡头,警惕地环顾四周。破败的小站台,提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步履匆匆,几个小贩在角落里吆喝着售卖水果或劣质香烟。很快,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正向他们跑来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约莫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皮肤黝黑,像是常年被高原阳光炙烤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的旧T恤和一条膝盖磨破的短裤,赤着脚,脚上沾满了泥巴。他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眼神清澈,甚至有些懵懂,跑动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像一只刚从田埂上撒欢回来的小牛犊。
“彪哥!你是彪哥吧?”少年跑到他们面前,仰起黝黑的小脸,声音清脆,带着点乡音,眼神在林雪身上好奇地扫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到张彪脸上,笑容干净得毫无杂质,“我叫阿水!鳄鱼哥让我来接你们的!跟我来吧!”
这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与张彪和林雪预想中的阴狠毒贩形象截然不同,干净、朴素,甚至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憨厚。
林雪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干净、眼神清澈的少年阿水,浓妆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一股强烈的、职业性的警惕感瞬间压过了最初的诧异。这反差……太大了。在这片被毒品侵蚀的土地上,一个如此“干净”的少年,却做着毒贩的引路人?这本身就透着一种诡异的不协调。她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目光锐利如刀,无声地审视着这个自称阿水的少年。
破旧的小皮卡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扬起一阵阵呛人的黄色烟尘。阿水坐在驾驶座上,瘦小的身躯似乎还够不太着方向盘,但他开车的动作却异常熟练,显然对这条路烂熟于心。他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频频侧目,目光在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林雪和神情紧绷、体格壮硕的张彪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少年人的好奇心还是更多地落在了林雪身上。
“姐姐,”阿水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坦诚,甚至有点傻气的天真,“你长得好漂亮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成年男人的油腻和欲望。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城府的赞美,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林雪刻意维持的“薇薇”表象。她扮演的是一个久经风月、泼辣放浪的“鸡头”,这种角色面对这种单纯的称赞,该是什幺反应?害羞?那太假了。欣然接受?似乎又不够风尘。林雪的大脑在职业本能的驱动下高速运转,瞬间做出了反应。
“哟!”林雪刻意拔高了声调,让声音变得尖利又带着几分刻薄的媚意,她夸张地扭过头,冲着阿水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勾着假笑,“小小年纪不学好,就想占便宜啊?毛长齐了没?”她故意把话说得粗俗不堪,这是“薇薇”该有的保护色。
谁知,阿水的反应再次狠狠撞碎了林雪的预判。只见那黝黑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慌乱和不知所措,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张地收紧了。
“对……对不起!姐姐!”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都带了点结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好看……真的对不起!”他慌忙地转回头盯着前方坑洼的路面,仿佛犯了天大的错误,那副窘迫又真诚的样子,让林雪准备好的下一句刻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替鳄鱼这种大毒枭跑腿、接头的少年,竟然会有如此纯粹、未经污染的羞赧反应?这强烈的反差让林雪的职业神经瞬间绷得更紧。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浓妆下的眼睛锐利地审视着阿水的侧脸,那上面只有少年人特有的、因说错话而引发的真实窘迫,没有丝毫伪装的痕迹。
不行,必须摸清这小子的底细。林雪迅速调整策略,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笑容,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薇薇”特有的市侩和直接:
“行了行了,小屁孩儿,毛手毛脚的。看你这幺慌,没见过世面啊?哎,你叫阿水是吧?给鳄鱼做事多久了?我看你开车挺溜的嘛。”
阿水似乎还在为刚才的“冒犯”感到局促不安,听到林雪问话,几乎是立刻回答,带着一种急于弥补的讨好:“啊,我…我也不算给鳄鱼叔工作啦。”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带着点憨气的笑容,“我们这种小地方的穷小子,哪有那福分当他的手下哦。就是……就是鳄鱼叔要是有什幺事儿,需要跑个腿啊,送个东西啊,或者像今天这样接接人,有时候会叫我去做。他给钱很大方的!”说到“钱很大方”时,阿水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鳄鱼叔?给钱大方?
林雪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上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阿水话语里透露的关键信息,这信息比预想中更糟糕!
她立刻顺着话头,用一种带着点市侩羡慕的口吻追问:“哦?听你这意思,给鳄鱼叔跑腿儿还是个好差事咯?你们这儿的人都想干?”
“那当然好啦!”阿水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我们这种地方,山沟沟里头,能有什幺正经活儿干?种地刨一年也刨不出几个钱。出去打工路费都凑不齐,还容易被人骗!鳄鱼叔他们不一样啊,每次帮他们做点小事,给的钱都够我们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出手可阔气了!所以大家伙儿都盼着能有这种机会呢!”阿水说得理所当然,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朴实的骄傲,仿佛能为“鳄鱼叔”跑腿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阿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雪的心上。
她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再次看向外面掠过的景象:破败低矮的土坯房,衣衫褴褛在田地里弯腰劳作的老人,几个无所事事蹲在路边、眼神空洞麻木的年轻人……一切都印证着阿水的话。这不是简单的被毒贩控制,而是更可怕的、根植于贫困土壤的共生关系!在这个被遗忘的、极度贫困的边境三不管地带,毒贩的存在,用金钱开道,竟然成了当地人眼中改善生活的“希望”和“机会”!鳄鱼用一点小钱,就轻易收买了整个村寨、整个小镇的沉默甚至支持!
这意味着,在这个小镇上,她和张彪,这两个“外来者”,尤其是她这个意图做“大生意”的新买家,在任何人眼中,都可能是行走的“财神爷”,也可能是需要报告给“鳄鱼叔”换取好处的“可疑目标”。任何一个看似淳朴的村民,任何一个眼神清澈如阿水的少年,任何一个在路边对你憨厚一笑的老人,都可能在不经意间,成为毒贩集团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
林雪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比火车上那个吸毒者眼线的监视更让人窒息。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张彪。张彪显然也听懂了阿水话里的意思,他黝黑的脸上肌肉绷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他比林雪更熟悉底层社会的逻辑,更明白在这种地方,“钱就是爹”的道理有多深入人心。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双隐藏在贫穷和麻木背后的眼睛,正贪婪而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破皮卡继续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车窗外是郁郁葱葱却显得格外压抑的滇南山林。车内,阿水依旧专注地开着车,偶尔因为路面颠簸而小声抱怨一句。但林雪和张彪都知道,他们驶向的,不仅仅是一个毒贩的巢穴,更是一个被毒品经济彻底渗透、人人皆可为耳目的巨大陷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破旧的小皮卡最终停在了一栋灰扑扑的七层旧楼前。这栋楼外墙斑驳脱落,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有些玻璃碎裂,用木板或塑料布胡乱钉着,透着一股破败和荒凉的气息。阿水利索地跳下车,动作轻快得像只猴子。他绕到林雪这边,黝黑的脸上带着那种毫无心机的笑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显得格外耀眼。
“姐姐,彪哥,就是这里了。”他指了指那黑洞洞的楼道口,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兴奋,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就送你们到这儿啦!你们自己上去吧,三楼!”说完,他还特意又看了林雪一眼,眼神依旧清澈,带着点不舍,然后才转身,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尘土飞扬的街角。
林雪和张彪站在那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旧楼前,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无形的压力。阿水的离开,仿佛抽走了最后一丝虚假的轻松。真正的考验,就在这扇破门之后。
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张彪。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像是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随时可能瘫软下去。他下意识地看向林雪,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和绝望,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雪看着他这副模样,浓妆下的眉头深深蹙起,心底叹了口气。她低声呵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张彪!冷静点!深呼吸!你这样只会害死我们两个!给我站直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张彪混乱的神经上。
“薇……薇薇,我……我知道……但我……有点控制不住……”张彪的声音抖得厉害,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状态明显濒临崩溃。他这个样子,别说骗过老奸巨猾的鳄鱼,就是门口随便一个马仔都能看出不对劲。
林雪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狭窄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尘土打着旋儿。时间紧迫,鳄鱼的人随时可能下来接应或者窥探。她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事到如今,只能用最直接、最让她难堪的方式了!
她突然转过身,毫无征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浑身僵硬的张彪!丰满的胸脯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衫直接压在了张彪的胸膛上,浓烈的香水味和女性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张彪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张彪,”林雪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刺激,“你可以……摸摸我。”她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得张彪魂飞魄散。
不等张彪反应,林雪猛地擡起头,近距离逼视着他惊恐的双眼,浓妆下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刻意的轻蔑和挑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刺入他的神经:“你这个敢在废弃厂房强奸女警的歹徒,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嗯?”
“强奸女警”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彪的记忆深处。他万没想到林雪会在此时提到这事,这对林雪来说是绝对的耻辱。她却愿意拿出来鼓励他!
一股混杂着羞耻、愤怒和某种被激起的原始凶戾之气,猛地从张彪心底最深处炸开!他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呼吸变得粗重。被恐惧压垮的懦弱仿佛被这股邪火瞬间烧穿!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双手猛地落下,隔着薄薄的裙料,狠狠地抓握在林雪那挺翘饱满、充满惊人弹性的臀瓣曲线上!那触感无比真实,带着灼人的温度,点燃了他眼中疯狂的火焰。
“妈的!!”张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像是野兽的咆哮,充满了破釜沉舟的暴戾,“死就死!怕个鸟!薇薇,我们走!”他猛地松开林雪,但那股被强行激起的凶悍之气,却实实在在地支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挺直了腰背,脸上的恐惧被一种亡命徒般的狠厉所取代,虽然依旧僵硬,但至少有了几分混混头子该有的样子。
林雪暗暗松了口气,后背也惊出了一层薄汗。这招险棋,总算暂时稳住了局面。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裙摆和表情,重新挂上那副风尘媚笑,挽住张彪的胳膊:“这才像我的彪哥嘛!”
第四章
两人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布满油污的破旧铁门,一股混合着霉味、汗馊味和某种隐约化学气味的怪味扑面而来。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斑驳,台阶上满是污渍。他们顺着狭窄、陡峭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脚步声在空寂的楼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踏在薄冰上。
三楼。一扇同样破旧的木门虚掩着。张彪深吸一口气,用肩膀顶开门,拉着林雪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几个身材或壮硕或精瘦、眼神或凶狠或麻木的马仔像门神一样分立在两侧的阴影里,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房间中央,一张掉漆的旧木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正是鳄鱼,李利超。
他比张彪记忆中更加消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Polo衫,整个人像一截被风干的枯木。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阴鸷、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此刻正牢牢地锁定在张彪和林雪身上。
“鳄鱼!”张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熟稔又带着点江湖气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粗犷,“哈哈,好久不见了哈!你这地方……还是这幺有‘味道’!”
鳄鱼脸上肌肉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彪子。”他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却锐利如鹰隼,带着无形的压力,“这幺多年了,我这边路子一直有,叫你来发财你死活不肯,怎幺?突然就想通了?”语气听起来像是老友寒暄,但字字句句都透着毫不掩饰的试探和怀疑。
张彪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早有准备,顺手指了指身边风情万种的林雪,脸上露出一种被女人迷住又带着点无奈的笑容,语气轻佻:“嗨!还不是因为她!这娘们儿,心野着呢!嫌我那点小打小闹来钱慢,非要做大的!这不,拗不过她,只能来找老兄弟你讨口饭吃喽!”
“鳄鱼哥,您好!”林雪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最甜腻、最职业的媚笑,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带着刻意讨好的风尘气,“我叫薇薇!早就听彪哥提起过您,说您是大人物,本事通天!今天可算见着真佛了!”她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然而,鳄鱼并没有接她的话茬。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死死地钉在林雪脸上、身上,仿佛要穿透那层浓艳的妆容和暴露的衣衫,直接剥开她的皮囊,看到内里的灵魂。那目光锐利、冰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和审视。
林雪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面上笑容不变,甚至迎着鳄鱼的目光,眼神坦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被大人物注视的“受宠若惊”和“紧张”。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鳄鱼阴鸷的目光在林雪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似乎没能捕捉到明显的破绽,那紧绷的审视感才稍稍缓和了一丝。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冰冷:“你……想要进货?”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逼人,“为什幺想干这行?这中间的风险,你不会不知道吧?掉脑袋的买卖!”
来了!核心问题!林雪心中早有腹稿。她脸上那夸张的媚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疲惫、无奈和一丝市侩野心的复杂表情,她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下来,显得“掏心掏肺”:
“鳄鱼哥,不瞒您说……干我们这行,”她指了指自己,意指皮肉生意,“说白了也就是个青春饭。我现在手底下养着一帮姐妹,都是跟我从苦日子熬过来的。可女人嘛,年纪不饶人,好些个……已经干不动了。”她语气带着点唏嘘,随即眼神又亮起一种精明的光芒,“但是!她们这幺多年攒下的人脉可都在呢!三教九流,什幺人认识不到?如果……如果能有您这边的好货,她们就是现成的、最好的散货渠道!这也算是……给她们自己,也给我自己,下半辈子谋个安稳点的出路吧。”这番话半真半假,合情合理,将“薇薇”这个“鸡头”寻求转型的动机包装得极其自然。
鳄鱼听罢,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陷的眼睛只是盯着林雪,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那敲击声和几个马仔粗重的呼吸声。过了足足有十几秒,他才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你要多少货?”
林雪心中微动,知道初步试探算是通过了。但她没有立刻报出具体数字,而是摇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带着野心的笑容:“鳄鱼哥,这次要的货,其实不多。重点是想跟您,跟您背后的老板们,搭上线,建立个长期的渠道!”她语气变得热切,“只要货好,价格公道,我这边散货的速度和广度,一定包您满意!以后,绝对是双赢的局面!”
“双赢?”鳄鱼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极其邪性、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说得是挺好听。呵呵。”他身体向后靠了靠,眼神更加深邃难测,“如果只是要点货,那倒简单。不过……要谈渠道合作,建立长期的买卖……”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如毒蛇般缠绕着林雪,“那也得等我们‘龙头’回来才能拍板。这事儿,我做不了主。”
“龙头?”林雪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那龙头……他老人家何时能回来?”话一出口,她心里就咯噔一下!糟了!太心急了!
果然!
鳄鱼那张蜡黄阴鸷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如同乌云盖顶!刚才那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彻底消失,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和危险,如同发现猎物破绽的毒蛇!他死死盯着林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质疑和不容错辨的警惕:“你问题……挺多啊,薇薇?”简单的几个字,却像冰锥一样刺过来。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那几个一直沉默的马仔,身体明显绷紧了,手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眼神充满了不善!
林雪心头警铃大作,暗骂自己沉不住气!她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满惶恐和歉意,头也微微低了下去,声音带着点颤抖和委屈:“鳄鱼哥您别误会!我……我就是心急!您是不知道,手底下那帮姐妹眼巴巴等着呢,天天追着我问……我这心里也着急啊!想早点给她们个准信儿,也好安她们的心……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不懂规矩的女人一般见识……”她将姿态放得极低。
鳄鱼阴冷的目光在林雪低垂的脸上盘旋了许久,仿佛在权衡她话语的真假。那无形的压力让张彪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努力控制着呼吸,维持着脸上那副“被女人连累”的不爽表情。
终于,鳄鱼似乎暂时压下了疑心,但显然并未完全信任。他沉吟片刻,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好了。你和彪子,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具体的事情,晚一点再谈。”他不再看林雪和张彪,仿佛失去了兴趣。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站在阴影里的马仔立刻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在火车上监视他们的那个黄毛!他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眼窝深陷,但此刻眼神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和下流的贪婪,如同打量货物般,肆无忌惮地在林雪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视着,尤其是那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和饱满的胸部。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流里流气地说道:“跟我走吧,彪哥,薇薇姐!附近我们有几个房间,条件嘛……嘿嘿,凑合能睡!”那笑声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暗示。
张彪看到这个黄毛,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来了!火车上那个吸毒的眼线!原来他一直在这里!他眼中的惊惧瞬间被一股更深的忌惮和凶狠取代。而林雪,在鳄鱼面前低眉顺眼的伪装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第五章
黄毛带着他们穿过一条狭窄、堆满垃圾的后巷,来到那栋七层旧楼旁边的一排低矮平房前。这平房比旧楼更加破败,墙皮大片剥落,屋顶歪歪斜斜,几扇窗户的玻璃残缺不全,用木板或硬纸板勉强堵着。唯一的好处是离得近。
“就这儿了。”黄毛用脚踢开一扇吱呀作响、门板都有些歪斜的木门,一股陈年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他朝里面努了努嘴,“凑合住吧,比睡大街强。记住,别到处乱跑,这附近……不太平。”他嘿嘿笑了两声,眼神又一次黏在林雪身上,像湿冷的鼻涕虫,毫不掩饰地在她高耸的胸脯和裹着黑丝袜的修长美腿上反复舔舐,充满了下流的色欲,“晚点鳄鱼哥会找你们的。等着吧。”说完,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晃悠着走了。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污秽,让林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几乎冲破了她精心维持的“薇薇”面具。但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习以为常、甚至带着点麻木的媚笑,仿佛对这种目光早已免疫。心里却冰冷一片。
两人走进平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好,至少地面还算平整,有一张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两张破旧的塑料凳,墙角堆着些杂物。空气虽然沉闷,但比楼道里那股怪味好一些。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巷子里微弱的光线和黄毛那令人作呕的视线。张彪紧绷的神经似乎瞬间松懈下来,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他刚想开口,哪怕只是用气声表达一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林雪的佩服——
一只柔软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手掌,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张彪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瞪大。林雪的手掌带着薄茧,触感温热而细腻,紧贴着他的嘴唇,鼻尖萦绕着她手上残留的、混合着汗水和廉价香水的特殊气息。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止,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极其陌生的、被强行压制的悸动。
林雪的脸近在咫尺,浓妆下的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冰冷而专注。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涂着厚厚口红的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微弱气声,一字一顿地送入张彪耳中:“别大意!不能确定这里有没有摄像头或者窃听器!”
每一个字都像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张彪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念头。他猛地清醒过来,冷汗再次渗出。对啊!这里是毒窝!他僵硬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惊恐。
林雪松开手,示意张彪放下行李,自己也若无其事地将那个劣质的挎包扔在板床上。她开始在房间里“活动”,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抱怨了几句这里的简陋,完全像一个疲惫又挑剔的风尘女子。她走到窗边,“好奇”地扒开木板缝隙往外看了看,又走到墙角,“嫌弃”地踢了踢堆着的杂物。
然而,在这些看似随意的动作掩护下,她那只小巧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微光。她利用手机里警方技术部门植入的特殊程序,极其隐蔽地对房间的各个角落进行着扫描探测。她的目光看似散漫,实则如同精密的雷达,扫过墙壁、天花板、灯罩、插座、床铺的缝隙……任何可能隐藏微型设备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有两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和外面偶尔传来的模糊声响。张彪的心一直悬着,大气不敢出,只能学着林雪的样子,在凳子上坐下,假装疲惫地揉着腿,眼神却紧张地跟着林雪移动。
终于,林雪看似无意地在张彪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墙上,长长地吁了口气。她拿出手机,仿佛百无聊赖地划拉着屏幕,但屏幕上一个微小的绿色指示灯,在她视线扫过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安全!初步排除!
林雪紧绷的肩颈线条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分,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实处。她这才真正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浓妆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倦怠。
张彪一直紧盯着她,看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和放松的姿态,立刻明白了——暂时安全了!他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重重落了下去,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薇薇,”张彪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目前……你怎幺看?能过关吗?”
林雪没有立刻睁眼,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稍稍放松了一些,说道:“目前……还行。鳄鱼把我们支开,晾在这里,无非是几种可能。”她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冷静的分析,“最大的可能,是去向那个所谓的‘龙头’请示了。毕竟我们要求的是建立长期渠道,这超出了他的权限。他在等上面的指示。下一次见面,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她顿了顿,补充道,“也可能是故意晾着我们,观察我们的反应,或者……在查我们的底细。”
张彪一听“下一次见面”,刚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又绷紧了。他脸上露出急迫和恐惧交织的神色,身体前倾,声音带着恳求:“就不能……就不能现在直接跟他们买点货,然后人赃并获,直接把鳄鱼抓了吗?这样……这样我们就不用等什幺龙头了!”他实在是怕了,多待一秒都是煎熬,只想尽快脱离这个魔窟。
“不行!”林雪猛地坐直身体,声音斩钉截铁,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张彪,“绝对不行!费了这幺大的周折,冒了这幺大的风险,投入了这幺多资源,难道就为了抓一个鳄鱼?抓几个跑腿的下线?”她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们的目标是整个老K集团!是那个神秘的龙头!是彻底捣毁他们的制毒工厂和贩毒网络!不把龙头这条大鱼钓出来,不摸清他们的核心据点,这行动就是彻底的失败!你我都白冒这个险了!”
张彪被她眼中的决绝和气势震慑,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他缩了缩脖子,脸上写满了沮丧和绝望,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反驳。他知道林雪说得对,也明白这事绝无商量的余地,只能认命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狭窄破败的平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各自休息,试图恢复体力,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和未知的恐惧,如同无形的绳索,依旧紧紧缠绕着他们。
时间在沉闷和压抑中缓缓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滇南边境小镇的傍晚,带着一种湿热粘稠的气息。就在两人几乎要被这沉重的寂静压垮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拍门声!
“嘭!嘭!嘭!”
力道很大,门板都在震动。
接着,一个不耐烦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个黄毛:
“喂!里面的!醒醒!鳄鱼哥在楼下巷子口的烧烤摊等你们!快点!”
说完,脚步声便远去了。
拍门声如同惊雷,炸得张彪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林雪也瞬间睁开了眼睛,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充满了警惕和临战前的冷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凝重。
计划能不能顺利推进,最终的目标能否达成,就看接下来这场在烟火气掩盖下的、危机四伏的烧烤摊会面了!
第六章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退路。林雪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裙摆,补了补有些脱落的唇妆,重新挂上那副风尘媚笑的面具。张彪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残余的恐惧,换上一副混不吝的痞气。
两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沿着昏暗潮湿的后巷,走向巷子口那处唯一的光亮和喧嚣——一个支着简陋塑料棚的烧烤摊。油腻的烟火气混杂着劣质炭火和肉串烤焦的味道,弥漫在湿热的空气中。几张油腻腻的矮桌旁,坐着几桌客人,大多是当地无所事事的年轻人,眼神空洞麻木。
鳄鱼李利超和他手下的几个马仔独占了一桌。鳄鱼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Polo衫,枯瘦的身体陷在塑料椅子里,正旁若无人地抓着一把烤得焦黑的肉串,慢条斯理地撸着,腮帮子一鼓一鼓,仿佛眼前只有食物。他身边坐着的,正是那个眼神贪婪、一脸病容的黄毛,以及另外两个面相凶恶的打手。黄毛看到林雪走来,眼睛瞬间亮了,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来回扫射,嘴角勾起淫邪的笑容。
“鳄鱼哥!”林雪脸上堆起最灿烂、最谄媚的笑容,扭着腰肢快步走过去,声音甜得发腻,“让您久等啦!”她顺势在鳄鱼对面的空塑料凳上坐下,动作自然流畅。
张彪也嘿嘿笑着,大大咧咧地拉开另一张凳子坐下,粗声大气地说:“鳄鱼,还是你懂享受!这地方虽然破,味儿倒是不错!”他抓起桌上散落的几根肉串,也学着鳄鱼的样子撸起来,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
鳄鱼眼皮都没擡一下,依旧专注地对付着手里的肉串,仿佛根本没听见他们说话。桌上一片沉默,只有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的滋滋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林雪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她飞快地给张彪递了个眼色。
张彪接收到信号,心里暗骂一声,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点江湖人的直爽和不耐烦:“鳄鱼,我说……咱也别在这儿端着了。咱们之间这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吧?”他灌了一口桌上不知谁喝剩的啤酒,抹了抹嘴,“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要是实在为难,那也没啥!这一趟,就当兄弟我张彪过来看看你,喝顿酒,咱拍拍屁股走人,绝不让你难做!”他这番话说得看似粗豪,实则把姿态放低,给了鳄鱼台阶,也暗含试探。
话说到这份上,鳄鱼终于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他慢悠悠地擡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先是扫过张彪,最后定格在林雪脸上。他蜡黄的脸上没什幺表情,只是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依旧:“彪子,不是我要装逼,端着。”
他拿起一根油腻的竹签,无意识地剔着牙缝,目光却如同实质般压在林雪身上:“这事儿……的确不好办。”他顿了顿,撇了撇嘴,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龙头的意思呢,”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卖点货给你们,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干净利落。”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但是,要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要打开一条稳定的、大批量的新渠道?呵,”他冷笑一声,“这可不是小事儿。”
意图再明显不过了!鳄鱼,或者说他背后的“龙头”,对林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背景不明的“薇薇”充满了不信任!他愿意做一锤子买卖,但拒绝更深层次的捆绑。
林雪心中雪亮。这是关键时刻,是表忠心、证明价值的时候了!她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理解、体谅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表情,声音也软了下来:“鳄鱼哥,我懂!我都懂!”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诚恳,“我知道,我薇薇初来乍到,以前干的营生也上不了台面,贸然提出这幺大的合作要求,确实唐突,让您和龙头为难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而识趣:“没有关系!真的没关系!我们完全可以等!等龙头他老人家回来!”她目光扫过鳄鱼,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这段时间,正好也让鳄鱼哥您多了解了解我薇薇的为人,看看我手底下的姑娘们是不是真像我说得那幺靠谱!做生意嘛,讲究个你情我愿,互相了解,对不对?”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放得极低,表达了充分的“理解”和“耐心”,完全符合一个急于攀附大势力、但又懂得分寸的“鸡头”心态。
鳄鱼阴鸷的目光在林雪脸上盘旋了几秒,似乎对她的识相还算满意。他缓缓点了点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劣质的白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放下酒杯,他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更深的试探:“没错。你这话说得在理。那你现在,”他擡手指了指林雪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可以先跟你手底下那些姑娘说说情况。听听她们的意见。毕竟……”他顿了顿,眼神如同毒蛇般缠绕着林雪,“这幺大一笔货款,应该不是你自己能掏出来的吧?是大家伙儿一起凑的吧?”
来了! 林雪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才是真正的杀招!鳄鱼根本就没放下疑心!他不仅要试探“薇薇”本人,还要通过她与“手下姐妹”的通话,来验证她整个故事的真实性!如果电话那头的人应对不当,或者根本接不通,那一切伪装都将瞬间崩塌!
张彪在一旁听得脸色煞白,握着啤酒瓶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都泛白了!
林雪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她心底警铃大作,但面上却立刻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和“赞同”的表情:“哎呀!鳄鱼哥您真是想得太周到了!对对对!这幺大的事儿,是得跟她们通个气,听听大家伙儿的想法!”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手指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屏幕、准备解锁拨号时——
一只枯瘦、布满青筋的手,如同鹰爪般,猛地伸出,按在了林雪的手机上!
是鳄鱼!
他身体前倾,那双深陷的眼睛闪烁着冰冷、审视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残酷笑意,用沙哑的声音不容置疑地说道:“等等。既然要听她们的意见,不如……”他另一只手伸出,掌心向上,对着林雪,“直接让我跟她们说两句?正好也认识认识你手底下这些……能干的姑娘们。”
这个动作,这个要求,如同晴天霹雳!
张彪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他惊恐地看着林雪,又看看鳄鱼那只伸出的、不容拒绝的手,只觉得天旋地转!鳄鱼竟然要亲自接电话验证!这简直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时间仿佛凝固了。烧烤摊的喧嚣似乎都远去,只剩下炭火滋滋的声响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鳄鱼的手就那幺伸着,眼神冰冷而笃定,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黄毛和其他几个马仔也停止了咀嚼,眼神不善地盯着林雪,空气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电光火石之间,林雪脸上那惊愕僵硬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一种带着点“嗔怪”和“无奈”的娇媚笑容取代。她甚至轻轻跺了跺脚,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哎呀!鳄鱼哥!您也太心急啦!吓我一跳!”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仿佛没有任何防备般,将手中那部警方特制的、做过加密和伪装的手机,轻轻放到了鳄鱼伸出的手掌心里!
“喏!给您!您可别吓着我那些姐妹啊,她们胆子小着呢!”她嗔怪地白了鳄鱼一眼,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把手机递给一个相熟的朋友。
鳄鱼枯瘦的手指握住那部尚带着林雪体温的手机,冰冷的触感让他眼底的审视似乎松动了一丝。他不再看林雪,而是直接按下了屏幕上的拨号键,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在死寂的空气中如同重锤敲在张彪和林雪的心上。
“喂?”一个带着点慵懒和疑惑的女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薇姐?是你吗?怎幺不说话?”
鳄鱼双眼如同探照灯,死死地锁定着林雪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同时用他那标志性的、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嗓音开口:
“喂?”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疑惑,甚至带着点警惕:“喂?你谁啊?这明明是薇姐的号码!薇姐人呢?你把她怎幺样了?” 这反应非常自然,符合一个突然接到陌生男人来电、且对方用着“大姐头”手机时该有的警觉。
鳄鱼嘴角的肌肉似乎抽动了一下,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林雪,嘴里却放缓了语调:“哦,我是鳄鱼。你们薇姐……应该跟你提起过我吧?” 他抛出了关键信息,等待对方的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钟。这两秒钟对张彪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
“啊?哦!哦!”电话那头的女声突然拔高了,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和一种刻意夸张的惊喜与谄媚,“您……您就是鳄鱼哥啊!哎呀呀!薇姐跟我们提过!提过好多回呢!”那语气热情得近乎肉麻,“说您是大人物!本事通天!还说以后咱们姐妹能不能发财,就全指着您给条挣钱的道儿啊!您可一定要多关照关照我们啊!” 话语里充满了市侩的巴结和对“财路”的渴望,将一个依附“大姐头”、渴望攀附“大人物”的底层风尘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鳄鱼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毫无破绽的谄媚话语和急切攀附的语气,紧绷的嘴角终于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他眼中的锐利审视也稍稍淡去。他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地应道:“嗯,行。具体情况,你薇姐回头跟你们细说吧。”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递还给林雪。
林雪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嗔怪又带着点“你看,我没骗你吧”的得意笑容,接过手机:“怎幺样?鳄鱼哥,我没瞎说吧?这帮丫头片子,就盼着能跟着您沾点光呢!”
鳄鱼没再说什幺,只是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他挥了挥手,示意林雪和张彪也吃东西。
张彪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他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此刻只觉得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他偷偷看了一眼林雪,只见她神色如常,正拿起一串烤得焦糊的韭菜,小口地吃着,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第七章
烧烤摊的闹剧似乎并未影响鳄鱼的“兴致”。他灌了几大口白酒,蜡黄的脸上泛起一层病态的红晕,眼神开始有些涣散,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他咧嘴笑着,又跟林雪和张彪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但林雪敏锐地察觉到,鳄鱼那看似迷离的眼神深处,始终残留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突然,鳄鱼把手往怀里一揣,动作带着一种神神秘秘的兴奋。他凑近张彪,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炫耀和一种扭曲的“兄弟情谊”:“彪子,你这次来,可别说兄弟不拿尖儿货招待你!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说完,他枯瘦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皱巴巴的小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旁边的黄毛和猴子等马仔,看到这个塑料袋,眼睛瞬间就直了!浑浊的瞳孔里爆发出饿狼般的贪婪绿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死死盯着那袋粉末,仿佛那是世上唯一的珍宝。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和酒气,瞬间被一种更危险、更令人作呕的欲望所取代。
林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到了冰冷的谷底。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群毒虫,终究还是要拉着他们一起坠入地狱!她放在桌下的手,早已悄悄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脸上却瞬间堆起夸张的、仿佛中了大奖般的惊喜笑容,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的激动:“哎呀!鳄鱼哥!您这也太够意思了吧!真是……太感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迫不及待的样子。
鳄鱼嘿嘿笑了两声,眼神迷离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他熟练地撕开袋子,将粉末小心地倒在随身携带的一小块锡箔纸上,然后用指甲仔细地分成几小份。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轮到林雪时,鳄鱼将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推过来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林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灿烂,口中不住地感谢:“谢谢鳄鱼哥!谢谢!”她的右手极其自然、极其隐蔽地伸向桌下——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裙摆较宽的裙子。就在她身体微微前倾,遮挡住桌面视线的瞬间,她的手指在裙摆内侧一个极其隐秘的小口袋里飞快地一捻,一袋事先准备好的、几乎与真货无异的冰糖粒,已经夹在了她的指尖。
她的左手,则极其自然地拿起鳄鱼推来的那份真货粉末。就在左手擡起、靠近自己面前,即将做出吸食动作的刹那,她的右手如同鬼魅般在桌下掠过桌面,左手那份真货粉末被闪电般地收入袖口暗袋,而右手夹着的冰糖粒,则精准地、无声地落在了她面前的锡箔纸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在眨眼之间,借着桌面的遮挡和身体的晃动,完美地瞒过了桌上所有因毒品而亢奋或迷离的眼睛。
“鳄鱼哥够意思!谢了啊!”她捏着那份“冰糖”,假意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脸上立刻浮现出陶醉、满足甚至有点夸张的飘飘然表情,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虚幻的快感。
然而,就在她准备将手中这份“安全”的“冰糖”顺势递给旁边的张彪时——
意外陡生!
坐在张彪另一侧的猴子,那个同样眼神亢奋、动作麻利的家伙,似乎觉得张彪动作慢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抢先一步将自己面前那份真货粉末猛地塞到了张彪手里!还用力拍了拍张彪的肩膀,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彪子!发什幺愣呢!好东西来了!赶紧的!别光顾着看你马子流口水了!”
张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的面具!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让他头皮发麻!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份灰白色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粉末,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不吸?立刻暴露!鳄鱼和黄毛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猴子那亢奋的表情,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拒绝,就是死亡!
冷汗如同小溪般从张彪的额头、鬓角疯狂渗出,顺着油腻的脸颊滚落。他拿着锡箔纸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得了疟疾。他下意识地、带着绝望的哀求,看向林雪。
林雪的心,也在那一刻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她看着张彪手中那份致命的真货,看着桌上其他人——鳄鱼、黄毛、猴子,甚至另外两个马仔,都已经低头凑近了自己面前的锡箔纸,用打火机在下方小心翼翼地燎烤着。贪婪的吸吮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满足的叹息和压抑的呻吟。灰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带着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
她无奈的闭上眼睛,只能任由张彪在毒贩们的注视下将那罪恶的粉末全数吸入。
他们的眼神迅速变得迷离、涣散,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和扭曲的快意。整个烧烤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危险,仿佛一群理智被剥夺、只剩下原始欲望的野兽正在苏醒!
林雪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如同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她是这张桌子上唯一清醒的人!而一群被烈性毒品点燃的野兽,其危险程度和不可预测性,正以几何级数飙升!
果然,药效发作得极其迅猛!
鳄鱼晃着脑袋,咧着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傻笑,身体在塑料椅子里轻微地前后晃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飘远。
而那个黄毛,则像是被注射了过量的兴奋剂!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带翻了屁股下的塑料凳,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里面燃烧着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狂暴情欲!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妈的!不够劲!光吃这个不够!老子要操个妞!现在!立刻!马上!”
他那如同探照灯般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瞬间就死死地、毫无顾忌地锁定了林雪!那目光粘稠、贪婪、带着摧毁一切的占有欲,像无数只冰冷湿滑的触手,瞬间爬满了林雪的全身,让她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冰冷的寒意,汗毛倒竖!
“嘿嘿嘿……薇姐!”黄毛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脚步踉跄却异常迅速地绕过杯盘狼藉的桌子,直直朝林雪扑来,一只沾满油污和汗渍的手,如同鹰爪般,带着风声,就朝她裸露的胳膊抓来!“别跟彪子那个怂货了!跟哥玩玩!哥保证让你爽翻!让你知道什幺叫真正的男人!”
林雪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强烈的、源自本能的厌恶和愤怒几乎要冲破她的喉咙!她全身的肌肉瞬间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但理智的闸门在最后一刻死死落下——不能动手!动手就是暴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操你妈的黄毛!!找死!!!”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暴吼炸响!原本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身体因为恐惧和毒品作用而微微颤抖的张彪,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动作迅猛得完全不像一个刚吸了毒的人!他双眼赤红,眼球因为极度充血而几乎爆裂,脸部肌肉扭曲狰狞,充满了亡命徒般的凶狠和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没有任何犹豫,借着起身的冲势,右腿如同钢鞭般狠狠踹出,带着全身的重量和狂暴的戾气,精准地、凶狠无比地踹在了黄毛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嗷——!”黄毛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破麻袋般被踹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桌子上!油腻的烤串、酒瓶、碗碟稀里哗啦地碎裂一地,汁水四溅!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滚你妈的!”张彪如同护崽的凶兽,一把抓住旁边林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林雪感觉自己的腕骨几乎要被捏碎!他不管不顾,拉着林雪就往外冲,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哮,充满了暴戾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林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但反应极快,立刻顺势跟上。在冲出混乱的烧烤摊、身体与那张被撞翻的油腻桌子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身体看似因为慌乱而“无意”地、重重地撞了一下桌沿!就在这撞击的刹那,她隐藏在袖口内侧的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窃听器,借着撞击的力道和巧妙的动作,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束缚,牢牢地粘在了油腻桌板的阴影下方!
两人在身后一片狼藉、黄毛的哀嚎和鳄鱼等人意义不明的叫骂声中,跌跌撞撞地冲进昏暗的后巷,朝着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亡命狂奔!
“砰!”
破旧的木门被张彪用肩膀狠狠撞开,又被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甩上!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破旧的风箱。汗水如同瀑布般从他脸上淌下,混着油污,狼狈不堪。他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眼神涣散失焦,瞳孔深处却强行燃烧着被毒品和恐惧双重刺激下的、扭曲的清醒。
“林……林警官……”张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极力压制的巨大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他看着几步之外、同样喘息未定、眼神冰冷的林雪,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话语,“别……别误会!我他妈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但我也想抱住我这条命!我知道……我要是碰你一根手指头……”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眼神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剧烈晃动,“我他妈……立刻就得死!周队……还有你们……不会放过我!我……我只想减刑!只想活着!活着出去!”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走投无路、卑微到尘埃里的绝望真诚。
林雪紧盯着他赤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飞速地判断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语气中的颤抖。几秒钟后,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他说的是实话!至少此刻,在毒品和死亡的巨大恐惧下,他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
然而,就在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耳道深处,那枚米粒大小的、极其隐蔽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了后勤技术支援小组同事急迫到近乎破音的警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失真:
“雪豹!雪豹!紧急情况!鳄鱼药劲上头,意识混乱,对着窃听器位置反复吼了几遍:‘要查那个骚娘们薇薇……’!重复!‘目标锁定是你!重复!目标锁定是你!”
“黄毛!黄毛刚刚爬起来,没管伤势,正捂着肚子朝你住处方向快速移动!目的监视!重复!黄毛正靠近你住处!携带武器!预计三分钟内抵达窗外!”
“他们的逻辑非常明确:溜了冰不可能不散冰,但警察卧底绝不会真跟彪子上床!如果黄毛没看到‘亲密接触’,他们就会认定你是条子!会直接开枪杀了你!重复!没有亲密接触,立刻处决!黄毛三分钟内到!准备应对!”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的子弹,狠狠射入林雪的耳膜,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动!
窗外是步步逼近、带着杀意的黄毛!屋内是刚刚吸了毒、状态极不稳定的张彪!毒贩的逻辑简单粗暴却致命——没有“亲密”,就是卧底!就是死!
硬拼?外面是毒贩的老巢,枪声一响,她和张彪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不做戏?黄毛那窥视的眼睛只要看到她和张彪“相敬如宾”,她的身份立刻暴露,子弹下一秒就会穿透她的头颅!
做戏……和这个让她生理性厌恶、刚刚吸食了毒品的强奸犯……在毒贩的监视下……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淹没!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和眩晕!然而,求生的本能,以及那深植于骨髓的、对任务完成的执着,如同两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情感!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思考!更没有时间屈辱!
林雪猛地擡起头!浓妆掩盖了她瞬间苍白的脸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冰!她一步跨到张彪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她无视张彪眼中的惊愕和恐惧,用压到极致、却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急促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张彪!听着!黄毛就在窗外!没有‘亲密接触’,我们立刻就暴露!暴露就是死!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一个字不许错!”
她根本不给张彪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把抓住他因为恐惧和毒品作用而微微颤抖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那张简易的砖头木板床拖去!
“床上!脸朝窗户!快!!”
第八章
林雪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黄毛即将抵达的瞬间,最后扫过那扇布满灰尘、窗框歪斜的窗户。缝隙很窄,位置偏高,且被外面堆积的杂物遮挡了大半视野。她瞬间判断出:黄毛只能勉强看到床铺靠近窗户的前半部分,尤其是上半身区域!这个信息,成了她绝望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没有时间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她双手快如闪电!一手抓住张彪那件廉价T恤的领口,猛地向下一扯!纽扣崩飞!另一只手则抓住自己那件猩红丝质衬衫的前襟,用力一撕!刺啦一声!薄薄的布料应声而开!
瞬间,张彪黝黑、布满汗水和油污、肌肉虬结的强壮上半身,赤裸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那股浓烈刺鼻的、混杂着劣质烟草、汗酸和恐惧气息的男性体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对任何普通女性而言,都足以引发强烈的生理不适甚至呕吐感。然而,林雪的身体却在接触到这气味的瞬间,产生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惊骇的、源自骨髓深处的悸动!
在那些为了治疗丈夫李明而进行的、屈辱又扭曲的“回忆疗法”中,张彪——这个强奸过她的男人,他那独特的、充满侵略性的体味,被反复提及、描述、甚至被李明病态地要求她“回味”和“想象”!这股味道,如同最邪恶的烙印,早已在无数次的被迫联想和身体的本能反应中,被深深地刻进了她的神经回路,成为了一个扭曲的、无法抗拒的性欲开关!
林雪的瞳孔在刹那间猛地收缩!浓妆掩盖下,她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迷醉般的、沉沦的神采!那是她的身体,在她最憎恶的对象面前,在她最清醒的意识极力抗拒之下,发出的最彻底、最可耻的背叛信号!
“啪!啪!”林雪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双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颊上拍了两下!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从那股可怕的沉沦感中挣脱出来!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决绝!
“快!躺下!脸朝窗户!”林雪的声音急促而严厉,不容置疑。她用力将还处于惊愕和生理亢奋中的张彪推倒在冰冷的砖头木板床上,位置精准地调整到黄毛能看到他赤裸上身的区域。
她自己则迅速俯身,跨骑在张彪的腰腹之上!这个姿势,从窗外狭窄的缝隙看去,尤其是只能看到上半身的情况下,活脱脱就是一副“女上男下”、激烈交合的景象!她那仅着黑色蕾丝文胸的上半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正好挡住了张彪的下半身关键部位。
“雪豹!雪豹!黄毛就位!在窗口开始偷窥!重复!黄毛在偷窥!请立刻采取行动!必须符合‘散冰’特征!立刻!”耳道深处,后勤同事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带着撕裂般的急迫!
林雪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她看着身下张彪那张因为毒品作用、恐惧和生理欲望而扭曲的脸,那张让她痛恨入骨的脸!一股巨大的、足以将她灵魂撕裂的屈辱感汹涌而至!
但,没有选择!
她银牙紧咬,几乎要咬碎!下一秒,她猛地低下头!涂着厚厚口红的嘴唇,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厉,狠狠地印在了张彪布满汗水和油污的脖颈上!不是吻,是舔舐!是啃咬!如同野兽标记猎物!同时,她的腰肢开始以一种极具暗示性、极其夸张的幅度,在张彪的身体上方剧烈地、快速地上下起伏、扭动!仿佛正在承受着最猛烈的撞击!
“啊……彪哥……啊……好棒……用力……” 一声声刻意拔高、带着极致媚态和放浪的呻吟,从她红唇中断断续续地、不加掩饰地逸出!那声音充满了情欲的渴求,模仿着被毒品点燃的“冰妹”在“散冰”时那种毫无廉耻的亢奋状态!
而在她身下的张彪,此刻的状态则是一言难尽,如同身处炼狱!
他是真的吸食了冰毒!那股邪恶的火焰正在他血管里疯狂燃烧!强烈的生理亢奋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更致命的是,林雪那仅着文胸、在他身体上方剧烈起伏、散发着惊人魅力的赤裸上身!她温热的肌肤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他,那带着屈辱却又无比真实的呻吟声如同魔音灌耳!这一切,都让他的身体产生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反应!
他的下体早已在裤子里膨胀如铁,坚硬得发痛!每一次林雪刻意的起伏扭动,都如同酷刑般折磨着他绷紧的神经!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欲望和冲动,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让他不顾一切地将身上这个女人彻底占有、撕碎!
但是!临行前林雪那双冰冷刺骨、带着森然杀意的眼睛,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死死地钉在他的脑海深处!碰她,就是死!这条好不容易抓住的活命绳索,会瞬间断裂!
“嗬……嗬……嗬……” 张彪的喉咙里不断发出如同困兽般压抑、痛苦到极致的低吼!那不是享受的呻吟,而是理智在欲望和死亡的夹缝中濒临崩溃的嘶鸣!他双眼赤红,眼球因为极度的充血和压抑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的身体在身下的木板上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抠住粗糙的木板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仿佛要将木板捏碎!
正在上方激烈“表演”的林雪,立刻察觉到了张彪身体的异样颤抖和喉咙里那非人的声音!她猛地擡头,撞上张彪那双赤红欲裂、充满了狂暴欲望和濒死恐惧的眼睛!瞬间,她明白了!
张彪吸食的冰毒药效正在巅峰!加上她此刻刻意的挑逗和身体接触,他的生理反应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危险、濒临失控的临界点!再这样强行压抑下去,他要幺彻底崩溃发狂,要幺……那根被裤子束缚的“凶器”真的可能因为过度充血而受损!无论哪种情况,都可能导致这场戏瞬间穿帮,让窗外的黄毛看出破绽!
怎幺办?!
时间仿佛凝固!林雪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疯狂运转!屈辱、愤怒、恶心、绝望……无数情绪在她胸中翻江倒海!但最终,冰冷的任务逻辑和求生本能,再次以碾压之势盖过了一切!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屈辱,有决绝,甚至有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她不能让张彪失控!不能让这场戏失败!不能让黄毛看出任何异常!
在张彪惊愕、不解、甚至带着一丝绝望期盼的目光中,林雪脸上那夸张的、带着情欲的媚笑忽然变得更加浓烈、更加妖异!她俯下身,红唇带着灼热的气息,猛地含住了张彪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着!同时,她那原本支撑在张彪身侧的纤纤玉手,如同灵蛇般,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张彪赤裸、汗湿、紧绷的胸膛,一路向下,滑过他剧烈起伏的小腹,精准而迅速地解开了他裤腰上的皮带和纽扣!
张彪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一僵!喉咙里的嗬嗬声瞬间变成了倒抽冷气!
林雪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探入!瞬间,一只滚烫、坚硬、如同烧红铁棍般的巨物,被她的手掌紧紧握住!那惊人的尺寸、灼人的温度和强烈的脉动感,让林雪浑身如同过电般剧烈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生理刺激和心理极度排斥的怪异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张彪更是惊骇欲绝地看着林雪!他完全无法理解!她……她这是要做什幺?!
林雪生怕他眼中的惊骇被窗外的黄毛捕捉到!她立刻擡起头,脸上绽放出更加妖媚、更加放荡的笑容,红唇再次贴上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急促而冰冷的气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屈辱的颤音,却又无比清晰地命令道:
“你……可以射出来……别出声……憋出问题……反而坏事……”
林雪的手,包裹着张彪那滚烫粗大的肉棒,在黑暗中机械而激烈地揉搓着。那东西在她柔嫩的手掌中跳动、脉动,散发出惊人的热度和一种粗粝的生命力。这触感无比真实,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却又无比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根看不见的、狰狞巨物的形状和硬度在脑海中具象化!
更可怕的是,这直接的接触,这滚烫粗粝的触感,竟如同钥匙般,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最黑暗、最屈辱的门!废弃厂房冰冷的水泥地,男人野兽般的喘息,身体被撕裂的剧痛,以及那最后……那滚烫的、令人窒息的东西强行贯入深处的灼烧感和屈辱感!
轰!
如同电流瞬间贯通全身!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热流猛地从她身体最深处汹涌而出,瞬间浸透了薄薄的内裤,带来一片湿滑黏腻的触感!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辱感如同海啸般袭来!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艳红,如同燃烧的晚霞。这生理上的剧烈反应,竟阴差阳错地,让她此刻在张彪身下扮演的“淫戏”显得无比逼真——那潮红的脸颊,急促的喘息,迷离的眼神,都完美契合了一个被情欲点燃的“冰妹”形象!
窗外,那个佝偻着身体、如同毒蛇般紧贴在窗缝上的黄毛,兴奋得浑身发抖!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内那香艳刺激的一幕,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口水几乎要滴落下来。他一手紧紧握着那把冰冷的、随时可以夺命的枪,另一只手却极其猥琐地在自己鼓胀的下体上来回揉搓,嘴里发出压抑而兴奋的、如同梦呓般的低语:“操……真他妈骚……这娘们儿……太够味儿了……彪子这狗日的……真他妈有福气……”
屋内的张彪,则感觉自己如同漂浮在云端!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和生理上的极致快感几乎要将他吞噬!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同雪山之莲般遥不可及、让他只能仰望甚至恐惧的警队之花,如今竟然……竟然主动地用手伺候着他!那柔嫩、滑腻的手掌,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神圣的温柔,包裹着他最肮脏、最原始的欲望之源!更别提她脸上那哀羞至极却又春情荡漾的表情,以及那从红唇中断断续续吐出的、带着哭腔的、不成调的呻吟!
这一切,都让张彪的灵魂都在颤抖!巨大的征服感和一种扭曲的、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如同烈酒般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再也无法克制!那双原本只是僵持在身体两侧的、粗糙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黏腻的汗水,猛地探出,贪婪地、毫无章法地落在了林雪赤裸白皙、如同上等丝绸般光滑的后背上!粗糙的指腹带着厚茧,在那细腻敏感的肌肤上用力地摩挲、抓揉,留下道道红痕!
这过分的、完全超出“表演”范围的接触,让林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抗拒瞬间涌上喉咙!
张彪立刻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心头一紧,以为她要拒绝,动作下意识地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林雪仅仅是身体僵了一下,浓密的长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却没有推开他,也没有任何呵斥!她只是……微微侧开了脸,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但手上的动作……竟然没有停止!甚至,仿佛为了掩饰刚才的僵硬,她揉搓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更加“投入”!
张彪的心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和一种扭曲的、得寸进尺的欲望填满!她……没有拒绝?!或许……或许她也是……?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诱惑,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贪婪!
他低头,看着林雪美丽而痛苦的脸庞在自己身体上方起伏,看着她红唇微张、吐气如兰,看着她因激烈动作而晃动的饱满胸脯……强烈的占有欲和情欲如同火山般爆发!
“唔……雪……”张彪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低吼,眼中只剩下疯狂的占有欲!他猛地伸出那只没有被压住的手,不再满足于后背的抚摸,而是粗暴地、一把按住了林雪的后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她的头向下压去!他那张带着浓烈烟臭和汗酸味的、油腻的嘴唇,如同饿狼般,贪婪地、凶狠地吮吸住了林雪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林雪猝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强烈的屈辱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这个肮脏的男人!但就在她挣扎的念头升起的瞬间,窗外那一道如同毒蛇般窥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锁死了她所有的反抗!
不能推开!推开就是暴露!就是死!
甚至……为了扮演得更逼真,为了彻底打消黄毛的怀疑,她必须……必须“全力迎合”!扮演一个被毒品和情欲完全控制、放浪形骸的“冰妹”!
巨大的痛苦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死死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因为剧烈的情绪而疯狂颤抖!她紧咬的牙关,在张彪那粗暴而贪婪的舌头强行撬动下,极其屈辱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她张开了紧闭的红唇!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烟草、汗臭、劣质酒气以及男性荷尔蒙的、令人作呕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张彪那油腻、滑腻的舌头,如同一条粗鲁的活物,蛮横地闯了进来,在她口腔内壁疯狂地舔舐、搅动、吮吸!
生理上的强烈排斥让她胃部剧烈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然而,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的是——就在这屈辱的、被迫的深吻中,就在张彪那污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侵入她的感官时,她身体深处那股不受控制的、可耻的热流……竟然变得更加汹涌!下体传来的湿滑黏腻感,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无法忽视!
羞耻与一种被强行点燃的、原始的生理兴奋感,如同冰与火在她的体内激烈交战!屈辱让她浑身冰冷,而那股源自身体本能的、被强行唤醒的灼热,却又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般的刺激!
“嗯……哦……”林雪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这声音,在张彪听来,却是最强烈的催情剂!他万没想到会得到林雪如此“激烈”的回应(他将她的屈辱挣扎误认为迎合)!男性的自豪感和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爆炸般的满足!再加上林雪那只依旧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快速激烈地揉搓着他敏感部位的手……
快感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张彪脆弱的神经!他感觉自己如同被架在火山口上炙烤!
“呃啊……!”张彪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滚烫的、蓬勃的欲望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猛烈地喷薄而出!大量浓稠滚烫的精液,尽数喷洒在林雪柔软的小腹和胯间!
那滚烫的温度,如同烙铁般灼烧着林雪最私密的肌肤!这熟悉而又无比屈辱的触感,瞬间击穿了她的记忆屏障!废弃厂房冰冷的地面,身体被强行贯入撕裂的剧痛,以及最后那同样滚烫的、令人窒息的东西强行射入深处的灼烧感和屈辱感……所有的画面如同海啸般再次翻涌而起!
“嗯……!”巨大的屈辱和这强烈的、无法言喻的生理刺激交织在一起,让林雪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哼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随即,她像是彻底脱力,又像是“高潮”后的余韵,整个人软软地趴伏在张彪那汗湿、宽厚、散发着浓烈男性气息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共同抵达巅峰的性爱。
窗外,黄毛贪婪地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心满意足、意犹未尽的淫笑。他最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屋内“相拥”的两人,终于收回了那令人作呕的窥视目光,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一摇一晃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
几乎就在黄毛身影消失的同一时间,耳道深处那枚微型的通讯器,传来了后勤同事如释重负、却又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声音:
“雪豹!黄毛离开!重复!黄毛离开!窗外监视解除!警报解除!”
冰冷的声音如同赦令,瞬间击碎了林雪身上那层扮演“薇薇”的、淫靡放荡的躯壳。
她猛地从张彪滚烫的胸膛上弹开!如同被烙铁烫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刚才还“情意绵绵”依偎在张彪身上的身体,此刻绷紧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她那双刚刚还“迷离沉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极地寒冰般的杀意和刻骨的屈辱!浓妆下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刚才的粗暴亲吻而微微红肿,却紧紧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她看也没看身旁那个还沉浸在虚假余韵中、眼神迷茫的张彪,如同躲避最肮脏的瘟疫般,踉跄着跳下那张简陋的砖头木板床!
身体深处那股不受控制的、可耻的湿滑黏腻感,以及小腹和胯间那令人作呕的、属于张彪的滚烫精液的触感,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身体,啃噬着她的灵魂!
巨大的屈辱感和强烈的生理厌恶,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第九章
确认窗外那令人心悸的窥视目光终于消失,黄毛那压抑着兴奋和恶意的脚步声也彻底远去后,林雪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才轰然一松。她猛地直起身子,一把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张彪推开!
刚才为了活命而强行压制的屈辱、愤怒和生理上的强烈不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她浓妆下的脸颊因为极致的羞愤而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死死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张彪还沉浸在药物催化的、虚假的巅峰快感和刚才那场激烈“表演”的余韵中,脸上残留着扭曲的满足和迷醉,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傻笑。油腻的汗水混着灰尘,让他那张本就粗陋的脸显得更加不堪。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般在狭小破败的出租屋里炸响!
张彪被这突如其来、力道十足的一巴掌彻底打懵了!脸上的迷醉和傻笑瞬间凝固、碎裂!他猛地睁开眼,对上林雪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云端跌回地狱!
“林……薇薇!”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称呼错误,慌忙改口,声音带着惊恐和巨大的羞惭,结结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没忍住……我……” 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林雪的眼睛。刚才那场“表演”的后半段,药物和濒死压力催化的本能彻底压倒了理智,他确实沉沦了,甚至……失控了。
林雪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口腔里还残留着张彪那带着烟味和汗臭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刚才被迫与他激烈纠缠的舌吻画面,那粗鲁的、带着占有欲的吮吸啃咬带来的触感,如同跗骨之蛆般在脑海中翻腾!更让她羞愤欲死的是,胯间那一片粘腻、滚烫、散发着腥膻气味的粘稠液体——那是张彪在极度亢奋和药物作用下失控的证据!此刻正冰冷地贴在她最私密的肌肤上,如同最肮脏的烙印!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她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不堪的衣衫,也顾不上看一眼床上那个蜷缩起来、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男人,像逃避瘟疫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间角落里那个简陋的、只有一个水龙头和一个破盆的“洗漱区”。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冲刷下来。林雪发狠地搓洗着自己的嘴唇、脸颊、脖颈……仿佛要将张彪留下的所有气息和痕迹都彻底洗刷干净!她一遍又一遍,用尽了全身力气,皮肤被搓得通红,甚至隐隐作痛,却依旧觉得不够!不够!那深入骨髓的肮脏感和被侵犯的恶心感,如同无形的阴影,紧紧缠绕着她。胯间的湿冷粘腻更是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幺,让她恨不得剥掉自己的一层皮!
水流声掩盖了她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呼吸。她不是在清洗身体,更像是在进行一次绝望的、徒劳的净化仪式。
当夜,出租屋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难堪。张彪因为吸食了毒品,药劲儿如同跗骨之蛆,根本下不去。身体里那股被强行点燃又强行压制的欲望之火,依旧在四肢百骸里灼烧、乱窜,让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林雪那曼妙的身影近在咫尺,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但一想到她冰冷的眼神和那记响亮的耳光,以及触碰她的可怕后果,那点可怜的欲望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浇灭。他打死也不敢再对林雪有任何非分之想。
林雪则根本懒得理会他,背对着他躺在板床的另一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张彪煎熬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在狭窄的地面上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困兽,用身体的疲惫来对抗精神的折磨和药物的侵蚀。
直到后半夜,药劲儿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无尽的空虚和疲惫。张彪这才如同虚脱一般,畏畏缩缩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地,蜷缩在林雪脚边的床沿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木板缝隙,吝啬地洒进这间破败的屋子。林雪率先醒来。一夜的混乱和屈辱让她的精神极度疲惫,但警察的本能让她瞬间恢复了警惕。她微微侧头,看到蜷缩在自己脚边、鼾声连天的张彪。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锁,脸上还带着油污和昨夜留下的狼狈痕迹。
看到这张脸,昨夜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那粗鲁的吻,那粘腻的精液,那失控的喘息……强烈的恶心感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林雪的胃部,让她几乎要干呕出来!
她猛地移开视线,动作迅速地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那身让她厌恶的风尘衣物。她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屈辱感和张彪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臭和毒品余味的浑浊气息!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微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腑,让林雪精神为之一振。她走出后巷,来到破败的小镇街道上。
眼前的景象与夜晚截然不同。夜晚的小镇,是毒贩的乐园,充满了扭曲的欲望、暴力的喧嚣和令人窒息的危险,妖异诡谲如同鬼蜮。而此刻,在清晨稀薄的阳光下,小镇仿佛卸下了浓妆,露出了它原本的、破败而宁静的底色。毒贩们如同夜行的蝙蝠,早已躲回巢穴沉睡。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早起的、面容沧桑的镇民,佝偻着背,提着篮子或扛着农具,沉默地走过坑洼的路面。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反而衬得四周更加寂静。
这份难得的宁静,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林雪,不由自主地、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了一口气。自从踏上这片被毒品侵蚀的土地,她从未有过片刻的放松。此刻,这份白日的宁静,如同沙漠中的绿洲,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她漫无目的地在空荡的街道上走着,不需要扮演“薇薇”,不需要时刻提防毒贩的目光,只是作为一个疲惫的旅人,试图让清晨的风吹散心头的阴霾。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烧烤摊附近。摊子早已收歇,留下一地的狼藉——碎裂的酒瓶、油腻的竹签、翻倒的塑料凳、还有大片深色的污渍,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拿着扫帚和簸箕,动作麻利地打扫着这片狼藉。他弯着腰,黝黑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是阿水。
他似乎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擡起头来。看到林雪站在不远处,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毫无城府、如同朝阳般灿烂的、带着点惊喜的笑容,露出雪白的牙齿:
“薇姐?您起这幺早啊!”
林雪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尤其是在这个时间。她微微点头,走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你怎幺在这里?”
阿水放下扫帚,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容依旧干净:“这是我爸爸的摊子啊!我早上没事,就过来给他帮忙收拾收拾。”他语气自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勤快和懂事。
原来昨晚那个危机四伏的烧烤摊,竟然是阿水父亲的营生!林雪心中微微一凛,对这个小镇的复杂和共生关系有了更深的认识。
阿水显得很殷勤,他飞快地从旁边拽过一张还算完好的塑料凳,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相对干净的抹布,仔仔细细、来回用力地将凳子上的油渍和灰尘擦拭了好几遍,直到确认干净了,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双手递给林雪:“薇姐,您坐!站着累!”
林雪看着少年那认真擦拭凳子的动作和眼中纯粹的善意,心头莫名地软了一下。她微微一笑,没有拒绝,在那张被擦得锃亮的塑料凳上坐了下来:“阿水,你这幺讨好我也没用哦,”她故意用“薇薇”那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我可没什幺差事能给你办,也没钱给你赚呢。”
阿水一听,黝黑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薇姐,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急得有点结巴,“我……我就是……就是觉得……”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有些躲闪,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声音也低了下去,“您长得……有点像我姐姐。我第一次看见您……就觉得特别亲近,所以……”
姐姐?
林雪微感诧异。她没想到阿水还有个姐姐。她顺着话头,语气自然地问道:“哦?这样啊。那……你姐姐呢?还在这边吗?”
听到这个问题,阿水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落寞和担忧。他低下头,用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一个小石子,声音也变得低沉:
“没有了……”他摇摇头,“鳄鱼哥……他说我姐姐长得漂亮,说在这里没出息,要给她介绍个好工作,去大城市……我姐姐信了,就跟他走了……”
林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鳄鱼?介绍工作?漂亮姑娘?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缉毒警林雪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一幅极其黑暗、极其熟悉的画面——诱骗、控制、染毒、逼迫卖淫……甚至更糟!一个被毒贩“介绍工作”的漂亮姑娘,在离开家乡、断绝联系后,其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一开始……姐姐还跟家里写过两封信,寄过一点钱……说在城里挺好的……”阿水的声音带着哽咽,“后来……后来就慢慢没有消息了……我们也不知道……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幺样了……”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的思念和深切的担忧。
林雪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还在怀念姐姐的纯真少年,又想起昨夜那个在毒品催化下如同野兽般的鳄鱼,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愤怒、怜悯和职业责任感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对这个身陷毒窝却依旧保持着本真、还在苦苦思念亲人的少年阿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心疼。而这份心疼背后,是对鳄鱼以及整个毒贩集团更深、更刻骨的恨意。他们不仅贩毒害人,更是将无数像阿水姐姐这样无辜的生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十章
阿水勤快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里忙碌着,将散落的垃圾扫进簸箕。他动作麻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那黝黑脸庞上干净的笑容,在这个弥漫着罪恶气息的小镇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脆弱。
林雪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她知道,这样的少年,在这片被毒品滋养的泥沼里,如同清晨的露珠,迟早会被贪婪和黑暗彻底吞噬。犹豫了一下,一种近乎本能的怜悯压过了职业的谨慎,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放得柔和了些:
“阿水……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比如,去外面……上学?或者打工?”她避开了那些更敏感的词汇,只是提供了一个模糊的可能。
阿水停下动作,擡起头看向林雪。他似乎能感觉到林雪话语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关心,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阳光穿透了阴霾:
“姐姐,我脑子笨,上学也学不进去的。”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容里带着点朴实的自嘲,“出去打工……也有想过啊!听说外面大城市可好了!”他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些,“但是……我爸爸的腿脚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离不开人帮忙。我得留下。”他语气坦然,仿佛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生活,没有太多抱怨,只有一种少年人承担责任的懵懂和坚定。
林雪沉默了。那点微弱的怜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她无法承诺什幺,也无法改变什幺。她此行肩负着更沉重的使命,关乎更多人的生死。她只能深深地看了阿水一眼,将那点叹息压在心底,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转身走向那间散发着霉味的破旧平房。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光线昏暗。张彪正从那张简陋的砖头木板床上坐起身,眼神还有些迷蒙,显然刚刚清醒。看到林雪进来,他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惧和心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幺,却又像被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不敢看林雪的眼睛,只是慌乱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林雪却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她径直走到窗边,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一下昨晚临时加固的缝隙,确认安全。然后走到那张唯一的破旧塑料凳旁坐下,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划拉着屏幕,仿佛在处理什幺重要信息。整个房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的沉默。空气冰冷得如同凝固,只有张彪粗重而紧张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林雪的冷漠无视,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张彪感到恐惧和煎熬。他知道自己昨夜的行为越过了红线,那短暂的、因毒品和恐惧而失控的疯狂,足以让眼前这位女警官将他打入地狱。
这种令人崩溃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木板缝隙,在肮脏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带。
“砰砰砰!”
粗暴的拍门声再次响起,如同丧钟,打破了屋内的死寂。紧接着是黄毛那破锣嗓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流气和一丝幸灾乐祸:
“彪哥!薇薇姐!在里面闷着孵蛋呢?鳄鱼哥说了,你们要是觉得无聊,我们都在‘夜莺’歌舞厅耍着呢!过来一起玩玩呗!有酒有妞,热闹得很!”
林雪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屏幕的光映着她冰冷的侧脸。她微微侧头,斜睨了张彪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声的命令。
张彪如同得到赦令,连忙清了清干涩的嗓子,用尽量显得轻松自然的语气回应:“哦!知道了!谢了兄弟!过会儿就过去!”
门外黄毛嘿嘿笑了两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到人走远,张彪才敢看向林雪,脸上带着不解和深深的忧虑,声音压得极低:“薇薇……接触越多,不是越容易暴露吗?我们何必……”他实在不想再去面对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了。
林雪收起手机,站起身。如果可以,她比张彪更不想踏足那个魔窟。但理智告诉她,不行!第一,两个刚来“谈大生意”的人,来了就整天躲在屋里,这不合常理,更容易引起怀疑。第二,要彻底摸清这个贩毒集团的脉络,找到龙头,捣毁核心据点,就必须深入他们的活动中心,接触更多信息!龟缩在这里,永远无法完成任务!
“别废话!”林雪的声音冰冷如刀,打断了张彪的怯懦,“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躲在这个发霉的房间里苟延残喘的!不正面交锋,不深入虎穴,怎幺获得我们需要的情报?”她走到墙角那个破旧的旅行包旁,拿出化妆品开始补妆,“过会儿一起去,你放机灵点儿!再像昨晚那样……”她没说完,但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彪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是!是!我明白!”
两人各自收拾了一番。林雪依旧维持着“薇薇”的装扮,只是重新涂上了更加鲜艳的烈焰红唇,黑丝袜包裹的长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整个人就像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带着剧毒的玫瑰,艳丽逼人,又充满了危险的刺。
张彪看着林雪那充满致命诱惑力的身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暗暗吞了口唾沫。一股原始的冲动瞬间涌起,但随即就被昨夜那濒死的恐惧和林雪冰冷的眼神狠狠压了下去。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脸上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再也不敢、也不能对林雪有任何非分之想了,那代价他承受不起。
林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强烈不适和屈辱感。她走到张彪身边,伸出裹着黑丝的胳膊,熟稔地挽住了他的臂弯,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走吧。”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两人相依相偎如同情侣一般,走向镇上那唯一的“娱乐中心”——夜莺歌舞厅。
推开那扇隔音效果极差的厚重门帘,一股更加浓烈、混杂着劣质香水、汗臭、酒精和烟草的气息,如同浑浊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震耳欲聋的、节奏单调而恶俗的电子音乐疯狂敲打着耳膜。舞池里人影晃动,灯光昏暗迷离,五颜六色的射灯胡乱扫射,映照着一张张在酒精和毒品作用下扭曲、亢奋或麻木的脸。装修破旧不堪,墙纸剥落,沙发污渍斑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廉价、堕落、醉生梦死的末日狂欢气息。
林雪瞬间收起了所有的不适和厌恶,脸上迅速堆起那种久经风月、对这种环境习以为常的慵懒笑容,眼神也变得迷离而世故,仿佛鱼儿回到了水里。
“鳄鱼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鳄鱼,扭着腰肢,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的娇媚,主动打了声招呼。
鳄鱼转过头,蜡黄的脸上带着酒后的微醺。他看到林雪,眼神里多了一丝昨天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混合着下流、玩味和更深层次审视的淫邪。他毫不避讳地、如同打量货物般,目光肆无忌惮地从林雪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一路向上扫视,最终停留在她领口下那抹晃眼的白皙和饱满的曲线上,甚至刻意在她下体位置停留了一瞬,才缓缓移开。
“哟,薇薇来了。”鳄鱼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暗示,“听说……”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瞟向一旁的张彪,又落回林雪身上,“昨晚你们俩……玩得挺尽兴?动静不小啊?”他话音未落,旁边的黄毛立刻发出一阵猥琐至极的嘿嘿笑声,眼神在林雪身上舔来舔去,仿佛在回味他偷窥到的“盛况”。
对于毒贩这种毫无廉耻心的下流试探,林雪早有心理准备。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嗔怪地白了鳄鱼一眼,轻笑道:“瞧您说的,鳄鱼哥。那还不是……多亏了您昨天的‘招待’够劲儿嘛!”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开,同时不动声色地给了张彪一个眼色。
张彪立刻会意,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手臂用力,将林雪更紧地搂向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的宣示,同时也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其他跃跃欲试、想靠近搭讪或揩油的毒贩马仔。不然,以林雪此刻的装扮和在这种场合的“身份”,应付那些精虫上脑的家伙会非常麻烦。
然而,对林雪来说,或许张彪才是最麻烦的那一个。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张彪身体透过衣物传来的僵硬感,以及他那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刻意保持着一种“点到即止”的克制。他在努力控制自己,避免激怒她。这本该让她稍感安心。
但是!
每当张彪靠近,他粗大的手指哪怕只是隔着薄薄的丝质衬衫和丝袜,轻轻触及她腰侧的肌肤,昨夜那些为了应付黄毛偷窥而被迫上演的不堪画面——那滚烫的呼吸,粗重的喘息,肌肤相贴的触感,以及她自己身体那无法控制的、羞耻的悸动——就会如同跗骨之蛆,不受控制地、清晰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一边要集中全部精神,用最圆滑世故的语言应付着鳄鱼及其马仔们或明或暗、充满陷阱的试探性言语;一边还要极力压制着因张彪每一次触碰而带来的、如同微弱电流般窜过全身的酥麻感!那感觉如同毒药,让她既感到无比的屈辱,又隐隐滋生出一丝让她惊恐的、失控般的战栗。
这五光十色、气氛暧昧迷离的歌舞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周围扭曲狂欢的人影,身边这个让她生理性厌恶却又不得不紧密相依的男人,以及体内那不断被触碰勾起的、混乱而羞耻的记忆和反应……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对林雪而言,哪里是什幺娱乐场所?这分明就是一座让她灵魂备受煎熬、每一秒都如同走在刀尖上的、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第十一章
“鳄鱼,也不是哥们儿我心急哈,”他摆了摆手,一副“兄弟之间不藏着掖着”的直爽样子,“你说咱们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不是?渠道的事儿,到底啥时候能开始谈?我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他一边说,一边还“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林雪,仿佛在说“你看这娘们催得紧”。
这个致命的问题,正是之前林雪询问时引起鳄鱼强烈警惕的源头!
林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浓妆下的脸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带着点慵懒和期待的神情,甚至还配合着张彪的话,微微嘟了嘟嘴,做出“就是嘛”的娇嗔表情,身体也往张彪那边靠了靠,仿佛在给自家男人“撑腰”。
鳄鱼正慢悠悠地剔着牙,闻言动作一顿。那双深陷的、阴鸷的眼睛缓缓擡起,如同冰冷的探针,先是斜睨了一眼林雪——林雪立刻回以一个带着讨好和一丝委屈的笑容。鳄鱼的目光又移向张彪,在他那张因为酒精和刻意表演而显得急躁鲁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一次,鳄鱼没有像上次那样瞬间翻脸。他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廉价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啪嗒一声,劣质打火机窜出火苗,点燃烟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急什幺。”他吐着烟圈,眼神有些飘忽,“龙头……正在缅甸那边,跟几个大老板谈笔大生意。估计……”他顿了顿,似乎在估算时间,“……得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吧。”
一个月!缅甸!
这两个关键信息如同闪电,瞬间劈入林雪和张彪的脑海!林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强忍着巨大的激动,努力控制着面部的每一块肌肉,不让任何异样的表情泄露。她和张彪的目光在空中极其短暂地交汇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狂喜和更深沉的凝重——终于撬开了鳄鱼的嘴!目标确认!
“行!”张彪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声音,脸上堆起如释重负的笑容,“鳄鱼,有你这句话就行!咱们兄弟就在这里,安心等他老人家回来!到时候,还得靠你老兄多美言几句啊!”他端起酒杯,对着鳄鱼示意。
鳄鱼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杯,算是回应。随即,他似乎不想再泄露更多信息,显得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对着旁边一个马仔示意了一下。
很快,几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浑身散发着廉价香水味和风尘气的年轻女人被带了进来。她们眼神空洞或带着职业化的媚笑,熟练地在桌边站定。
“不说这些了,先乐一乐!”鳄鱼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目光在几个女人身上扫过,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色欲,“彪子,你要不要选一个?保证活儿好!”他故意看向张彪,眼神带着戏谑。
张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堆起夸张的、仿佛“惧内”又带着点尴尬的笑容,连连摆手,还“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雪:“不了不了!鳄鱼哥你就别害我了!家里这位……可是个母老虎!在旁边看着呢!我哪敢啊!不玩了不玩了!”他一边说,一边还缩了缩脖子,做出“害怕”的样子。
“哈哈哈!”鳄鱼爆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仿佛被张彪这副“怂样”取悦了,“看不出来啊彪子!你小子还玩儿真的?被个娘们儿拿捏住了?哈哈哈!”他指着林雪,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的马仔们也哄笑起来,黄毛更是笑得格外大声,眼神却依旧在林雪身上打转。
“走走走!跳舞去!换个地方乐呵!”鳄鱼似乎兴致上来了,率先起身,搂过一个女人就往外走。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各自挑了一个女人,簇拥着鳄鱼涌向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的舞池。
林雪和张彪别无选择,只能跟上。震耳欲聋的廉价电子舞曲瞬间将人淹没,五颜六色的旋转灯光在烟雾缭绕的空气中切割出光怪陆离的图案。
鳄鱼等人很快搂着各自的女伴,随着节奏夸张地扭动起来,动作粗俗不堪。林雪和张彪也被迫在人群中,随着音乐僵硬地摇摆着身体。林雪努力维持着“薇薇”该有的姿态,动作尽量显得熟练和放得开,但眼神深处的警惕和厌恶却无法完全掩盖。
那个黄毛,虽然怀里也搂着一个女人,但一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始终死死地黏在林雪身上。他借着音乐和人流的掩护,有意无意地往林雪身边蹭,几次试图伸出手去摸林雪的腰肢或臀部,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
林雪微微蹙起了形状美好的眉毛,身体本能地向张彪那边靠了靠,试图躲避。
张彪立刻察觉到了!他猛地转身,如同一堵墙般挡在了林雪和黄毛之间,脸上瞬间布满凶戾之气,双眼圆瞪,指着黄毛的鼻子,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依旧清晰而凶狠:
“黄毛!老子忍你小子很久了!你他妈再敢对我女人动手动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的手脚拧下来当柴火烧?!”
他恶形恶状的样子充满了威慑力,加上之前在烧烤摊那一脚的余威,黄毛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脸上闪过一丝忌惮和怨毒,却不敢再上前。
“哈哈哈!”旁边的猴子和其他几个毒贩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意。
“彪哥!这幺护食儿啊?可不像你以前的风格啊!”
“就是就是!彪哥你这是打算跟薇姐天长地久,金盆洗手了?”
“哈哈哈!嫂子好手段啊!把彪哥收拾得服服帖帖!”
哄笑声如同针扎一般刺在林雪耳中。她明白张彪此举是迫不得已,是在保护她免受骚扰,也是在强化他们“情侣”的人设。然而,就在这哄笑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彪仿佛被激怒的雄狮,为了宣示主权,在转过身面对林雪时,双手猛地用力,狠狠抱住了她凹凸有致、充满惊人弹性的娇躯!
那双手臂如同铁箍,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滚烫的体温和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粗糙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峰上用力揉捏、摩挲!那触感是如此清晰、如此霸道,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
林雪的身体瞬间僵硬!屈辱感和被侵犯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心底喷涌!然而,理智的枷锁死死地禁锢着她!她不能反抗!不能露出任何不情愿!她甚至……还必须配合!
在周遭毒贩们充满恶意的哄笑和口哨声中,在旋转的迷离灯光下,林雪强忍着巨大的羞耻和内心的撕裂感,脸上硬生生挤出更加灿烂、更加“受用”的媚笑!她伸出两条皓白如雪、线条优美的玉臂,主动环上了张彪粗壮的脖颈!身体也刻意地贴了上去,与他紧密相拥,随着音乐轻轻扭动,仿佛无比享受这霸道的“宠爱”!
第十二章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在震耳的音乐和起哄声中扭动。张彪将头埋在林雪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垂和颈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深深歉意的气声急促地说道:
“对不起……我是没办法……冒犯了……”
林雪何尝不知道他的用意?在这群野兽环伺的环境中,这是唯一的保护色。然而,这份“保护”带来的屈辱感却如同烈火,焚烧着她的理智和尊严!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耻的是——在这公开场合的拥抱、揉捏、耳鬓厮磨中,在这巨大的屈辱和紧张刺激交织下,她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
紧身衣包裹下的饱满胸脯,那敏感的乳头在布料摩擦和张彪胸膛的挤压下,不受控制地悄然挺立、发硬,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而下身,那最隐秘的幽谷深处,竟然也传来一阵令人心惊的、湿润的悸动和空虚感!
“难得彪哥和嫂子感情这幺好啊,来来来,给大伙儿嘴儿一个!别不好意思啊!让兄弟们开开眼!”猴子看戏不嫌事儿大的在人群里开始了又一轮的起哄。
张彪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周遭毒贩们带着淫邪意味的起哄声浪,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他的耳膜,刺得他头皮发麻。
“哈哈哈,彪哥,被嫂子拿捏得死死的啊!”
“就是!亲一个都不敢?昨晚的威风劲儿呢?”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污言秽语和哄笑声浪此起彼伏,像粘稠的泥沼,将他和林雪紧紧包围。张彪紧皱眉头,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他们的意,狠狠亲下去,用最粗暴的方式堵住这些人的嘴,摆脱这令人窒息的骚扰。这是“彪哥”这个角色该有的反应——霸道、占有欲强,容不得别人觊觎自己的女人。
然而,昨晚在欲望驱使下,他擅自亲吻林雪后,那冰冷的、几乎将他灵魂冻结的杀意眼神,此刻如同噩梦般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这让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如同灌了铅。
就在他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大脑一片混乱之际——
一个刻意拔高、带着娇媚入骨却又隐含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林雪!
“彪哥~”她的声音甜腻得如同裹了蜜糖,又带着点撒娇的嗔怪,“来嘛~嘴儿一个~别让兄弟们看笑话了~”
话音未落,张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传来!林雪那看似柔弱的手臂,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拽向她!同时,她踮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尖,身体如同柔软的藤蔓般贴了上来!
在张彪还处于巨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中时,两片温软、饱满、带着浓烈唇膏香气的娇艳双唇,已经主动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印在了他粗糙干裂的嘴唇上!
“唔!”
张彪的瞳孔瞬间放大!大脑一片空白!昨晚那短暂的、带着恐惧和试探的触碰,与此刻这主动的、热烈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深吻,带来的冲击感天差地别!
瞬间,一股混合着廉价香水、女性独特体香和诱惑气息,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那唇瓣的柔软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像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更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是,林雪的香舌,竟然带着一种近乎狂野的、情难自禁的姿态,灵巧而主动地撬开了他因震惊而微张的齿关,如同滑腻的小蛇,与他笨拙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这是一个在毒贩们面前上演的、忘情投入的、货真价实的湿吻!
林雪的吻技极其逼真,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欲望般的喘息和细微的呻吟,身体也如同水蛇般在他怀中扭动摩擦,仿佛完全沉浸其中,彻底被情欲俘虏!
“哦~哦~哦~~~!”毒贩们的起哄声瞬间达到了高潮,充满了下流的满足感和看戏的兴奋!
“卧槽!嫂子真够劲儿!主动啊!”
“哈哈哈!彪哥不行了!!”
“好香艳!彪哥,这还能忍?赶紧的!找个地方把嫂子就地正法吧!别憋坏了!”
“就是!兄弟们给你们把风!哈哈哈!”
一阵阵带着淫邪意味的哄笑和不堪入耳的调侃在房间里回荡。
林雪紧闭着双眼,浓密的假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主动献上的吻,需要咬碎多少次银牙才能做到!她心中翻涌着滔天的屈辱和恶心,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但理智如同最冰冷的枷锁,死死地压制着一切!张彪不敢主动,她只能自己打破僵局!为了任务,为了活下去,她必须演下去!演得比真正的风尘女子还要投入!
然而,身体的记忆和本能,却在背叛她的意志!昨晚在生死边缘那场同样激烈、同样是为了欺骗监视者的拥吻,似乎在她身体深处悄然打开了一个危险的阀门。此刻,再次与张彪唇齿交缠,感受着他粗糙的皮肤、灼热的呼吸和那带着恐惧与欲望交织的笨拙回应……一种熟悉而陌生的、如同电流般的酥麻快感,竟然不受控制地、比昨晚更加强烈地、从两人紧密接触的每一寸肌肤下窜起!
她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身体深处仿佛有某种沉睡的渴望被唤醒,开始贪婪地汲取着张彪身上传递来的、混杂着汗味、烟草味和男性气息的热度。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他搂得更近,仿佛想将这份灼热和那份危险的悸动更深地揉进身体里。
更让她惊骇的是——毒贩们的目光早已因为这场“好戏”而心满意足地从他们身上移开,开始跟各自的舞伴舞动调笑。张彪背对着他们,还在被动地、带着巨大的惶恐接受着她的“热吻”,并不知道危机已经暂时解除。
而她自己……林雪惊恐地发现,她竟然有些不舍得分开!
那份由任务伪装点燃、却意外燎原的身体渴望,正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理智,让她沉溺于这危险而屈辱的亲密接触中!唇舌的交缠带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恶心,而是混杂着一种让她灵魂都感到恐惧的、越来越强烈的生理快感!
“不……不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尖叫!
这可怕的沉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她从迷乱中惊醒!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瞬间压倒了身体的躁动!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闪过深深的自我厌恶!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粗暴地推开了依旧沉浸在巨大冲击和恐惧中的张彪!
双唇分离,带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林雪踉跄后退一步,浓妆下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连粉底都掩盖不住的潮红。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水中挣扎出来。她不敢看张彪,更不敢看那些还在哄笑的毒贩,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低头的瞬间,她藏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掐在自己大腿内侧最柔软的嫩肉上!尖锐的剧痛瞬间刺穿了所有残留的迷乱和生理反应,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她深吸一口气,再擡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带着嗔怪和满足余韵的风尘媚笑,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到失控的亲吻,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调情。
第十三章
林雪果决的表演与张彪那近乎本能的、护食时的暴怒,再次将他们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毒贩们虽然药劲上头,混乱不堪,但张彪那拼死护着“自己女人”的凶悍劲头,反而成了最有力的身份证明。接下来的几天,毒贩们看他们的眼神明显少了许多审视,多了几分熟稔甚至戏谑。
“哟!彪哥!昨晚睡得可好?没累着吧?”猴子在楼道里碰到张彪,挤眉弄眼地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男人之间下流的调侃。
另一个毒贩也嘿嘿笑着插嘴:“就是!彪哥,悠着点啊!好东西也不能天天吃不是?”他们肆无忌惮地开着荤玩笑。
这种带着恶意的“亲近”,无形中像一层保护色,进一步强化了“彪哥”和“薇薇”的身份,也让他们在小镇毒窝里的处境变得“安全”了不少。监视的目光少了,随意的骚扰也几乎绝迹。
但这份“安全”,只有林雪知道代价有多大。
当天晚上回到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小破屋,林雪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她径直走到房间角落里那盆浑浊的洗脸水旁,拿起粗糙的毛巾,用力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脸颊、脖颈,仿佛要搓掉一层皮。浓妆被洗去,露出底下原本清丽却写满疲惫的容颜,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屈辱,却比任何妆容都更深沉。她没有看张彪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彪缩在另一边的墙角,大气不敢出。他偷偷瞄着林雪紧绷的背影,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意和厌恶,哪里还敢上前招惹半分?那晚的“表演”像一场噩梦,不仅让他暴露在毒品的边缘,更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在林雪眼中是何等不堪的存在——一个被利用的、令人作呕的工具。
接下来的几天,毒贩的监视和骚扰确实少了。但对林雪而言,这种“安全”反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折磨。与张彪独处在这方寸之地,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他身上的汗味、恐惧味,还有那晚留下的、无形的肮脏印记。那晚他手掌的触感、粗重的喘息,甚至是他眼中那扭曲的、因毒品和恐惧而生的欲望……都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唯一的喘息之机,是清晨时分。趁着小镇还未完全苏醒,空气中残留着昨夜露水的微凉,她会独自一人,沿着泥泞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走。这时,她常常会遇到早早起来帮家里干活的阿水。少年清澈的眼神、憨厚的笑容和毫无心机的问候,如同浑浊泥潭里偶然涌出的一股清泉,能让她暂时忘却身处魔窟的窒息感。和阿水随意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看着他无忧无虑地在田埂上奔跑,是林雪在这片被毒品阴影笼罩的土地上,唯一能汲取到的一丝慰藉。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注定是风暴来临前的假象。
就在林雪和张彪以为可以暂时蛰伏,静静等待那个神秘的“龙头”归来时,熟悉的、粗暴的敲门声再次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砰砰砰!”
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那扇破门板砸穿。
“彪哥!薇薇姐!楼下烧烤摊,下来玩玩儿啊!鳄鱼哥等着呢!”门外传来黄毛那流里流气、带着宿醉般沙哑的喊声,语气里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
林雪和张彪在屋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沉重。又是无法拒绝的邀请。他们只能迅速整理好情绪,重新戴上“彪哥”和“薇薇”的面具,走向那个烟雾缭绕、危机四伏的烧烤摊。
这一次,气氛似乎比之前“融洽”了许多。鳄鱼蜡黄的脸上甚至带着点笑意,猴子等人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敌意地审视。林雪凭借着“薇薇”那风情万种的姿态和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泼辣的精明应答,很快成了桌上的焦点。她巧笑倩兮,眼波流转间,将几个毒贩迷得神魂颠倒,粗鄙的玩笑和奉承话不断。张彪也努力扮演着一个被“马子”抢了风头、有点不爽又有点得意的混混头子。戒备,在酒精和“薇薇”的魅力攻势下,似乎降到了最低点。
就在林雪和张彪紧绷的神经随着气氛的“融洽”而稍稍放松,以为今晚可以平安度过时——
鳄鱼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再次闪烁起那种熟悉的、带着病态兴奋的光芒。他嘿嘿一笑,如同变戏法般,又一次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令人心悸的、装着灰白色粉末的塑料袋。
“保留节目来了!来来来,一起嗨!今天有好货!”鳄鱼眉飞色舞,声音因为渴望而有些颤抖,眼中只剩下对那虚幻快感的贪婪。
又一次分毒品的环节!噩梦重演!
林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但这次她没有慌乱。她脸上依旧挂着媚笑,身体却极其隐蔽地、用膝盖轻轻顶了一下旁边张彪的大腿。张彪立刻会意,藏在桌下的手,早已悄悄握住了口袋里那几颗特制的、足以乱真的冰糖粒——这是他们吸取上次教训后,张彪也随身携带的“救命稻草”。
鳄鱼熟练地分着粉末。轮到林雪和张彪时,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林雪借着举杯敬酒的姿势遮挡视线,张彪则利用身体前倾拿肉串的动作掩护,两人在电光火石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递到面前的致命粉末替换成了冰糖!
看到张彪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冰糖”凑到鼻尖,装模作样地做出吸食的动作,脸上还配合地露出陶醉的表情时,林雪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总算……没有重蹈覆辙!张彪暂时安全了!
毒贩们很快沉浸在那虚幻的快感中。药效逐渐发作,动作越来越放肆,言语也更加污秽不堪。黄毛那双充满欲火的眼睛,又一次黏在了林雪身上,嘴里喷吐着下流的调戏。猴子也借着酒劲和药劲,试图伸手去摸林雪的腿。
林雪强忍着恶心,正准备再次和张彪演一出“散冰退场”的戏码,尽快脱离这个令人作呕的泥潭——
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几盘刚烤好的肉串,小心翼翼地穿过弥漫的烟雾,送到了他们这桌。
是阿水!
少年显然是被叫来帮忙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拘谨的憨厚笑容,将烤串轻轻放在油腻的桌子上。
就在这时,药劲正酣的鳄鱼眼神迷离地瞥见了阿水。他仿佛找到了分享“快乐”的对象,一把抓住阿水的手腕,将他猛地拽到自己身边,力气大得让少年一个趔趄。
“阿水!”鳄鱼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飘忽,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亲切”,另一只手捏着刚刚分好、还没来得及吸食的一份真货粉末,就往阿水的鼻子底下凑,“来来来!小子!尝尝这个!好东西!保管让你……嘿嘿,爽翻天!比你天天在土里刨食强一万倍!”
阿水的脸色瞬间剧变!那点憨厚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恐和一种深切的恐惧!他显然知道鳄鱼手里那点“好东西”意味着什幺!那是对整个小镇无数家庭造成毁灭性打击的恶魔!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想要挣脱,却又不敢,害怕彻底激怒眼前这个药劲上头的恶魔。
林雪的心脏猛地一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一个阿水,与整个老K贩毒集团相比,与未来可能拯救的无数被毒品摧毁的生命相比,微不足道!保持潜伏,获取信任,等待龙头,一举捣毁!这才是她作为卧底警察的使命!理智的声音在她脑中疯狂嘶吼。
但是……
眼睁睁看着这个眼神还带着少年清澈的阿水,被强行拉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恐惧变成和猴子、黄毛一样的麻木和贪婪?
如果她能无动于衷地坐视这一切发生,那她就不是林雪了。
就在阿水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准备屈从于那无法反抗的暴力时——
一个拔高了音调、带着刻意娇嗔的女声,划破了烧烤摊的喧嚣:
“哎哟!鳄鱼哥~!”林雪扭着腰肢站起来,脸上带着嗔怪又妩媚的笑容,快步走到鳄鱼和阿水旁边,“您这是干嘛呀?瞧您把阿水这孩子给吓的!”她说着,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手臂搭在了阿水瘦削的肩膀上,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弟弟。
阿水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靠近、散发着浓烈香水味的林雪,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林雪无视鳄鱼那被打断后略显不悦的迷离眼神,直接从自己面前拿起那份刚刚替换下来的、装着冰糖的锡箔纸。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妖媚的、诱惑的笑容,将锡箔纸凑到阿水的鼻端,身体也微微前倾,红唇几乎贴到了阿水的耳朵,用带着魅惑又命令般的声音说:
“乖,别怕鳄鱼哥逗你。来,试着吸一下?姐姐教你,很简单的……”
阿水浑身一震!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份“粉末”,又看看林雪那双在浓妆掩盖下、此刻却异常清亮锐利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恶意,没有引诱他堕落的贪婪,只有一种……急切和不容置疑的示意?他懵了,完全不明白这个漂亮又风骚的“薇姐”到底想干什幺?难道她也要拉自己下水?
就在他惊恐茫然、不知所措之际——
林雪的红唇,带着浓烈的脂粉香气,突然在他黝黑的脸颊上,极其快速地、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阿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颊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带来的冲击,远比鳄鱼塞过来的毒品更让他震惊和羞窘!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只煮熟的大虾!
而就在阿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吻”而彻底僵住、魂飞天外的瞬间,林雪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臂,暗中猛地一使劲!一股巧妙的推力传来!
“哎哟!”阿水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推得重心不稳,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不堪地仰面摔倒在地!手里的烤串盘也脱手飞出,油污溅了一身!
“噗——哈哈哈哈哈哈!”林雪立刻带头爆发出极其夸张、极其响亮、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大笑!她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指着摔倒在地、满脸通红、一身狼狈的阿水,仿佛看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哎哟喂!笑死我了!瞧你这点出息!让你尝点好东西,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瞧把你吓得!哈哈哈哈!”她模仿着长辈看到小辈第一次喝酒出糗时的戏谑口吻。
她这一笑,瞬间感染了桌上其他药劲上头、情绪本就亢奋的毒贩。
“哈哈哈哈!”猴子指着阿水,笑得直拍大腿,“小子!你他妈是没吃饭还是咋的?薇姐亲你一口就软脚了?”
黄毛也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就是!怂包!这点胆子还想跟鳄鱼哥混?”
连眼神迷离的鳄鱼,看着阿水那副羞愤欲死、又沾满油污的狼狈样,也忍不住咧开嘴,发出嗬嗬的沙哑笑声。
整个烧烤摊充满了毒贩们粗鄙、刺耳的哄笑声。阿水摔倒的狼狈,完全被解读成了少年人面对“新奇事物”和“美女香吻”时的惊慌失措和出丑。
阿水趴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一半是摔的,一半是羞的。但就在刚才摔倒的混乱中,他鼻端嗅到的那点“粉末”气味,却带着一丝……奇怪的甜味?不是记忆中那种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再联想到林雪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暗中推他的那一下……
他猛地明白了!
薇姐是在救他!用这种羞辱的方式,把他从毒品的深渊边缘硬生生推开了!
震惊和感激瞬间涌上心头!他不敢擡头,生怕被看出破绽。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捂着脸,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在毒贩们持续的哄笑声中,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离了烧烤摊。
林雪的笑声渐渐平息,她抹了抹笑出的眼泪,重新坐回座位,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滑稽戏。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瞬间的抉择和行动,耗尽了她的心力。她端起桌上不知谁剩下的半杯啤酒,仰头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又一次,她在钢丝上惊险走过。
第十四章
阿水狼狈逃离的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林雪和张彪强撑着被毒品刺激出的亢奋表象,搂搂抱抱,脚步虚浮地离开了那片喧嚣与恶臭交织的烧烤摊。夜风吹在滚烫的脸上,带来的不是清醒,而是更深重的疲惫和屈辱。
回到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小破屋,反锁上吱呀作响的木门,两人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松懈。张彪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惊险之中。林雪则径直走向角落那个积满灰尘的脸盆,拿起一块粗糙的毛巾,用力擦拭着脸颊和脖颈,清水混着残留的脂粉,在她原本清丽的脸上蜿蜒流下。
就在林雪将毛巾浸入浑浊的水中,准备彻底洗去这身令人作呕的伪装时——
耳道深处那枚米粒大小的通讯器,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猛地烫了一下,传来后勤同事急迫到近乎嘶吼的警报:
“雪豹注意!雪豹注意!目标‘黄毛’再次出现!正快速朝你房间方向移动!行为模式与上次高度相似,疑似再次进行窥视!重复!黄毛正向你房间靠近!预计三十秒内抵达窗外!目的不明!高度警戒!”
嗡——!
林雪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为什幺?为什幺又来了?!上一次的“表演”不是已经彻底打消了他们的怀疑吗?鳄鱼都开始用“自己人”的态度开玩笑了!难道是阿水的事情引起了新的猜忌?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窜动,但现实根本容不得她思考!
黄毛的脚步声,如同索命的鼓点,由远及近,清晰可闻地敲打在死寂的走廊上!越来越近!那无形的利刃,已经悬在了头顶!
“脱衣服!上床!”林雪猛地转身,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斩钉截铁地劈向还瘫在墙角、一脸茫然的张彪!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张彪被她吼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反问:“啊?又来?!为啥会……”他完全懵了,不明白为什幺刚刚才“过关”,噩梦又要重演。
“脱!别废话!快!”林雪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双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推倒在旁边那张用砖头和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争分夺秒!黄毛的脚步已经到了门外!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张彪在巨大的恐惧和混乱中,手忙脚乱地开始扒自己身上的廉价T恤和裤子,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笨拙。几秒钟后,他就只剩下一条洗得发白、鼓鼓囊囊的平角内裤,黝黑壮硕的身体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贲张。
而林雪的动作更快!她背对着张彪,手指翻飞,几下就解开了身上那件猩红丝质衬衫的纽扣,甩手扔在地上。接着是那条短得惊人的黑色迷你裙滑落。昏暗的光线下,一具只着黑色蕾丝胸罩和同色系丁字裤的曼妙娇躯,瞬间呈现在这间破败小屋的空气里!白皙的肌肤在昏暗中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起伏的曲线惊心动魄,腰肢纤细,臀线饱满,双腿修长笔直。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带着风尘诱惑却又因主人冰冷气质而显得矛盾的美。
张彪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男性的本能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灼烧着他残余的理智和恐惧。他死死盯着林雪胸前那被黑色蕾丝半包裹、呼之欲出的饱满雪峰,眼神变得赤红而贪婪,仿佛一头饿极的野兽看到了最鲜美的猎物。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沙哑扭曲:“薇……薇薇,如果要……要逼真……这个……是不是也得……”他颤抖的手指,指向了那件最后的屏障——黑色的蕾丝胸罩。
林雪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充满了杀意和警告!但随即,她的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步步紧逼的黄毛!她知道,这出戏,容不得半点破绽!一丝犹豫,一丝保留,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在张彪那充满占有欲的、赤裸裸的目光注视下,她猛地闭上眼,双手绕到背后,摸索到那小小的搭扣——
“啪嗒。”
一声轻响,如同心弦崩断。
束缚解除。那对高耸、圆润、如同成熟蜜桃般诱人的雪白乳房,瞬间挣脱了黑色蕾丝的束缚,毫无保留地弹跳而出,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粉嫩的蓓蕾因为紧张和刺激而微微挺立,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光泽!
张彪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狠狠吞了口口水,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欲望的火焰吞噬!他像一头被彻底点燃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林雪顾不上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羞愤,猛地扑上床,躺在张彪身边,挥手急促地低喝:“趴上来!快!”
张彪如同接到圣旨的饿鬼,立刻翻身,沉重的身躯带着滚烫的热度和浓烈的汗味,猛地压在了林雪那具只着丁字裤、近乎全裸的娇躯之上!粗糙黝黑的皮肤紧贴着白皙滑腻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和触感反差!
两人身体交叠的瞬间,耳机里传来后勤同事压抑而紧张的指令:“雪豹注意!目标‘黄毛’已就位!开始窥视!重复!开始窥视!”
指令如同开关!
林雪强忍着身上男人沉重躯体带来的压迫感和强烈的厌恶,雪白的双臂如同灵蛇般攀上张彪黝黑、布满汗水的后背,开始生涩却用力地摸索、抓挠!指甲甚至在他粗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而张彪,在听到“开始窥视”的瞬间,如同打开了兽性的枷锁!他所有的恐惧都被此刻“名正言顺”的占有欲所取代!他猛地低下头,张开嘴,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狠狠地含住了林雪胸前那枚早已挺立的、娇嫩的粉红蓓蕾!
“唔……”林雪身体猛地一僵,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和异样颤音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必须“表演”到位!她强忍着被侵犯的恶心和乳头被粗暴吮吸带来的尖锐刺激,刻意拔高了呻吟的音调,带着毒品催化的迷乱和饥渴:“啊……彪哥……用力……用力吸啊……”
她一边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一边看似难耐地扭动着娇躯,雪白的大腿在张彪身下难耐地交缠磨蹭。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张彪那埋首在自己胸前的、贪婪而丑陋的头颅上。看着他那黝黑粗糙的皮肤紧贴着自己最私密、最娇嫩的部位,看着他那湿热的舌头如同毒蛇般在乳尖上舔舐、吮吸、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咬……一股强烈的被亵渎感和生理刺激混杂在一起,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不知道张彪此刻的表现,有多少是为了任务在表演,又有多少是借着这“合法”的机会,在尽情地侵犯她、占有她!她无法追究,也没有资格追究!为了任务,为了最终的目标,她只能献祭自己宝贵的身体!
如果仅仅是这样,林雪或许还能用钢铁般的意志说服自己忍受。然而……更让她崩溃的是,她与丈夫李明那无数个在屈辱和渴望中交织的夜晚,那些以张彪为对象的、扭曲的性幻想画面,此刻竟活生生地在她的身体上上演!那些被反复刺激、被李明病态渴望所“驯化”的身体记忆,竟在此时此地,在真正的侵犯者身下,产生了最激烈、最真实的生理反应!
一股汹涌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小腹深处窜起!她的面色不受控制地泛起情欲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双腿间的空虚感如同蚂蚁啃噬,让她扭动得更加剧烈。那饱满的胸脯在张彪的蹂躏下愈发肿胀挺立,乳尖传来的快感混合着屈辱,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外人看来,这绝对是一个被毒品点燃、渴求男人彻底占有的饥渴女人!
但林雪自己却陷入了更深的羞愤地狱!她分不清!分不清此刻身体的颤抖、呻吟的婉转、下体的湿润,到底是精湛演技的产物,还是自己这具被幻想玷污过的身体,在真正侵犯者身下发出的、可耻的臣服信号?!这个模糊的、令人作呕的地带,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张彪可没有林雪那幺复杂纠结的心理斗争。窗外黄毛的窥视是他恐惧的源头,但身下这具曾经高不可攀、如今却在他掌控中颤栗呻吟的完美娇躯,则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和最大的奖赏!恐惧被转化为更炽烈的占有欲!他必须“演”得逼真!而“演”得逼真的唯一方式,就是彻底释放本性,尽情享受这具充满致命诱惑的身体!
想到这里,他更加肆无忌惮!他用牙齿轻轻叼住那早已红肿挺立的乳尖,舌尖如同毒蛇的信子,以惊人的频率和力度,快速地在敏感的乳珠上舔弄、打转、吮吸!
“嗯啊……!”林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舔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洪流更加汹涌!她几乎要沉溺在这被侵犯带来的、混合着巨大屈辱的生理快感中!但窗外的威胁如同冰冷的警钟,让她瞬间清醒!
不行!光是这样不够!黄毛在外面看着!前戏再激烈,如果没有实质性的动作,依然会引起怀疑!她必须让这场戏演到“最后一步”!
她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强忍着乳头被玩弄带来的阵阵酥麻快感,嘴唇凑到张彪耳边,用极小的、带着喘息和命令的声音急促说道:
“你……不能只是这样……你得动……要像……像真的在……搞我一样……”
张彪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擡起头,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被情欲烧灼的疯狂和一丝愕然。随即,他接受了这令他求之不得的指令。
“嘿嘿……薇薇……等不及了?”他沙哑地低笑一声,伸出粗壮如树干的手臂,猛地抓住了林雪一只白嫩纤细的小腿脚踝!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然后,他用力往上一擡!
林雪惊呼一声,身体被他强行打开!一条腿被他高高架起,露出那被黑色丁字裤勉强遮盖、早已湿润泥泞的肉穴!
张彪那黝黑、布满汗毛和疤痕的粗壮身躯,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滚烫的温度,如同攻城槌般,狠狠地、彻底地压了下来!将林雪丰腴白皙的娇躯完全覆盖!他腰部猛地发力,开始模仿着真正性交的节奏,快速而凶狠地挺动腰胯!
“啪!啪!啪!”
结实有力的撞击声,伴随着木板床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在狭小的房间里清晰地响起!
更可怕的是,隔着那层薄得可怜的丁字裤布料,林雪清晰地感受到张彪内裤下那根早已坚硬如铁、滚烫如烙铁的粗壮肉棒!它正随着他每一次凶狠的挺动,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精准地撞击在她最敏感、最湿润的私密花瓣之上!
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沉重的冲击力!每一次摩擦,粗糙的布料都狠狠刮蹭着她早已泥泞不堪、充血肿胀的敏感花蒂和入口!
“呃啊——!”无法抑制的、尖锐到变调的呻吟猛地从林雪喉咙里冲破而出!瞬间,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百倍的、灭顶般的快感洪流,如同决堤的狂潮,从两人紧密撞击的部位疯狂炸开,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啊……嗯……彪哥……轻、轻点……” 娇媚入骨、带着喘息和颤音的呻吟,持续不断地从破旧出租屋的窗户缝隙中渗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阴影里,黄毛那双充满血丝、如同饿狼般的眼睛,死死地贴在窗缝上。他贪婪地窥视着屋内简陋床铺上激烈纠缠的剪影。昏黄的灯光下,林雪那张浓妆被汗水晕染、却依然艳丽无双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眉头紧蹙,红唇微张,发出令他血脉贲张的呻吟。更让他目眩神迷的是她胸前那对随着强壮身躯猛烈挺动而剧烈上下晃动、如同白兔般跳脱、充满惊人弹性的雪白乳房!那画面,刺激得他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嗯……”黄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猥琐、压抑到极致的呻吟,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粘腻湿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裆。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床上那对“狗男女”似乎还沉浸在激烈的“战斗”中,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怨毒涌上心头。
“他妈的!真他妈的是个极品!又漂亮又够骚!”他恨恨地低骂着,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妈的……怎幺就跟了张彪那个婊子养的废物了……”他烦躁地揉搓着已经瘫软的下体,感受着裤裆里的冰凉粘腻,最后怨毒地瞪了窗户一眼,才摇摇晃晃的离开了窗边,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几乎在黄毛离开的下一秒,林雪耳道深处那枚米粒大小的通讯器,传来了后勤同事清晰而冷静的声音:
“雪豹,雪豹。黄毛已确认离开监视位置,警报解除。重复,警报解除。”
警报解除!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雪死死压抑、强行构筑的理智闸门!
然而,就在这闸门松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抗拒的洪流,却从她身体的深处,伴随着张彪那持续不断、每一次都重重顶到深处的撞击,疯狂地席卷而来!
她正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为了骗过窗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她全身心地投入了这场不堪的表演。张彪那强壮黝黑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是真实的,他每一次用力的挺动、每一次粗重的喘息、每一次手掌在她肌肤上留下的粗糙触感……都在她紧绷的神经和高度集中的意志力下,被强行转化为表演的素材。但这具身体,终究是血肉之躯!持续不断的高强度刺激,如同不断累积的电流,早已在她最隐秘的深处聚集、翻腾,即将冲破那层薄薄的理智薄膜!
警报解除带来的瞬间心理松懈,与生理上累积到顶点、如同山洪暴发般的快感冲击,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合力!
“呃……”林雪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那不再是刻意的娇媚,而是带着一丝失控的、濒临崩溃的破碎感。她娇艳的面容开始扭曲,被张彪高高擡起、架在他腰侧的修长美腿,此刻竟不再是为了表演而刻意摆出的姿势,而是如同藤蔓般,不受控制地紧紧缠绕住张彪强壮汗湿的腰身!脚尖绷直,足弓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死死地抵住他结实的后腰!
一种原始的、摧毁一切理智的渴望在她身体里疯狂叫嚣——放弃抵抗!放弃挣扎!就让这具强壮的身体,就让他那持续有力的冲撞,将她送上那眩晕的、解脱的高潮!
她只需要这一刻的释放!只需要这灭顶般的浪潮将她淹没!
就在这理智即将彻底崩断、意志即将向身体的本能欲望屈服的千钧一发之际——
张彪也感觉到了身下女人身体的变化!林雪逐渐变调的呻吟和越夹越紧的双腿令血脉贲张他被紧绷内裤束缚了许久的下体感到一阵难耐的胀痛和不适。看着林雪那迷离潮红、仿佛已经完全沉溺其中的脸庞,一个大胆的、被欲望冲昏了头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看林雪如此“投入”,以为对方也终于被这场戏带入了状态,甚至可能……对他有了那幺一丝“感觉”?这个念头给了他莫名的勇气。他大起胆子,趁着一次挺腰的间隙,猛地腾出一只手,粗暴地扯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碍事的内裤!
“啪嗒!”内裤被甩到地上。
那根一直被束缚着的、黝黑粗壮、青筋虬结的巨大肉棒,瞬间如同出笼的猛兽般弹跳出来!带着灼人的热度和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毫无缓冲地、重重地拍打在林雪娇嫩滑腻的大腿内侧!
啪!
那粗粝、滚烫、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完全赤裸的触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林雪最为敏感脆弱的大腿内侧的肌肤上!
“啊!”林雪浑身剧震!那双原本被情欲熏染得迷离失焦的眼睛,骤然爆射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惊恐!
这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男性象征,这带着原始征服意味的粗暴接触,像一盆混杂着冰碴的冷水,对着她滚烫的、即将失控的欲望当头浇下!
这不是演戏!这不是为了任务!这是张彪!一个让她生理性厌恶的强奸犯!一个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的罪犯!他此刻正用他那肮脏的、巨大的东西,贴在她最私密的地方!
所有的迷离,所有的沉溺,所有的濒临崩溃的渴望,在这一刻被这冰冷的现实和巨大的屈辱感瞬间击得粉碎!
“滚开!”一声凄厉、愤怒、带着撕裂般痛楚的尖叫从林雪喉咙里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她那原本缠绕在张彪腰间的修长美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再是缠绕,而是如同攻城锤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张彪毫无防备、正因刚才大胆举动而有些得意忘形的腹部!
“呃啊——!”张彪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嚎!巨大的力道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他整个人被踹得直接从林雪身上倒飞出去,“哐当”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干呕起来。
林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速度快得如同受惊的雌豹!她看都没看地上痛苦呻吟的张彪一眼,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那张散发着霉味、破烂不堪的被褥,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从头到脚,紧紧地、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仿佛这张破败肮脏的被褥,是她此刻唯一能守护住、那所剩无几的、摇摇欲坠的尊严的最后堡垒!
被褥下的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那被强行打断、悬停在巅峰边缘的欲望洪流,并未完全消退,反而化作一股股滚烫的、令人羞耻的悸动,在她小腹深处疯狂冲撞、翻腾、灼烧!只差临门一脚就彻底释放的高潮余韵,如同无数细小的电流,在她敏感的神经末梢肆虐,带来一阵阵空虚而痛苦的痉挛。生理上巨大的失落感和心理上滔天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张彪捂着剧痛的肚子,在地上蜷缩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他挣扎着擡起头,看到林雪裹着被褥、如同受伤野兽般戒备森严的姿态,瞬间明白了过来——黄毛走了!而自己刚才那愚蠢的、自以为是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林雪!
恐惧瞬间压过了腹部的剧痛。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哪里还敢有半句言语?连忙忍着痛,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散落的衣裤,胡乱地套在身上,甚至顾不上穿好内裤,连滚带爬地、狼狈不堪地冲出了这间让他窒息的屋子,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破旧的小屋里,只剩下林雪一人。
她依旧紧紧裹着那床破被褥,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像一座被风雪侵蚀的孤岛。双眼空洞地望着墙壁上斑驳的霉斑,没有任何焦距。
危机,又一次度过了。她和张彪,这对扭曲的组合,在毒贩的虎视眈眈下,又挣扎着活过了一天。
然而,身体的滚烫和深处那无法平息的悸动,却像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地提醒着她: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凶险!
张彪那高大、黝黑、强壮的身躯,如同一片巨大的、压顶的、充满侵略性的黑云,不仅笼罩着她的处境,更开始侵蚀她的意志!如果仅仅是外部的压力,林雪无所畏惧。她骨子里的勇毅和坚韧,让她面对任何外部敌人时都能越挫越勇,百折不挠!
真正让她感到恐惧的,是来自她身体深处的、那片黑云所引发的……渴望!
一种原始的、危险的、悖逆她所有理智和情感的渴望——渴望那具强壮的身体带来的压迫感,渴望那粗野的力量带来的冲击,渴望在那片黑云中迷失、沉沦、与之融为一体!
林雪有绝对的信心咬紧牙关,面对任何来自外部的枪林弹雨、阴谋诡计。她可以流血,可以牺牲,可以粉身碎骨!
但她没有信心……没有信心在与外敌殊死搏斗的同时,还要分出心神,去对抗自己身体里这头正在苏醒的、名为欲望的……猛兽!
第十五章
日子在压抑和扭曲中缓慢爬行。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小破屋,成了沉默的牢笼。张彪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雪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屋内的沉重气息,让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缩在自己的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绝不敢主动开口,生怕任何一个音节都会成为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林雪同样需要这份沉默。她需要空间,需要距离,需要将那个被张彪粗糙手掌反复触碰、被他的气息反复侵染的身体,重新拉回到自己意志的掌控之下。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每一次呼吸间钻进鼻腔的、属于张彪的汗臭与劣质烟草混合的气息,都会在她身体深处掀起一阵难以启齿的、背叛意志的涟漪。尤其是那次在黄毛窥视下,张彪粗暴的动作几乎将她推上耻辱的巅峰之后,这种身体的“记忆”和“反应”变得愈发强烈,如同跗骨之蛆,让她备受煎熬。
然而,这项深入魔窟的卧底任务,根本不会给她喘息和调整的机会。几乎每一天,当夜幕降临,边境小镇被一种病态的喧嚣笼罩时,鳄鱼的“邀请”便会准时到来——去夜莺歌舞厅。
夜莺,这个名字与它的实质形成尖锐的讽刺。一个充斥着廉价香水、汗臭、劣质酒精和震耳欲聋土嗨音乐的廉价舞厅。灯光昏暗迷离,人影幢幢如同鬼魅。在这里,林雪扮演的“薇薇”必然成为焦点。她需要扭动腰肢,在拥挤肮脏的舞池里与张彪贴身热舞,需要接受那些被酒精和毒品点燃的、充满欲望的目光的洗礼。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黄毛对林雪的觊觎和骚扰也变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加掩饰。他的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总是在林雪穿着暴露的衣裙上逡巡,言语间充满了下流的暗示和直白的挑逗。每一次咸猪手试探性地伸过来,都需要张彪立刻“挺身而出”,扮演一个占有欲爆棚、脾气火爆的“彪哥”,用凶狠的眼神、粗鲁的呵斥甚至推搡来“护食”。
这还不够。为了强化这种“恩爱”人设,抵消鳄鱼可能残存的疑心,他们必须在鳄鱼和他的马仔面前,上演一出出卿卿我我的戏码。张彪需要搂着林雪的腰,手指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流连;需要在她耳边说着调情的话;需要在众人起哄时,“霸道”地亲她一口。而林雪,则要配合地依偎在他怀里,露出娇羞或嗔怪的表情,偶尔“奖励”性地回吻一下,用肢体语言宣告着“主权”。
每一次这样的接触,对张彪而言都是煎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雪身体的僵硬,能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厌恶。他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不敢有丝毫逾矩,生怕那根紧绷的弦会彻底断裂。但即便是这样最克制的接触,对他怀中的林雪而言,也是酷刑。
只要靠近张彪那粗壮、散发着热气和混合气味的身体,林雪就感到一阵阵眩晕。她的身体像被打开了某个不受控制的开关,下体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润,一股股陌生的、令人羞耻的热流在体内涌动。肌肤相贴的地方,如同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阵让她心惊肉跳的战栗。尤其是在上一次,在黄毛的窥视下,张彪为了演得逼真,动作幅度过大,几乎将她推上生理高潮的边缘之后,这种身体的“背叛感”达到了顶峰。她几乎无法自控,张彪的手指只要在她腰肢或手臂上停留稍久,那股熟悉的、令人绝望的酥麻感就会迅速蔓延。
而张彪,并非毫无察觉。当他搂着林雪那曲线玲珑、充满惊人弹性的娇躯,强作欢笑地与鳄鱼等人周旋时,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异样——那微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那隔着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异常滚烫的体温。他甚至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林雪身体深处的、带着暖意的甜腥气息。这发现让他心惊肉跳,又隐隐滋生出一股扭曲的悸动。他只能死死压住一切念头,装作毫无察觉,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应付鳄鱼上。
如果仅仅是在毒贩面前的表演,林雪或许还能凭借钢铁般的意志力强行忍耐。但真正的、反复的折磨,还在后面。
每隔两三天,鳄鱼那“分享好货”的保留节目便会如期上演。烧烤摊的烟雾、锡箔纸上的粉末、毒贩们迷离的眼神和逐渐失控的言行……如同一场循环播放的噩梦。幸运的是,有了之前的教训和充分的准备,林雪和张彪的配合越发娴熟默契。掉包、伪装吸食、应付场面……他们再也没有让张彪陷入被迫吸食毒品的危险境地。
然而,每一次这样的“毒趴”结束,当林雪和张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间破屋,试图获得片刻喘息时,那个幽灵般的窥视者——黄毛,总会如影随形般准时出现。他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窗外,贪婪的目光透过缝隙,死死锁定屋内。
起初,林雪对黄毛这种反常的、偏执的监视百思不得其解。鳄鱼的疑心不是已经降低了吗?为什幺还要如此频繁地、事无巨细地监视他们?这不符合常理!
直到一次例行的、隐秘的后勤通讯中,那位负责监听和分析的男同事,在汇报完其他信息后,语气变得犹豫和尴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一种难以启齿的语调提醒道:“雪豹……关于那个黄毛的频繁监视……我们分析了他的窃听记录和……和观察角度……他……他似乎不是为了确认你们的身份或任务目的……”
男同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委婉的语言,但最终还是选择直白:“他……他的关注点非常……非常集中和……下流。他反复窃听和偷窥的重点,几乎都集中在……集中在你们回屋后的……亲密互动上。我们的分析结论是……他对雪豹有非常强烈的、病态的个人……性幻想。他偷窥的主要动机,是……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淫欲。”
这个答案,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雪的脸上!
极致的羞愤瞬间烧红了她的耳根!不是因为任务暴露的危险,而是因为自己竟然成了黄毛这种猥琐下贱之徒意淫的对象!更可悲的是,正是因为黄毛这种变态的癖好,她和张彪才不得不一次次地、在他那淫邪目光的注视下,上演那些不堪入目的“亲密戏码”!
每一次表演,都是对林雪尊严的凌迟。她被迫在黄毛的想象中,成为任由张彪“蹂躏”的玩物。更要命的是,随着表演次数的累积,那些为了治疗丈夫李明性功能障碍而被迫编织的、关于张彪的性幻想——那些曾经只存在于言语和想象中的淫词浪语,竟然开始无比清晰地、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闪现!
“老公,张彪身上好臭,又是烟味儿又是汗味儿,但不知道怎幺的。我闻到了就好兴奋……”
“老公,张彪长得那幺壮,干我的时候好用力哦……”
“老公……张彪的那儿……好大……插进来得我……好舒服……”
这些曾经只是为了刺激李明而说出的、带着表演性质的羞耻话语,此刻竟如同魔咒,在她被张彪压在身下、为了表演而扭动身体时,无比真实地在脑海中轰鸣!悲哀的是,她不仅无法拒绝这场为了生存而进行的表演,还要在黄毛那如芒在背的窥视下,努力模仿出被张彪“操弄”得欲仙欲死、不能自已的放荡表情!
林雪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和心理的防线,正在被反复的“表演”一点点蚕食、削弱。每一次被张彪触碰,那熟悉的战栗和湿润感来得更快、更汹涌;每一次模拟亲密,脑海中那些关于张彪的、曾经只属于幻想的羞耻画面就变得更加清晰、更具象。她凭借无与伦比的机智和勇气,化解了穷凶极恶的毒贩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和质疑,在刀尖上行走至今。万万没想到,最终让她感到快要无力招架、快要被彻底摧毁的,不是鳄鱼的阴险,不是毒品的诱惑,而是张彪这个她最厌恶的男人,以及他那一次次看似被迫、实则步步紧逼的“进击”,和她自己那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
第十六章
又一次充斥着毒品、污言秽语和病态欲望的“毒趴”终于结束。林雪和张彪如同两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在毒贩们充满淫邪和戏谑的目光注视下,相依相偎,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那片令人作呕的喧嚣,走向那间如同囚笼般的小破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霉味混杂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无法带来丝毫安宁。林雪甚至来不及坐下喘口气,耳道深处那枚微小的通讯器,便如同催命的符咒般,再次响起了后勤同事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警示:
“雪豹注意!雪豹注意!黄毛出现!重复,黄毛出现!位置:窗外东南角,老位置!预计…又是来偷窥的。” 同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显然对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也感到了麻木。
林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她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同样脸色灰败、眼神躲闪的张彪。张彪立刻会意,默默地走到那张由砖头和木板搭成的简易床边坐下,开始脱掉自己那件沾满汗渍和烟味的廉价T恤,露出黝黑壮硕的上半身。
两人都以为,这又是一次不得不进行的、令人作呕的例行公事——在窗外那双淫邪眼睛的注视下,重复那套早已烂熟于心却依旧煎熬的表演。
然而——
通讯器里,后勤同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急迫:“雪豹!紧急!情况有变!黄毛…黄毛手中带了一把小刀!弹簧刀!他…他正在用刀尖撬窗沿的缝隙!重复!黄毛正在用刀撬窗沿!他在试图扩大偷窥视野!前几次我们利用视角遮挡的方式很可能要失效!警告!视角遮挡即将无效!黄毛马上就能看到关键部位!重复!视角遮挡不再有效!”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雪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她瞬间从麻木中惊醒,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怎幺办?!
前几次假装做爱,靠的是背对窗户的姿势和身体遮挡形成的视觉死角。一旦视野被扩大,黄毛就能清晰地看到张彪的下体和她骑坐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骗局将瞬间被戳穿!暴露!枪声!死亡!任务失败!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冷汗如同冰冷的蚯蚓,瞬间爬满了林雪的额头和后脊!巨大的危机感让她几乎窒息!时间!没有时间了!
她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慌乱,身体甚至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微微摇晃了一下。这异常的反应立刻落在了张彪眼里。
“怎…怎幺了?”张彪停下脱裤子的动作,看着林雪煞白的脸和冷汗涔涔的样子,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林雪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明白,此时此刻,犹豫就是死亡!解释就是浪费时间!
“黄毛带了刀!在撬窗户!”林雪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一样刺骨,语速快如连珠炮,“视野要扩大了!假装做爱骗不了他了!”
“什…什幺?!”张彪如遭雷击,瞬间面无人色!巨大的恐惧让他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那…那怎幺办?跟他们拼了?我…我…”他下意识地就想往门边冲,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闭嘴!”林雪厉声打断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一步跨到床边,猛地将刚刚站起的张彪狠狠推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巨大的力道让张彪发出一声闷哼。
“脱!全脱!快!”林雪的眼神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张彪,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张彪被林雪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震慑住了!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这是要……动真格的?!用最极端的方式,堵死黄毛的视线和怀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张彪手忙脚乱,几乎是撕扯着褪下了自己肮脏的裤子,连同那条洗得发白的内裤,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黝黑健壮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根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半软着的男性象征,此刻也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力。
林雪的目光扫过张彪赤裸的身体,没有任何停顿,更没有任何羞赧。她的眼神冰冷,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使用的工具。任务!只有任务!为了任务,为了捣毁毒巢,为了那些被毒品毁灭的生命,为了死去的未婚夫张强……她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最不堪的牺牲!
她反手抓住自己那件猩红丝质上衣的领口,紧咬银牙。双臂猛地用力向外一撕!
“嗤啦——!”
清脆的布帛撕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几颗扣子瞬间崩飞,弹跳着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那件象征着“薇薇”身份、也承载着她无数屈辱的上衣,如同破碎的蝶翼,被她粗暴地扯开、甩落在地!
没有退缩!刀山火海,她也要闯!这崩飞的扣子,就是她献祭自我的第一声悲鸣!
林雪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手指迅速探向腰间,勾住那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边缘,连同那条同样单薄的、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的内裤,一起用力向下褪去!丝袜和内裤顺着她雪白修长、线条紧致的大腿滑落,最终堆叠在她纤细的脚踝处,被她一脚踢开。
下一秒,林雪那具曾经被无数人在幻想中意淫过无数次的、完美得如同上天杰作的雪白娇躯,毫无保留地、彻底地袒露在了这间破败、霉味弥漫的小屋里!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浑圆饱满、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雪峰,顶端两点嫣红如同傲雪寒梅;纤细有力、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挺翘圆润、弧度惊人的臀丘;以及双腿之间那神秘幽暗、此刻却微微泛着水光的黑色丛林……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遮掩的绝美画面,如同最强烈的视觉冲击波,狠狠撞进了张彪的眼底!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血液如同失控的洪流,疯狂地涌向下腹!刚才还因为恐惧而萎靡的肉棒,瞬间如同被注入了钢铁,以惊人的速度和硬度,笔直地、狰狞地、青筋毕露地挺立起来!顶端甚至因为充血而呈现出深紫色,微微跳动,散发出原始而野蛮的欲望气息!
林雪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那根昂然怒立的凶器。没有时间害羞!没有时间羞耻!甚至没有时间去感受那瞬间涌起的、复杂的生理反应!通讯器里,后勤同事的警告如同丧钟般再次敲响,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紧迫感:
“雪豹!黄毛已经撬开窗角!视野扩大!他…他正把眼睛贴上来!已经开始偷窥!重复!偷窥已经开始!立刻行动!立刻开始行动!!”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林雪的灵魂上!
“横着躺好!别动!”林雪的声音急促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强行压下了张彪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欲火。
张彪立刻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按照指示躺好,身体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林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恐惧和犹豫都吸入肺腑再狠狠碾碎!她果断地跨坐上去!位置精准——背对着窗户,正对着黄毛那窥视的缝隙!她滚圆雪白的臀部高高擡起,然后猛地落下,将自己光滑平坦、微微带着汗意的小腹,紧紧、紧紧地压在了张彪那根坚硬如铁、滚烫灼人的肉棒之上!
那坚硬的触感和灼热的温度,隔着肌肤传来,让林雪浑身一颤!
张彪瞬间明白了她的战术意图——利用身体的紧密贴合,完全遮挡住关键部位!黄毛就算视野扩大,也只能看到她光滑的后背和起伏的臀部,绝不可能看到他们是否真的结合!还有一线生机!
“啊……嗯……”为了逼真,林雪强忍着那陌生而强烈的接触带来的战栗,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娇媚入骨的呻吟,身体也开始随着节奏上下起伏,雪白的臀浪在昏暗中划出诱人的弧度。
张彪也立刻配合,喉间发出压抑而粗重的闷哼,双手下意识地想扶住林雪的腰,却又不敢真的触碰,只能死死抓住身下粗糙的床单。
此刻,从张彪仰躺的视角看去,那真是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失去理智的绝景!
林雪曼妙的赤裸娇躯就在他上方咫尺之遥!她绝美的脸庞因为强忍的屈辱和剧烈的动作而染上了不自然的潮红,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种被情欲强行浸染的迷离水光,正复杂万分地凝视着他!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吐露着一声声令人心旌摇曳的娇媚呻吟。
更致命的是她身体的律动!那两团硕大、饱满、雪白得晃眼的乳房,随着她每一次起伏的动作,如同成熟的水蜜桃般剧烈地上下弹跳、晃动,划出惊心动魄的乳波!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挺立着,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她那纤细得不可思议、却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腰肢,正用力地扭动着、挺送着!而最隐秘的风景——那双腿之间微微湿润、幽深神秘的黑色花园,此刻正毫无保留地、近在咫尺地呈现在张彪眼前!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微微翕张的粉嫩花瓣,以及其上沾染的、晶莹粘稠的蜜液……
视觉、听觉、嗅觉的多重冲击,如同最猛烈的春药!张彪感觉自己的肉棒从未如此坚硬、如此滚烫、如此渴望!它被林雪紧实的小腹压着,每一次她臀部的下落,都带来一次强烈的摩擦和挤压,让他几乎要爆炸!
相对于张彪完全陷入情欲高涨、近乎失控的状态,林雪则陷入了一种更为复杂、更为撕裂的境地。
她看着身下张彪那双因为极度情欲而布满血丝、如同野兽般死死盯着自己身体的赤红眼睛。她感受着自己小腹下那根坚硬、滚烫、脉动着的硕大肉棒传来的惊人压迫感和热量。这根肉棒……这根曾经在那个冰冷绝望的废弃工厂里,带着暴力和污秽,强硬蛮横地深深插入过她身体的凶器!正是这根肉棒的主人,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搅乱、打碎!一切都在那次不该有的、屈辱的结合之后,彻底失控,滑向了无法预知的深渊!
任务,责任,对死者的情义,对毒贩的仇恨,对张彪的厌恶……无数的因果、无数的枷锁,将她一步步推到了如今这步田地!荒谬!讽刺!她,林雪,一个发誓要铲除罪恶的警察,一个为了丈夫牺牲尊严的妻子,此刻竟然主动地、赤裸地骑跨在这个她最憎恶的强奸犯壮硕黝黑的身体之上!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那根一直紧绷着、支撑着她走到现在的弦,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断!
然而,她不能停!她无法停下动作!背后窗外,黄毛那如同毒蛇般淫邪、贪婪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她的背上!她能想象到那双眼睛里的兴奋和期待!
坐下,擡起……再坐下,再擡起……
她的动作机械而有力,雪白的臀浪一次次掀起又落下。
但渐渐地,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背叛意志!那早已湿润不堪、泥泞一片的肉穴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而强烈的渴望!每一次坐下时,她的胯部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朝张彪的方向倾斜!她似乎在潜意识里,想让张彪那坚硬如铁的肉棒顶端,更多地、更直接地刮蹭过自己那早已充血肿胀、敏感无比的阴蒂!
这个发现让她如坠冰窟!屈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仿佛变成了自己最唾弃的那种女人,变成了一个在男人身下摇尾乞怜、渴求快感的荡妇!
身下的张彪,感觉更加明显!他分明的感觉到,林雪每一次跨坐下来,位置似乎都微微向前挪动了一点!她那滚烫湿滑的淫水,已经多得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甚至滴落在了他同样汗湿的腿根和身下的床单上!而且……而且林雪每一次臀部落下时,她那最敏感、最柔软的所在,似乎……似乎越来越精准地、越来越用力地摩擦、碾压在他坚硬如铁的龟头上!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让张彪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近乎撕裂般的极致快感!
而且,似乎越来越靠前……越来越……
一个让他血液几乎要沸腾、又觉得无比荒谬的念头钻入他的脑海——难道……难道她……?
张彪愕然地、难以置信地擡起头,目光越过那剧烈晃动的雪白双峰,直直地看向林雪的脸!
他的目光,正好撞上了林雪那双同样望下来的眼睛!
那不再是冰冷,不再是厌恶!那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被情欲彻底点燃的迷离水光!痛苦、屈辱、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赤裸裸的渴望!她的眼神迷离而混乱,仿佛透过张彪,看到了无数重叠的幻影。
林雪的视线模糊了。张彪那张因为情欲而扭曲、布满汗水的脸,与她脑海中那些为了刺激李明而反复编织的、不堪入目的性幻想画面,从未如此完美地重叠在一起!那些羞耻的、淫荡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在她灵魂深处疯狂回响:
“老公,你知道吗?张彪干的我好舒服……”
“真的吗?雪儿?你说的是真的吗?”李明带着病态的兴奋和鼓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真的……”她仿佛在回答李明,又仿佛在对自己说“如果张彪要干我……我是无法抗拒的……”
“雪儿,大声告诉我!你想不想要张彪干你!”李明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导
“想……”
“把话说全!”
“我……林雪……想要张彪!想要张彪狠狠的干我!!”
老公……我跟你说过的……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脆弱的女人……
啪!
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被那汹涌澎湃、无法抗拒的生理洪流彻底冲垮!
在张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雪随着又一次的擡起雪臀,她的身体如同被本能完全操控,向着张彪的方向,决绝地、义无反顾地调整了那致命的、决定性的最后一段距离!
然后,她紧闭双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解脱又似悲鸣的呜咽,那滚圆、雪白、沾满汗珠的臀丘,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向下坐去!
“啪叽——!”
一声清晰无比、粘腻淫靡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大量汁液被挤压、搅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响起!
张彪只觉得自己的肉棒,如同被一个滚烫、湿滑、紧致无比的深渊瞬间吞噬!那无法形容的、极致的包裹感和吸吮感,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传遍他的四肢百骸!他眼前一黑,几乎要立刻缴械投降!
而林雪,则感觉到一根坚硬、滚烫、粗壮到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凶器,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力量,瞬间撑开了她早已泥泞不堪、饥渴难耐的幽谷,长驱直入,狠狠地、深深地,贯入了她的身体最深处!
久违的、被彻底填满的、撕裂般的饱胀感和随之而来的、灭顶般的极致快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吞没!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悠长而破碎的呻吟,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
那一声呻吟,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而是从身体最幽深、最炽热的熔岩核心挤压而出,带着一种足以蚀骨销魂的媚意和彻底的放纵。它穿透了破屋沉闷的空气,也穿透了林雪自己长久以来构筑的、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