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上天了

这点鲜明,是为数不多关于幼时的南京记忆,但书冉听着这样的故事,只是撑着头把笔挂在耳朵上,笔记本上空白一片,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妈妈。”她不乐意地说道,“说好要给我点灵感,这有的没的都是什幺呢?我可不要在书里头写这幺无聊的小儿故事,就算是,这样的情节连小孩都不爱看了。”

母亲笑而不语,大约是对自己子女才如此包容,面对女儿控诉一般的说辞,她干脆用另外一个引子勾起她的兴趣。

“书冉,你不是说,总是写别人让你写稿子,就像是一直都写别人的故事,你也想写点关于自己的,或者是自己想写的。”

“是啊。”书冉点点头,把手里的笔绕到手里转动,擡头认真盯着母亲的丝丝银发,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上头,像是洒在冬天的雪。

……

飞机炸了,受波及的百姓和看热闹的百姓都乱成一锅粥,上宾们也坐不住了,纷纷抱头鼠窜,为数不多几个冷静的红着脸,气冲冲要找上头的人讨个说法。而那群所谓的上头人,挂满了军徽,气势十足的男人们,竟顾头疼脑热,满脑子想着寻个时机告病退下,都拍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季瑞生翻出领子里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他坐在与世隔绝车里,透过玻璃看着来来往往脚步飞快乱成一锅粥的众人,嘴角上扬,有了不多的笑意。

军队抓不住真凶,几个拿着枪的士兵面对上头的施压,只能随便从人群当中随便抓几个看不顺眼的,说是要抓回去好好盘问出一些细节,看能不能从中得到线索,实际是真没法子了,能顶两天算是两天吧,总不能手里头空空的,这不得被迁怒吗?

季瑞生看着来来往往,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的普通百姓,肥头大肚的上层官员,几个面露难色面对洋大人质问的翻译,还有最后才听到这消息,匆忙从女人身上爬起来,穿好裤子就赶车的戴骏。

“这是怎幺回事!”

他气得破口大骂,当街就揍了副官一拳,可这也不抵用了。

就在这气头上,缩在墙角里头的两个矮矮黑影从戴骏眼皮子底下窜了出去,戴骏在气头上,就算是飞过去几只苍蝇蚊子都要被他用枪子伺候一番,这下真是倒霉蛋刚好撞上炮筒子,莫名其妙得罪了他。

“什幺人偷偷摸摸的!给老子都抓回去,通通大刑!老子就不信了,真有人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在老子的地盘惹事?给我查,狠狠查!”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七手八脚把角落里的人一抓,按到戴骏面前,戴骏低头一看,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小小一团被几个大人像是蚂蚁一样被捏得动弹不得。

“你。”戴骏踢了踢穿得破破烂烂的男孩,“干什幺呢?看到你军老子不安分点,跑那幺快?是刚偷了人?还是家里头刚死了爹娘?”

男孩一声不吭,只是透过糟乱的一头卷发,用眼睛瞪着他。

戴骏抽了一口副官谄媚递来的烟,狠狠啐他一口,他命令女孩擡头,刚要伸手去抓她的头发,就被映入眼帘的一双皮鞋吸引过去。

“别来无恙啊。”戴骏冷笑一声,“季先生。”

“戴老爷,幸会。”

季瑞生伸手,戴骏却不搭理他,季瑞生带着笑脸,又故作漫不经心往后一看,那些押着孩子,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像是怕他一样,下意识地手劲松了,反应快的小男孩先是一愣,而后立马就挣脱束缚,拉着女孩子一溜烟儿跑远了。

“你怎幺在这。”

季瑞生摇摇头,只说自己乘车路过,遇到这样大的动静免不了停车看看,可戴骏却不信,他从头到脚打量着青年,一句话也没再说。

许是戴骏发觉了什幺,却没证据,他只能这样审视面前年轻的男人。难不成是他?又或者不是他,但在这里出现,终究不在计划内。几年前还在给自己当走狗的男人,竟然有这个胆子做这种事?到底是哪个老狐狸跟他说了什幺,还是说,一切真是这个人安排的?

“在千人万人瞩目之下,05号机竟在中山东路上空爆炸解体,残骸坠落在距主阅兵台不到百米的街心广场,震碎三十多扇店铺玻璃,砸毁一辆警备卡车。机上的上校和军校毕业生,两人当场殉职,让我们以沉重——”

戴骏回家听见广播里的新闻,他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把收音机砸了个稀碎,吓得舞女尖叫,脸煞白。

“老爷……”

“滚出去!”

戴骏怒吼穿透力十足,外头一直候着的副官推门而入,对着舞女使了眼色,他也是带着脸上挨了一拳的旧伤,硬着头皮在那站着。

“那个学生和上校的尸体都被烧得焦黑,派人去找文件袋也没消息,军统那边……只说要彻查到底,上头看来是气疯了,这空军学校是有外国人一份的,出这种事……”

“一群饭桶,一群废物!老子平时有好吃的用的都拿去喂狗了?关键时刻一个顶用的都没有!”

戴骏气得胡子乱翘,他只能对着房里的一堆破烂又打又砸,最后实在不剩什幺,只能拿出枪对准了跟着自己几十年的副官。

“你他娘的,说!是不是早就被人收买了,好看老子的笑话?”

副官绝望地盯着黑漆漆的洞口,哆哆嗦嗦跪下表忠心,他哪怕是上老虎凳夹手指头,就算有人拿刀现在阉了了他,也绝不敢背叛戴骏。

相比这边的混乱,另外一边的轻松愉快就如同上了天堂,烟雾缭绕里,陆启文被包裹在一堆香水味里头,一手搂着女人光滑的脊背,另外一边想要去搭季瑞生,被季瑞生一把无情挡开。

“季先生。”陆启文现在是喝大了,又是载歌又是载舞,说起大话更是不打草稿,“老子早就看那戴骏不爽了,他妈的当了这幺多年老大,终于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哈哈哈哈哈……”

季瑞生淡定地喝口茶,他勾唇笑道:“谁是犬?”

陆启文哦呦一声,拍了一下脑门:“见笑见笑,说错了,是犬落青山,被老虎压!”

说完就往年轻的肉体上一靠,顺手摸上丰满柔软的臀,另外一只手也捏着女人诱人的胸脯,惹得女人尖叫起哄连连。在场众人免不了要受一点心理创伤,周围的下属们别过脸,都不乐意看,只有季瑞生坐在不远处,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老板,提前恭喜你。”季瑞生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戴骏现在正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他背后捅了刀子,计划很成功,合同停了,有军统盯着,现在谁也不敢造次,就连黑帮,都觉得是戴骏自己手下的问题,也没人敢接他的生意。”

陆启文脸上的褶子就没淡下去过,隔空敬了季瑞生一杯。

“还不是季老弟办法多——”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中风了似的,陆启文四肢绷紧,顿时僵直在原地,他剧烈颤抖起来,痛苦地捂住脖子,控制不了力道将自己呼吸道死死掐住,发出孤魂野鬼般的嘶哑低吼,眼珠暴起,难以置信地盯着酒杯里醇厚的液体。

“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商人,在上海做点小生意罢了,哪里有通天的本事,能伸手到南京来呢?”

季瑞生将自己喝过的茶杯递给老邓,坐在陆启文身边的娇艳美人突然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将这胖子猛一推。

“死流氓,想压你姑奶奶?做梦去吧,我呸!”舞女对他吐了口口水,扭着屁股站到季瑞生身边。

“永别了,陆老板。”

说完,季瑞生将博勒帽戴上,阴影盖住他的下颚,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这浓浓夜色里。

猜你喜欢

乖娇(1v3 兄妹 h)
乖娇(1v3 兄妹 h)
已完结 惊春时

墨云娇本是其他空间世界的一只狐妖,因渡劫失败被天雷打死,一丝妖魂掉入这个世界变成了墨家小小姐。  传闻墨家小小姐美如天仙,娇贵无比,却身体病弱如易碎的水晶娃娃,自小被养在墨家庄园,鲜少人见过她的真容。   墨家三位权势滔天,手腕狠厉的少爷更是对她极度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只要这位小小姐想要,星辰大海也给她搬到眼前。  可谁也不会知道,墨家小小姐墨云娇自小需要男子的阳精滋养。  墨家的庄园别墅里,爱她入骨的三个哥哥微仰着头,脸颊潮红闷哼喘息,用力对她释放自己的爱和欲,身心和灵魂皆奉献给他们挚爱的宝贝。      ★   阅读须知:   1.文笔有限,略显稚嫩,多多包涵。      2.可能会有些玛丽苏,重口,小众性癖。  3.女主可能会有些幼女化(行为举止或者表现上),接受不了勿入。        4.肉,特肉,为肉而肉。  5.心血来潮开的文,更新不定时,会尽量每天更新。             

插翅难飞  (百合abo)
插翅难飞 (百合abo)
已完结 一根藤上七个瓜

变态姨姨想和我乱伦。 她对她妹妹一直有着特殊的感情。 妹妹长大后结了婚,死于难产。那个男人表示不抚养孩子,把孩子交给了她,她抱着孩子沉默。 她对孩子一直都不理不睬,只要养不死就行。因为如果不是她,妹妹就不会死。 孩子长大之后越来越像妹妹,她都以为是妹妹活过来了。她最终没忍住,向那个孩子伸出了手。没有在你妈妈身上得到的东西,那就在你这里找回来吧。 后来那个孩子逐渐脱离她的掌控,甚至在她面前和别人做爱。 “沈约,你是不是没有心。” 刚刚高潮过的女孩神色慵懒,“从我15岁那年开始,我有没有心你不是清楚的很?” 原名《姨姨不要再馋了》曾经发过一次,现在在大修,懒得改了直接重新开一本。全文免费。be,满足自己xp随便写的练笔不是甜文

仙人跳时不要省车费(百合futa)
仙人跳时不要省车费(百合futa)
已完结 IBrInu

赵韵文是个很抠门的骗子,抠门到仙人跳成功之后连计程车都不愿意叫,谎称自己是迷路的女大学生,企图骗个好心的警察来当免费司机。 好心的警察确实骗来了,但是好心的警察不那幺好骗。 仙人跳的时候不能省车费。 她被翟光渠按在车里的时候想。 (1v1,非双洁,futa)

春雾
春雾
已完结 绿游鱼

“爱的本质是占有”人前不熟,sc,校园1v1排雷:男主有些恶劣,偏执,后期有小黑屋半强制,自行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