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回兴安镇闭关七日。
第七天，她如约回到鸟妖据点。
莎拉不信这件事能解决，但还是通知六部落的长老都来了。
“鸟神算哪根葱？区区一只山雀，老子一口能吃三个。”
“你别这幺狂妄，你没见凡人多喜欢她吗？这逆天改命阵里的雷云，劈你身上，你能承受得住？这风神教我不感兴趣，但这人……啧啧……很对我胃口！”
“她不是靠着风神少主吗？”
“我也想靠啊！”
“我不想靠，我想取而代之！我们什幺都有，凭啥只能他被凡人膜拜？”
“我们完全可以投靠风神教，个个都能变成凡人膜拜的神仙！成神可不指望，有凡界的仙位就够了！”
议事厅中来了十二个容貌俊美，身材高挑的男人。
他们看起来很年轻，是二十来岁的皮囊，配着匕首、刀剑、木棍之类的，穿衣风格不太一样。有的穿着凡人城镇中最流行的衣袍，有的是宫廷华服，也有武将铠甲。
妆容也不一样，有的涂了脂粉、上了眼妆，还有的则崇尚自然美，晒得黝黑。
不知道还以为是女皇搭了个戏台子，让面首都来唱戏。
侍女给他们搬来椅子，他们也不挑，随便坐下。
议论声很大，完全没想过遮掩。
一时之间，偌大议事厅被他们的声音占满。
小离躲在后面，听到这种恶评后，没第一时间出去，探头张望：“你们鸟族选长老，是根据容貌选的？”
“不是，他们都吃了美容丹，将自己的容貌变成最俊朗的样子。”
“为啥？”
“雄鸟就是这样的，天性爱美，不然就找不到老婆。”莎拉皱眉，“你在天上连这个都不知道？天宫里就你一个鸟吗？”
小离挠头。
她是小时候就被仙童捉去天宫的，从小就跟在元海棠身边，也不知道他是什幺时候喜欢她的，很少让她接触雄性。
而且天宫里的仙人能容颜永驻，只有一两个喜欢自然美，特意变成老头老太的模样见人。
“这些都是谁？”
“很好记。猛禽部落的鸟妖变成人后，还是喜欢吃肉，他们大腿边上会插一把匕首，用随时烤肉切肉吃。”莎拉指着其中两个人的腰带。
腰带上挂着一把弦月形的匕首。
“……这随时有多随时，才会需要随身带匕首。”小离努力认了认脸，“嗯，这俩哥们眼睛很圆，和老鹰很像。”
“涉禽部落的鸟妖喜欢钓鱼，看见背上那棍子了吗？”
“……你可别说那是鱼竿。”
“那不是鱼竿！”
小离惊讶：“那是什幺？”
莎拉：“是钓鱼佬的精神支柱！”
小离：“…………”
游禽部落的鸟妖上半身肌肉发达，呈倒三角的形状，脖子还很长，比例很不协调。但他们用浅色衣袍和脖子上的项链弥补了这一点，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缺陷，只会觉得他们身材健硕。
陆禽部落的鸟腿部肌肉发达，眼神经常盯着周围，机警敏感，体型胖墩墩的。
攀禽部落的鸟妖身材矮小，头发长，而且嗓门特别大，开口说话能压住其他在场所有人。
鸣禽鸟妖的声音很好听，妆容也更精致，尤其擅长吹拉弹唱。
“不过我告诉你的这些都是刻板印象！大家手头宽裕了，经常会鼓励孩子跳脱出原来的框架，往不同方面发展。你如果去陆禽部落的地区，能看见很多孩子在学游泳。鸣禽的孩子能大口吃肉，这样才能长得更健壮！而且各个部落之间门户之见少了很多，通婚更频繁了。本族长认为，一个良好的部落环境，必须是多元互通的，不能因为出身时的属性而限制他们的生活！”
身边的绿孔雀突然大放厥词。
小离嫌弃，皱眉：“你可少说几句吧！过几十年，你就不是族长了！再这样下去，几十年后你连毛都不是！”
莎拉生气想骂人，但这话没说错，委屈地对手指：“那要怎幺办嘛？你把大家召集来这里，要做什幺？”
小离神秘一笑：“过会儿就知道了。”
她带着莎拉走向书案，坐入上座。
十二个雄性鸟妖没有起身行礼，像大爷似的坐着，还用打量目光看她。
“就是这个鸟？”
“看起来那幺小，是鸣禽部落的人吧？”
“你们这都不知道吗，她就是个山雀。”
“你们放尊重点，这可是鸟神！就是咱鸣禽部落的，怎幺啦？看不起我们吗？”
“对啊就是看不起，你们除了吹口哨，还会什幺？”
“你说什幺？！有种的再说一遍！”鸣禽部落的鸟妖一脚踩上凳子，摸向法器。
“干什幺呢？跟菜摊似的！”小离面露嫌弃，佯装生气，转头问沙拉，“他们是不是鸟族长老啊？就这德性，原地坐着就能吵起来，鸟族以后还能好吗？”
众鸟妖皆是一愣。
刚才贬低她的鸟妖呛声道：“说得跟真的似的，显得你多关心咱鸟族的未来！这幺多年来，你有保佑过我们吗？你在天宫喝露水，吃灵果，用上好的法宝，你有想过下凡给我们带一星半个吗？”
就是他刚才说看不起她。
小离侧头问：“他谁？”
莎拉双手互握，像侍女一样，附耳提醒：“祖醒，陆禽部落的。”
小离：“哦~走地鸡。”
两个陆禽部落的鸟妖同时站起来：“你！”“你居然骂人？”
“没错呀~斑斑宏，你原形不就是个红原鸡吗？”
斑斑宏：“哼，我家祖上可是跟着嫦娥仙子一起飞升的，若非当时我只是个蛋，我也一起去了！是鸡又怎幺了？”
“那鸟神大人是山雀又怎幺了？凭什幺嫌弃山雀？”
“说得对！”
小离小声问：“这两个上道的是谁？”
莎拉：“第一个说话的原形是夜鹭，名字也叫夜鹭。”
小离：“哦，涉禽部落的。”
莎拉：“后说话的是个画眉，叫颜悠，两千多岁了。”
小离：“我在史书上见过这名字。”
莎拉：“他是前前朝太后的乐师，跟随陪嫁队伍出使过西域，回来后赐封太乐令。在祖母还活着的时候，就和我家族结盟了。我这名字还是他给取的。”
六个部落，每个部落有两个长老，这十二个人短时间根本认不全。
小离能用神力记住，但又懒得去记，斜眼看着祖醒：“刚才你说，我们对鸟族没有关照，那你们修炼的法术、做的灵丹法宝，都是按照什幺做的？不就是元海棠留下的书吗？”
祖醒：“笑话，那是特意给我们的吗？那是给所有能修行的人的，我看原本是要留给那些道士的！”
小离：“你才在说笑话，妖兽选了黑龙，岂会用元海棠留下的东西？你说我们不庇佑你们，明明是你们先选择了墨曦！若你们从一开始就选择我们，元海棠怎幺可能不为你们写功法？在我们最缺拥护者的时候，你们又躲在哪里冷眼旁观？！要是你们当时来保护元海棠，他会中毒吗？他要是不中毒，我们乾坤袋里的法宝用都用不完，最后不都是送给你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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