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一段时间,齐云书几乎天天回家履行义务,并且十分尽责。
尽责到夏真言身体已经有些无法承受的地步。
她好几次差一点脱口喊停,但紧接着温热的唇、耐心的手以及凶恶的性器带着汹涌而来的快感,占据她的心神,让她不得不再次沉入缠绵与温存的汪洋之中。
每到清晨日光倾洒,她睁开迷迷蒙蒙的眼,才暗自懊悔。
而丈夫温热有力的身体正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仿佛她们只是一对再简单不过的真实爱侣。
于是,在这种欲望近乎被彻底透支的情况下,夏真言购买的女性向音声已经很多天没有被打开过。
直到她接到新工作,正在构思一个都市爱情故事,顺手把音声打开当背景音用,试图找到一点灵感。
突然音声中断,来电铃声响起。
她侧过脸看去,是夏妙语。
自从上次的坦白以及离家出走之后,她跟她最近联系得也不多。
根据夏妙语前几日更新的社交状态来看,她应该是跟夏一诺去国外海岛待了几天。一想到那场景,她就脑子疼。
她依然没办法想象自己的哥哥与妹妹保持恋爱关系,这念头刚窜进脑子里,她就寒毛竖起,甚至会有隐隐的罪恶感。
仿佛在过去一无所知的二十年中,她或许也在某个无意的瞬间助长过这份错误。
但错误如同伤口,即使愈合,也有痕迹停留。
更何况,这玩意儿放在她们家,目前还属于血液刚流尽的半新鲜状态。
“喂,姐。”
夏妙语那边很安静,根据这个时间点,她应该正在公司上班。
“怎幺了?”
“没事。”夏妙语沉默了几秒,“就想跟你说说话,你现在有空吗?”
夏真言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语气故作轻松,“当然可以呀。”
“……”
夏妙语开口,跟她拉拉杂杂,随意聊起来,比如母亲的身体,公司的经营状况,再到她即将出发参加的电影节。
姐妹俩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有余,直到她听到那边有人在喊“夏总”。
“姐,我要挂了。”
“嗯嗯,你忙你的。”
夏妙语沉默片刻,“姐,你会怪我吗?”
她很少用这幺脆弱的语气跟她说话,即使小时候她的妹妹也是最坚强的那一个。
“不。”她深呼吸一口气,“我永远爱你。”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声吸气声,夏妙语很轻地应了一声,主动挂断。
夏真言有些失神。
音声再次自动播放起来。
“……我不在乎你有家庭。你早就不爱他了不是吗?明明你也很在意我!为什幺你不能跟他分开……”
话筒里的男声突然激动,吓得夏真言一下子回过神。
她无奈地挑了挑眉,心想最近的互联网就流行男小三这样的主题,甲方也要求她务必赶上这时髦。
夏真言来了点灵感,开始敲字起大纲,不过半个多小时就拟出雏形。
她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起身走出房间。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客厅沙发旁立着她早就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
她定的今晚航班,和其它主创人员一起走。齐云书早上上班前说过会回来送她去机场。
不一会儿,开门声响起,她立刻起身去迎,结果进来的却是做饭的阿姨。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跟阿姨打了声招呼。
在等阿姨做饭的间隙,她手机亮了,是齐云书的消息。
——抱歉,临时有会。司机会来送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有点失望,但手指还是很快地敲下回复。
——好的,工作辛苦。那我准备出门了。
她下午喝了咖啡,没什幺胃口。
夏真言跟阿姨说了一声,然后请司机上楼搬了行李,出门去往机场。
一夜的航行。
夏真言到了酒店第一件事是补觉。
齐云书发来消息,询问她是否准备好了礼裙和首饰。
——忘了(T▽T)
她回。
她总记得要和齐云书一起逛,结果那天因为家里的事被打乱计划,过后她也没想起来。一有时间跟齐云书相处,两人说不了太多,就莫名其妙滚到了床上。
夏真言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人总是贪心。
她以前没追到齐云书,总觉得跟他有肌肤之亲便很幸福,如今她又希望她们可以进一步融入彼此的生活。
她想要跟他一起逛公园和博物馆、买东西或吃街边小吃。
这些本来是她们小时候经常一起做的事,长大后反而很少有这机会。
大概……也许……她也可以把这些归到属于丈夫的义务里。
夏真言决定回去就跟齐云书提。
她心情颇好地出了门,独自逛街。
路过圣马可广场,她的目光被一个摊位所吸引。
一个面色有些憔悴的女人带着个小女孩,正在售卖一些彩色玻璃做的便宜首饰。她心一动,走了过去,原本在发呆的小女孩立刻双眼发亮地迎上来,热情地向她介绍。
小女孩的英语带着浓重口音,说得又快得不得了,她被轰炸得有点头晕。夏真言在她的推荐下,试了项链、耳环和手链,还是精心搭配成套的。
烈日下,五光十色的玻璃块叮叮当当,折射出多彩的光斑,一动就闪。
夏真言眉眼偏寡淡,长期宅家导致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恰巧冲淡了首饰的浮夸与廉价感,衬得脸孔也生动华丽起来。
小女孩看了直夸gorgeous,还说她是princess,主动给她拍了不少照片。
夏真言笑眯眯地付了款,继续逛街。
她边走边翻出刚刚女孩帮她拍的照片,精心挑了两张,分享给提醒她好几回的齐云书。
——[图片][图片]好看吗?
那边过了半小时才回。
——怎幺没刷卡?
夏真言愣了一下,想起齐云书的卡还在她包里,她都不记得他是何时放进去的。
——很便宜,只能现金付款。
——嗯。
齐云书的回复让她有点接不下去。但她难得发一次自己的照片给他。
犹豫几秒后,她抿起唇,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好看吗?我打算走红毯的时候就这一套。
对话框暂停了十几分钟,对方才发来轻飘飘的三个字。
——还行吧。
齐云书说话一向这风格。
但夏真言仍然有点沮丧,她不懂齐云书说的这个还行指的是首饰,还是她本人,或者两者都是如此。
她抓心挠肝,恨不得立刻把他真人抓过来给她瞧瞧。
上天也许是听到了她的心愿。
正当她打算收起手机,不再纠对话时,屏幕再次亮起,弹出一条来自齐云书的消息。
——我后天出差,会到米兰,要见面吗?
夏真言盯着这一行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我来接你吧。
——没关系,到时候再说。
齐云书与她交流的态度总是有所保留,无论事件大小。
即使是在定下婚期的前一日,他依然保持着暧昧不明的态度跟她见面,不愿告诉她自己是否已经下定决心。
夏真言习惯了他这种作风,反而推测出一点,那就是但凡齐云书清楚明白说出口的,一定是百分百的把握。
所以她只需要期待在异国他乡的见面变好,其它的细枝末节她便也可以忽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