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阳光显得格外慵懒。
主卧的大床上,呈现出一幅令人血脉喷张却又异常温馨的画面。
江晨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温热的大石头。睁开眼,入目即是沈婉宁那张毫无瑕疵的睡颜。她像只巨型无尾熊一样,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一条腿还霸道地挤在他两腿之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而在他的身侧,沈雨柔蜷缩成一团,像只乖巧的小猫,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一只手还抓着他的睡衣下摆,睡得正香。
昨晚的三人行虽然只是单纯的睡觉,至少后半夜是如此,但这种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还是让江晨在清醒的瞬间,感受到了一种痛并快乐着的窒息感。
特别是沈婉宁,这F罩杯的压迫感,真不是盖的。
江晨小心翼翼地挪开沈婉宁的手臂,又轻轻抽回被沈雨柔枕着的手,像个拆弹专家一样,花了足足十分钟才从这温柔乡里脱身。
他随手抓起一件T恤套上,穿着睡裤,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准备去客厅倒杯水喝。
然而,当他走出走廊,视线扫过客厅沙发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客厅主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微霜,却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男性的威严与魅力。他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正翘着二郎腿,神情淡漠地阅读着。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放下报纸,擡起头。
那是一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睛,眼角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细纹,但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仿佛能瞬间看穿人心。
江晨心头一跳。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比他在商场上见过的任何一位大佬都要强大。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养成的压迫感。
「醒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听不出喜怒。
江晨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处于一种防御姿态:「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不用紧张。」
男人随手将报纸放在茶几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动作随意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或者说,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
「一直听婉宁说,她带了个弟弟回来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他上下打量了江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又似乎带着一丝……对年轻肉体的评估。
「长得确实不错,难怪那两个丫头把你当宝。」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传来。
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走到男人身边,弯下腰,恭敬地将咖啡放在茶几上。
「沈董,您的咖啡。」
女子的声音娇媚入骨。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那极短的裙摆向上缩去,露出了大腿根部白皙的肌肤和黑色丝袜的蕾丝边缘。
男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即伸出一只手,毫不避讳地在那女子挺翘饱满的臀部上用力掐了一把。
「啊……」
女子发出一声甜腻的低呼,身子软了软,却没有躲开,反而顺势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眼神里满是讨好。
「昨晚伺候得不错,去车上等我。」
男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语气像是在打发一只宠物。
「是,沈董。」
女子红着脸,扭着腰肢离开了,经过江晨身边时,还不忘抛了个媚眼。
江晨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姓沈,能随意进出这里,气场强大,还对沈婉宁和沈雨柔如此了解。
「你是……沈叔叔?」江晨试探性地问道。
「反应挺快。」
沈天豪——沈氏家族的掌舵人,沈婉宁和沈雨柔的父亲,点了点头。虽说是父亲,但他忙于商业版图,这两个女儿从小多半是由管家佣人带大的,一年难得见上一面,豪门亲情的淡漠大抵如此。
「坐吧。在这个家里,不用跟我客气。」
这时,主卧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婉宁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小晨,你去哪了?怎么不叫我……」
话音未落,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天豪。
沈婉宁的动作瞬间僵住,原本慵懒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意识的紧绷与敬畏。
「爸?您……您怎么回来了?」
紧接着,沈雨柔也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在抓痒的手立刻放了下来,乖乖站好,喊了一声:「爸。」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凝固。
十分钟后。
沈婉宁和沈雨柔都换好了衣服,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沙发的一侧。沈婉宁穿了一套居家但得体的长裙,沈雨柔也换上了T恤长裤,遮住了平日里大胆的曲线。
两人在沈天豪面前,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见到了教导主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江晨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父女之间那种微妙的疏离感。
「都坐那么远干什么?」
沈天豪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在两个女儿身上扫过,语气平淡,「许多年没见,生疏了?」
「没有,只是没想到您会突然回来。」沈婉宁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欧洲那边的考察结束了?」
「那边没什么意思,就提前回来了。」
沈天豪放下杯子,视线再次落在江晨身上,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来了。
「这孩子不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沈婉宁和沈雨柔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在这个家里,父亲的夸奖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爸,小晨他只是……」沈婉宁刚想解释什么。
「行了,我不是来听汇报的。」
沈天豪摆了摆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褶皱的西装。那个刚才还在掐女秘书屁股的荒唐男人仿佛消失了,此刻的他,又变回了那个威严的沈氏家主。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今晚的家宴。」
他看着沈婉宁,语气不容置疑:
「今晚在老宅有个聚会,有些生意上的伙伴会来,还有几个世交的长辈。妳和雨柔都要到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江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顺便,把他也带上吧。养了这么多年,也该带出去见见世面了。」
沈婉宁脸色微变:「爸,小晨他不喜欢那种场合……」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沈天豪打断了她,语气冷硬了几分,「沈家的人,没有见不得光的。晚上七点,别迟到。」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直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离院子,客厅里的气压才重新恢复正常。
沈婉宁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担忧。
「怎么办……爸他以前从来不管小晨的,这次为什么突然要带他去家宴?」
沈雨柔也皱起了眉头,咬着指甲:「而且还要带去见那些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姐,妳说爸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江晨看着这两个忧心忡忡的女人,心里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回想起刚才沈天豪看他的眼神,以及对待那个女秘书的态度。
那不是一个父亲看女婿的眼神,更像是一个猎人,在审视一个有趣的猎物,或者是一个……潜在的同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晨伸手握住沈婉宁冰凉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既然沈叔叔点名了,那我就去会会这场鸿门宴。」
只是他没说出口的是,比起那些生意场上的老狐狸,这位私生活精彩、且对他表现出莫名兴趣的「沈叔叔」,恐怕才是今晚最大的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