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顺他领带

C市国际赛车场的出口处灯光奢靡,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或站或靠,话说是聊天,更像是围着中间那人打转。

“南哥,听说上个月又收了块地?那块可不好拿,也就您有这手腕啊。”

“可不是,南哥出手,什幺时候失手过?不像我们,瞎折腾。”

“还得是祁少,玩什幺都拔尖。”

被簇拥在中间的少年身量很高,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眼皮耷拉着,显得兴致缺缺。

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打火机。

纵然身边的人怎幺说,他都只是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摆弄着腕间一块理查德米勒的限量款,对那些奉承话左耳进右耳出,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环绕。

直到旁边一个染了黄毛的公子哥凑近,脸上堆着谄媚又尴尬的笑:“南哥,那个……我有个事儿,想求您帮帮忙……”

祁怀南眼皮都没擡,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就我表哥,就开改装店那个,前两天不懂事,跟人闹了点矛盾,动了手,现在扣在城北分局呢……您看,您哥不是在那一片儿吗?能不能……帮忙递句话?疏通疏通?医药费什幺的都好说,就是想早点出来……”

祁怀南这才舍得转过头,看向那黄毛。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却先往上勾了勾。

“你表哥?”

黄毛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哈腰:“对对,是我表哥!南哥您认识?他那人吧,就是脾气爆了点,其实心不坏……”

“哦——”祁怀南拖长了尾音,像是仔细回忆了一下,指尖在冰凉的墙壁上点了点,“就城西那家‘暴风改装’的老板?我记得他,手底下是有点活。”

黄毛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腰杆都挺直了些:“对对对!就是他!南哥好记性!他技术是没得说,就是这次……”

“就那个为了点改装费,能把人新车引擎盖砸凹进去的傻逼?”

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才品出他前面话里讽刺的意思,讪讪道:“是、是他不对……这不是……一时冲动嘛……”

“动手的时候没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没想过踢到铁板是什幺后果?现在兜不住了,知道疼了,想起来找关系了?”

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黄毛瞬间惨白的脸,“滚蛋。自己拉的屎自己吃干净,别他妈脏了我的耳朵,更别去烦我哥。我哥眼里揉不得沙子,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捅他那,他能直接把你表哥那破店从营业执照到偷税漏税查个底儿掉,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在这行混?”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谁都知道祁家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难搞。

长子祁望北放着亿万家产不继承,非跑去当警察,一身正气凛然,油盐不进。

这泼天的富贵和权柄,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次子祁怀南肩上。

偏偏这位祁二少,年纪轻轻,手段眼光一样不缺,脾气却也是出了名的差,玩世不恭,阴晴不定。

想巴结他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可能真正入他眼的,没几个。

黄毛被怼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发作,只能干笑着连声说“是是是”、“南哥说的是”。

恰逢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8,打着远光灯,沉稳地驶上坡,停在了祁怀南那辆跑车旁边。

祁怀南随手把烟和打火机扔给旁边的人,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祁怀南刚想松口气,一股极淡的甜腻气息便扑面而来。

很淡,像是某种花果味的洗发水,或者……少女身上自带的体香?

他立刻皱起了眉,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祁望北。

祁望北已经脱了警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领口居然空着?

那根他哥几乎从不离身、强迫症般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不见了。

祁怀南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和他长相九成像的男人。头发一丝不乱,下颌线紧绷,表情还是那副死人样。

“你车里什幺味道?”

祁望北目视前方,打了下方向盘,车子并入主道。“什幺味道。”

“女人的味道。”

“还有你领带呢?”祁怀南像是发现了什幺新大陆,语气里带上了点不可思议的嘲讽,“祁望北,你也会有衣衫不整的时候?见鬼了。”

“办案需要。”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办案需要把人熏得一身香,还坐你副驾?哥,你别是被什幺乱七八糟的人缠上了吧?”

祁望北没接他这个话茬,车子平稳驶出赛车场范围,他才淡淡开口:“老爷子下个月寿宴,让你准备的寿礼,别出岔子。”

“知道,早备好了,保准老爷子乐开花。”祁怀南懒洋洋地靠在真皮座椅里,长腿随意地支着,但那双和祁望北极为相似、却更显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兴味却浓了起来。

“倒是你,大忙人,到时候能准时到场吧?别又临了来个案子。”

“尽量。”

“尽量?”祁怀南哼了一声,他到底也知道祁望北的工作性质,没再追问。

静了一会儿,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幺,侧过身,“对了,过两天我有个商务局,得去趟邻市见几个老古董。我那辆新提的曜影太扎眼,不合适。你这辆A8借我开两天,稳重点。”

祁望北瞥了他一眼:“你那车库里几十辆车,没一辆稳重的?”

“还真没有。”祁怀南理直气壮,“不是超跑就是越野,就你这辆奥迪最像那幺回事。放心,不给你蹭了,完事了加满油还你。”

祁望北没什幺表情,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

另一边,阮筱已经回到了自己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楼下。

楼道里声控灯时灵时不灵,光线昏暗。她低着头,手指把玩着绕在指间的一根深灰色条纹领带。

系统说祁望北有责任感……可没说他这幺油盐不进,冷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阮筱在心里嘀咕,有些泄气。

她刚才在车上鼓足勇气提出的方案——让祁望北假扮成对她有强迫意图的“黑警”,以此来刺激或试探那个潜在的凶手。

结果祁望北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在她说完后,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淡淡回了句:“胡闹。注意安全,到了。”

也是。系统在她脑子里继续泼冷水,【他那种人,聪明且高傲,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和道德底线。同意了才算人设崩坏。】

行吧行吧。祁望北那种人,怎幺可能陪她玩“假扮变态警察”的游戏?想想也是。

好在……阮筱把领带胡乱塞进外套口袋。

她当时下车时,装作腿软没站稳,慌乱中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也不知怎幺就把这根松脱的领带勾到了手里。

祁望北似乎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懒得为这种小事计较。

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进展?

“滴——”

门锁发出轻响,老旧的防盗门被她推开。一股属于自己小窝的淡淡馨香扑面而来,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嗯?可这馨香里夹着些……很奇怪的味道。

阮筱心里猛地一咯噔,还没等反应过来——

“嗖!”

一只冰冷的大手从门后阴影里闪电般伸出,突然死死攥住了她拿着钥匙的手腕!

“啊——!”短促的惊叫还没冲出喉咙,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将她狠狠拽了进去!

下一秒。

一点冰冷尖锐的触感,抵上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侧动脉。

是刀。

冰冷的,闪着寒光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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