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河流(h)

时间如同一条无声的河流,悄无声息地带走一切,又让我们在失去中看见自己的轮廓。

人总是在缺失里成长,在空白里学会承载。

2024年7月15日,父亲病逝了。

他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按照他生前叮嘱,不摆酒席,不收礼金。

亲戚们来来往往,说几句节哀顺变,递上红包,就匆匆离开。

妈妈哭得眼睛肿成一条缝,却始终不肯松开我的手。她反复跟我说:“小屿,你跟妈走,妈的新家有你一间房,很大,阳台对着湖,你喜欢的。”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江栀宁每天都来。她不哭,也不怎幺说话,只是默默帮我收拾父亲的遗物,把他的旧衬衫一件件叠好,然后收进箱子。

她从不提她要带我出国的事,但我也知道那是她和妈妈谈判的结果。

妈妈不许。她说:“栀宁,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小屿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得跟我。他和你,你们那点事,我不可能把他交给你的。”

我把门反锁,从里面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膝盖被我抱得很紧。

屋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小台灯,光线昏昏,像被时间磨旧了一层。光影落在地板上,父亲遗照的轮廓被拉得很长,他的笑容温和,仍在不动声色地看着我,轻声问一句——屿川,你怎幺把自己关起来了?

情绪在某个瞬间彻底失了序。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笑,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一下,下一秒却迅速塌陷。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更汹涌的东西淹没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一滴接一滴,砸在手背上,冰凉得刺骨。

姐姐的离开曾让我失去方向,可父亲的死亡,直接抽走了支撑世界的那根梁。

这个人,这个一直站在我身后、哪怕沉默也存在着的人,是真的不在了。

门板被轻轻叩了一下,我的肩膀却先一步绷紧。那声音太轻了,轻到不像是要我开门,在确认我还在不在里面。

“小屿?”江栀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压得很低,“是我。能不能……开一下门?”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动。心口堵得厉害,不知道该把哪一张脸交给她。

敲门声停了一会儿,又响了两下。她没有催促我,只是靠在门外,声音贴着门板落下来:“亲戚都走了,家里只剩我们。你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就在这儿坐着,陪你。”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更不想让她看见这样脆弱、狼狈的自己。

时间被拉长。大概过了五分钟,我撑着地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手握住门把时微微发抖,深吸了一口气,才拧开门锁。

她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我的书桌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我没动,就站在原地。

她沉默了一会儿,在斟酌措辞。随后擡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屿,别再一个人躲着了,好不好?”

我还是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我面前,轻轻抱住我。她的下巴抵在我肩上:“我知道你难受,我也不好受。可你这样把自己关起来,爸在天上会心疼的。”

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双手猛地回抱住她,抱得极紧。

她把我搂进怀里,掌心一下一下落在我的背上:“好了“小屿,姐姐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儿陪你。”

我问:“你……不是要回国外吗?不走了?”

她慢慢松开我,退后半步看着我:“我……不走了。”

我愣住。

她苦笑:“我本来想带你一起走,可妈不许。我也不想逼你。现在爸走了,我更舍不得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她顿了顿,又说:“小屿,姐姐想留下来陪你几天,好不好?”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怎幺,又不理我了?小时候你生气就这样,躲起来不说话。”

我想起父亲曾经提起过的事:“你那个……国外男朋友呢?”

她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怕我误会,急忙解释:“那是假的,骗家里人的。我从来没……”

她停下来,咬了咬唇。

我又问她:“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她没犹豫,抓起我的手,直接按在她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我能感觉到她心跳得很快:“有。一直都有。”

空气沉了下来,我张了张嘴,却迟迟没能把话说完整。

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出口:“那三年……你为什幺一次都没找过我?”

她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爸跟我说过,只要我再跟你有任何联系,他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他说你高考前不能分心,说你以后要考好大学,要有出息。”她声音发抖,“他说我要是毁了你,他死都不会原谅我。”

“那……你出去以后……有没有……跟别的男人……”

三年了,这句疑问像一根刺,卡在胸口最深处,我一直不敢碰,却又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她思索片刻,忽然笑了,摇头:“没有。”

“真的?”我疑惑地看她,仔细盯着她的眼睛,想看看有没有一丝闪躲。

她没有立刻看我,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等再开口时,所有退路都被她自己封死——这三年,她的心始终原地未动,未曾为任何人偏移。

她忽然笑了:“那你呢?”

我摇头,想了一会才回答:“我喜欢你。永远不变。”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肩膀缓慢下沉,笑容不再克制,,那些压在身上的情绪悄然散开。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

原本紧绷的神经忽然松了线,我自己都没察觉唇角已经翘起:“那天晚上……我们就是在这儿,对吗。”

她脸一下子烧起来,伸手捶我胸口:“江屿川!你怎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说话不过脑子!”

她嘴上这幺说,身体却不由自主凑近我,脸埋进我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声音又软又轻:“小屿……你是不是我走之后,就自己……”

她没说完,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我的腰,带着一点坏。

我耳朵瞬间烧红:“江栀宁!”

她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看你脸红的。”

她又问:“那……有没有找女朋友?”

我立刻回答:“没有!”

她眼睛弯成月牙,却带了一丝狐疑,声音故意拖长,像在试探:“真的?”

“真的。”

她笑得更欢了,整个人靠过来,脸颊贴在我肩上:“以前你也这样,偷偷溜进我房间,非让我帮你……还把我藏在抽屉里的那个小玩具偷出来,逼我再帮你一次。”

我脸烧得发烫,脑子里全是那些羞耻又滚烫的画面。

她忽然凑到我耳边,气息温热,又软又坏:“小屿……那你呢?三年,你是不是……憋坏了?”

没等我回答,她轻轻咬住我的耳垂,牙齿碰了一下,又松开:“我……也憋坏了。”

我整个人绷紧,下腹热血奔涌,阴茎迅速勃起,硬邦邦地顶着裤子。

她擡头看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几乎贴着我的唇:“小屿……你知道吗?姐姐想你,想得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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