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客厅里还残留着清洁剂的柠檬香,以及某种更加隐密、属于成熟女性的幽香。
沈雨柔并没有急着说话。她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露出一抹深邃的事业线。随后,她像个正在勘查犯罪现场的法医,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绕过地上的水渍。
她的目光锁定在那件被遗弃在水泊中的湿透连身裙上。
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嫌弃却又精准地拎起了那一团湿漉漉的布料。
「渍渍渍……」
沈雨柔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水珠顺着裙摆滴落。她转过身,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江晨。
「刚脱下来的,还热着呢。小晨晨,你该不会是对我那个笨蛋姐姐用强了吧?」
「这是意外。」
江晨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她滑倒了,弄湿了衣服,仅此而已。」
「意外?」
沈雨柔轻笑一声,视线缓缓下移,最终毫不避讳地定格在江晨裤裆处那顶尚未消退的「帐篷」上。
「那这个也是意外?」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直到鼻尖几乎碰到江晨的下巴。
「要不要我现在拍下来发给媒体?标题就叫——《震惊!沈氏集团养子对恩人图谋不轨,客厅上演湿身肉搏》?」
江晨语塞。他很想解释这是早晨男性的正常生理现象,但在沈雨柔那种「我什么都懂」的眼神面前,任何解释都像是苍白的狡辩。
就在这时,浴室的方向传来了沈婉宁毫无危机感的喊声:
「小晨——!我的内裤湿了,帮我拿条干净的来!要舒服一点的!」
江晨如蒙大赦,正准备转身逃离这个窒息的审讯现场。
「站住。」
沈雨柔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她抢先一步,直接挡在了江晨面前,用身体将他逼退,一直逼到了主卧室连通的豪华衣帽间里。
「既然姐姐要换洗的,那身为妹妹,我有义务帮她挑一件最『合适』的。」
沈雨柔打开专门存放贴身衣物的抽屉,手指在那些昂贵的真丝与蕾丝之间漫不经心地划过。
最终,她的指尖勾起了一条黑色的布料。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条丁字裤。
那是一条极具设计感的丁字裤,布料少得可怜,与其说是内裤,不如说是一种装饰性的情趣用品。这大概是某个品牌送来的赠品,或者是沈婉宁那个生活白痴买错了根本没拆封过。
「就这条。」
沈雨柔将那条丁字裤塞进江晨手里,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掌心,留下一阵酥麻。
「妳疯了?婉宁姐平时不穿这种!」江晨像是烫手一样想扔掉。
「送进去。」
沈雨柔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着恶魔般的低语:
「如果你不送这条进去,我就现在冲进浴室告诉她……你刚才拿着她的内裤套在下面打手枪。」
「沈雨柔!」江晨咬牙切齿。
「三、二……」
「我去!」
江晨黑着脸,攥紧了那条根本遮不住什么的布料,在离开衣帽间前,他凭借着多年「饲养」笨蛋姐姐的直觉,顺手从衣架上抄了一件自己的宽松白 T 恤藏在身后。
浴室门口。
水蒸气顺着门缝溢出,将磨砂玻璃门晕染得更加模糊。
「衣服来了。」江晨的声音有些僵硬。
「咔哒。」
门锁转动,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湿漉漉、挂着水珠的雪白手臂伸了出来,在空中胡乱抓了抓。
「快点快点,冷死啦!」
江晨刚想把衣服递过去,背后突然贴上来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
沈雨柔就像是一条无声的蛇,悄无声息地贴在了他的背上。
前狼后虎,极限夹击。
前方,是透过门缝涌出的热气,夹杂着沈婉宁身上那股好闻的沐浴乳香味,隐约还能看到门缝后那片白里透红的肌肤。
后方,是沈雨柔那发育极好的双峰,隔着薄薄的布料,死死地挤压在他的背脊上。
江晨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沈雨柔的双手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红唇贴着他的耳垂,轻轻吹气:
「递啊……你在犹豫什么?是不是想冲进去帮姐姐穿?」
一边说着,她的一只手不安分地顺着江晨紧实的腹肌向下滑动,指尖隔着裤子,在那危险的边缘轻轻画圈。
「唔……」
江晨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颤抖的手,将那条丁字裤递了过去。
但在递过去的瞬间,江晨脑中警铃大作。
以沈婉宁那个缺乏常识的脑袋,如果只给她这条布料少得可怜的丁字裤,她百分之百会穿着它,一脸无辜地直接推门出来,甚至可能还会转个圈问他:「小晨,这条是不是穿反了?」
那种画面,光是想像就足以让人血管爆裂。
于是,在沈雨柔惊讶的目光中,江晨另一只手猛地将刚才藏在背后的那件宽松白 T 恤,一股脑地塞进了那一小条门缝里。
「这件也拿去!穿好再出来!没穿好不准开门!」
「拿到了!谢谢小晨!还是小晨最好了,知道怕姐姐冷!」
那只白皙的手将内裤和 T 恤一并抓了进去,浴室门重新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以及沈婉宁疑惑的自言自语:
「咦?这条内裤好像……有点紧?怎么好像是丁字裤啊?」
「不管了,还好有小晨的衣服,味道好香喔……呼,活过来了。」
门外的江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拆弹任务。
就在这时,背后的压力骤然消失。
沈雨柔松开了他,后退一步,抱着手臂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她看着江晨那副如释重负、额角还挂着冷汗的模样,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步步紧逼,反而发出了一声带点惋惜的轻笑。
「唉呦,小晨真体贴。」
沈雨柔摘下领口的墨镜,镜腿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遗憾。
「我还以为可以大饱眼福呢,毕竟我姊身材那么好,我也好久没看到了。」
江晨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沈雨柔并没有生气,反而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江晨紧实的胸肌,眼神里闪烁着小恶魔般的光芒。
「这两天让我好好监督你,突发状况会很多喔,看你能坚持多久。」
沈雨柔说完,转身挥了挥手,留给江晨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去倒杯水,你自己慢慢平复一下心情吧。那边……还挺精神的呢。」
就在江晨还没来得及回应时,「咔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一阵热腾腾的水雾伴随着沐浴乳的香气涌了出来。
沈婉宁赤着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着江晨刚刚塞进去的那件宽松白 T 恤。因为浴室的水气,薄薄的棉质布料有些微潮,贴在她刚沐浴完还泛着粉红的肌肤上,透出一种慵懒的性感。
T 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
然而,最要命的不是这个。
沈婉宁一边走,一边还将手伸到身后,毫不避讳地拉扯着 T 恤下摆里的什么东西。
「唔……这条内裤真的好奇怪哦。」
她皱着眉头,一脸天真地抱怨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客厅里还有两双眼睛盯着她。
「一直卡在屁股缝里,勒得好难受……是不是缩水了啊?」
随着她拉扯调整的动作,T 恤下摆被撩起一角,那一根勒进丰润臀肉里的细细黑绳一闪而过,白皙的臀肉被勒出了极致肉感的凹陷,视觉冲击力简直爆表。
江晨只觉得刚平复下去的血压又有了飙升的迹象。
就在这时,沈婉宁终于擡起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沈雨柔。
「呀!小柔!」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屁股卡着的不适感都抛到了脑后,像只看到主人的金毛犬一样扑了过去。
「妳回来啦!」
「姐。」
沈雨柔脸上的狡黠瞬间切换成了温柔甜美的笑容,她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笨蛋姐姐。
「这两天没有演出,想妳了就回来住两天。」
沈雨柔一边说着,一边宠溺地摸了摸沈婉宁还带着湿气的头发。
然而,在沈婉宁看不见的角度,沈雨柔却擡起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越过姐姐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江晨。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沈婉宁那因为拥抱动作而更加短得危险的 T 恤下摆,然后对着江晨,无声地抛了一个媚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说了吧?突发状况可是很多的。
江晨站在原地,看着这对拥抱在一起的绝色姐妹花,只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黑暗。
一个天然呆就已经够难顶了,现在又来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恶魔……
他这哪是在过日子,这简直是在渡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