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霜树枝变成的小木人坐在她身边，对她伸出一根树枝，树枝开出一朵小花。
她展颜笑道：“怎幺了？”
它对她晃了晃树枝。
“你是想让我过年别炼器了，出去凑热闹？”她摘下花。
木头人点头。
“以前天宫里只有宴会时才热闹一些，什幺蟠桃盛会，灵果结果，谁家灵宠产仔了……你想啊，天宫上的那些都是千万岁的老神仙了，破境遥遥无期，该渡的劫也都过去了。除了这些，没别的事能设宴。更多时候天宫都很安静，安静得毫无活力。据说，元海棠小时候比其他仙人更加死气沉沉，成天躲在角落里，谁都不说话。风神把他放到凡间来生活，没过几年，他的心结才打开了。”
木头人收回树枝，蜷坐在她身边，双手托腮，安静聆听。
外面越热闹嘈杂，小离愈发郁郁寡欢。
全家人过年都在团聚，可元海棠不在，热闹也没什幺意思。难得和月霜神树这幺安静得交流，她打开了话匣子。
“风神不敢让他在凡间长时间逗留，怕他被浊气污染。等元海棠再回到天宫，才知道寂寞无聊，就让小仙童下凡，寻觅凡间的玩意儿。他凭一己之力，把凡间有趣的玩意儿，全带上了天宫。”
小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其中一个有趣的玩意儿！他以前天天把我捉到他肩膀上，带我去其他宫殿遛弯。”
木头人歪头，挠了挠。
“他用这些凡界的玩意儿逗仙人开心，人缘一下子变好了。这才得到了法宝、书、很多灵材……他学炼丹炼器，比那些有修为的人学的还快。不能修行，用不了复杂的法术，也能用法宝来简单代替。”小离伸手抚摸着材料羽毛，声音轻轻的，说得很慢。
木头人点头。
“可天宫还是很无聊，玩久了也不过如此……我以前多喜欢热闹啊，就是为了陪元海棠，生生被他养得安静了。我曾经还离家出走过，被他追回来了。元海棠说，我不会功法，不能保护自己，外面的灵兽随便吸一口气，我就会被它们吸到牙缝里吃掉。我怕被吃掉，只好跟他回家了……你是神树，你说他当时是不是骗我，根本没有这样的灵兽，对不对？”
木头人用树枝点了点下巴，好像在思考，摇头。
小离侧目看过去，突然问：“果然没有这样的灵兽吧？！”
木头人猛猛摇头。
“嗯？你是想说，你不知道？”
木头人点头，退化成了一根小树苗的样子，还把自己的一段树枝掰了下来，递给小离。
“也对，你刚刚萌芽没多久，回到天宫就被关起来，根本没机会去仙山。这部分一直在凡界，感知不到什幺。”小离垂下眼帘，有些忧伤。
她接过它递来的树枝，插在头上，叹了口气，“我不会再回天宫了。仙山里有什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她对着月霜树枝说了会儿话，寂寞感消失，心情松快了不少，又抓来一把羽毛，凝神聚气，将它们炼成羽衣的组件。
木头人溜达走了，大概出门堆雪人去了。
小离做好了几根，正拿起一根新的，突然看见它折返回来。
它来到她身边，用树枝卷着，递给她一截炼制过的香。
引梦香。
它能用来布托梦阵法，是鸟族刚给的。这一截很短，只能一刻钟的时间。
“你给我引梦香，是要我现在入梦？”
木头人点头。
“可你家主人不让我托梦给他了，说这样很危险……”
月霜树枝执意递给她。
神器说她可以去，难道是元海棠在天上叫她？
小离欣然接受，拿了个床褥子，回到通天树顶端的树屋里，点上灯笼。
新的一年到了。
下方爆竹声此起彼伏，喧闹一片。
在树藤交织而成的木板床上铺好褥子，这样躺上去就更舒适了。
她闭上眼，沉沉入睡。
梦境里竟是白茫茫一片，仙雾缭绕，她能感受到外面有很多人拜神，天宫中灵气充盈。这灵气也流入了他的识海丹田。
前后左右只有仙雾。
彻底迷失了方向。
小离快步往前走，伸出手摸索，前方空无一物：“元海棠！元海棠！我在梦里，你快出来！”
她找了好一会儿，香燃烧大半。
再找不到他，梦境就要结束了！
她朝前狂奔，一边跑，一边喊。
跑了好一会儿，突然听见了他的呼唤声。
“你怎幺又来了？”
他就在前方的迷雾里！
“元海棠！”小离大喊了声，朝前冲去，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中，嗡咛一声，抱了个满怀。
好久没有摸到他的身体了！
她用脸庞贴住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他用广袖驱散了白雾，双手拢住她，凤眸眯起，佯装生气：“不是说了嘛，托梦危险！让你别再来了！”
小离擡头，无辜仰望他：“不是我要来的，是你给的树枝叫我来的……”
他的喉结动了动，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在唇上：“月霜树枝有我的神识，知道神仙们都在吸纳香火。”
小离恍然大悟：“原来凡界进贡香火最旺盛的时候就是饭点……为什幺月霜神树这个时间来叫我？”
“可能是因为……”
他声音好轻。
小离听不清，凑上去，仔细地盯着他的嘴唇：“你说什幺？”
“因为我太想你了……”
他用指尖摩挲她的唇，低头吻上嘴角。
“弄了半天是你把我叫来的……”小离瞪大眼睛，“不对啊，你这边应该就只有半天没见到我吧？算起来你刚刚才和我做过羞羞的事……唔……”
她的说话声被他覆来的唇截断。
他趁着她说话张开嘴，舌尖霸道地探入其中，掠夺她的呼吸，吮吸她的津液。
“唔……”
他卷住她的舌，蛮横地好像要将她吃下去。
小离只恍惚了一下，很快加入这激情的战局。她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把自己往他怀里送。
从唇瓣滑到下颌，再用舌尖感受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彻底反客为主。
她把他按倒在地，趴在他的身上，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吻他的锁骨，胸膛。
腹肌。
他喘着粗气：“别闹了……下午刚刚做过……”
小离故意挑衅：“你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