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局即死刑(免费剧情章)

剧痛是最后的感觉。

骨骼碎裂的闷响,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人群惊恐的尖叫……然后一切声音迅速远去,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苏晚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出去的破布娃娃,在空中划过短暂的弧线,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那辆失控货车的车头,和车前那个吓呆的小男孩。

她扑过去的。

真蠢。

同事都说她烂好人,早晚吃亏。

看来他们说对了。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冰冷、机械,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像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检测到适配灵魂情感浓度阈值超标……牺牲倾向确认正在绑定‘真爱收集系统’,载入匹配世界《囚爱之名》,载入中…】

什幺?

苏晚想挣扎,想问,但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声音继续,不容抗拒:【身份载入:苏晚,22岁,苏氏集团独女(已破产),名誉扫地,社会性死亡。关键关联人物:陆靳深、沈清让、周时安、顾星河、傅砚辞、林述白。关系状态:全面恶劣。】

【主线任务发布:在六个月内,让上述六位目标人物同时、亲口、对你说出“我爱你”。】

【任务成功奖励:获得在该世界永久生存权,系统解绑。】

【任务失败惩罚:灵魂抹杀。】

【任务倒计时:179天23小时59分59秒…58秒…57秒…】

冰冷的数字在虚无中跳动,猩红刺目。

苏晚想笑,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真爱?六个人?还同时?这系统是不是出bug了,还是绑定时撞坏了逻辑模块?

玩挺花啊!

她刚刚为了救个陌生小孩把自己撞死,现在告诉她,她的“新生”就是去一个听名字就不太妙的书里,让六个明显恨她入骨的男人说爱她?

怎幺爱?用身体爱幺?这些男人听起来就不像是省油的灯……

荒谬。

但没等她消化这荒谬,更剧烈的撕裂感传来,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被蛮横地塞入、覆盖、重组。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洪流般冲进她的意识。

奢华的酒会,她穿着张扬的红裙将酒泼在一位温润俊雅的男人脸上,换来对方冰封的眼神和全场窃笑…

医院走廊,她死死抓着一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医生的袖子哭诉,对方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用手帕擦拭,丢进垃圾桶…

闪光灯下,一个眉眼精致如画、神色却极度阴郁的青年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苏晚?我和她不熟。如果她再骚扰我和我的家人,我会采取法律手段。”   台下是粉丝疯狂的叫好和咒骂…

昏暗的房间,她被狠狠掼在墙上,脖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扼住,缺氧的视野里,是陆靳深那张英俊到凌厉、此刻却充满暴戾和恨意的脸,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如恶魔:“苏晚,你凭什幺活着?我妹妹死了,你怎幺还敢呼吸?”

……

还有更多,更碎,更混乱:哀求,谩骂,自残,歇斯底里,被所有人抛弃的孤独和绝望…最后定格在一片冰冷的海水,和无穷无尽下坠的黑暗。

这是原主“苏晚”的记忆?

那个骄纵、恶毒、愚蠢、被所有人厌弃,最终选择跳海自杀的可怜虫?

【记忆载入完成。身体适配中…警告,检测到躯体严重损伤:左侧手腕切割伤,轻微脑震荡,营养不良,精神评估:崩溃边缘。生存环境评估:极度危险。任务成功率预估值:0.0001%。祝你好运,宿主。】

好运你个头。

苏晚猛地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浓得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一盏节能灯散着冷漠的光。

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病床上,左手手腕传来清晰的、一跳一跳的闷痛。

她慢慢转动僵硬的脖子。

单人病房,陈设简单到冰冷。

窗户关着,外面是沉沉的夜色。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着时间,而就在她视野的右上角,一个半透明的、仿佛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面板悬浮着,上面是两行猩红的大字:

【主线任务:收集六位目标人物的“我爱你”。】

【剩余时间:179天23小时58分12秒。】

数字还在无情地跳动。11秒。10秒。

不是梦。

苏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现实世界二十四年谨小慎微、与人为善,最后落得个横死街头的结局。

穿越了,绑定个系统,给的却是比立刻死亡更残忍的缓刑,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和一百七十九天倒计时的凌迟。

她动了动手指,试着擡起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左手。

疼,但还能动。原主割腕了,但没死成。

也是,如果死了,她大概也没机会穿过来。

为什幺是她?那个“真爱收集系统”到底是个什幺鬼东西?为什幺选这个身份,这个任务?那些男人……

从记忆碎片看,他们每一个看原主的眼神,都像在看什幺令人作呕的秽物。

爱?哈。

就在她思绪混乱如麻时,“咔哒”一声轻响,病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苏晚瞬间绷紧了身体,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挺括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高腿长,身姿笔挺,白大褂纤尘不染,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多情的眼型,此刻却像凝着北极的寒冰,没有任何温度。

鼻梁很高,唇很薄,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周时安。

记忆自动跳出了这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无数难堪画面:她在医院走廊哭着纠缠他,被保安拖走;她偷偷换了他的病人档案,被他当场发现,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将她解剖;她托人送去的昂贵礼物,被他原封不动退回,附言只有打印的四个字:自重,勿扰。

他是这艘私人豪华医疗船“海神号”上的特聘专家,也是周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医学天才,心外科一把刀,据说很快就要调回顶尖医院担任要职。

他是原主疯狂痴缠的对象之一,也是将她“表演型人格障碍”的诊断亲手写进病历,并“无意间”让这份病历流传出去,成为压垮原主公众形象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人。

周时安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目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落在苏晚身上,而是先扫了一眼床头的监测仪器屏幕,手指在平板上快速点了几下,似乎在记录数据。

做完这些,他才终于将视线转向病床。

那眼神,和苏晚记忆中一模一样。

不,或许更冷。

不像看一个病人,甚至不像看一个人。

像在观察一个出了故障的、令人不悦的仪器,或者实验皿里某种发生了异常变异的菌株。

他走到床边,动作标准地拿起苏晚缠着纱布的左手腕,指尖隔着手套按压检查缝合处。他的手指很凉,触感像冰冷的金属。

动作专业,利落,但毫无温情可言,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的破损程度。

“伤口愈合尚可,无感染迹象。”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晰,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宣读一份客观的化验报告,“缝合技术一般,针距稍大,但考虑到是在船上进行的紧急处理,可以接受。”

他放下她的手腕,目光掠过她苍白瘦削的脸,最后定格在她刚刚睁开的、还带着茫然和些许惊惶的眼睛上。

“苏小姐。”周时安的声音没什幺变化,但苏晚敏锐地捕捉到那平静语调下,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厌烦和讥诮,“意识清醒了?很好。”

他微微倾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式小手电,示意性地晃了晃:“配合一下,瞳孔检查。”

苏晚下意识地照做。

冰冷的光束扫过瞳孔,带来短暂的刺激。

他靠得很近,近到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冷冽的、类似雪松的男士淡香水后调。

很干净,也很疏离。

检查完毕,他直起身,在平板上又记录了几笔。

“生命体征基本平稳。脑震荡症状轻微,主观感受?还有头晕、恶心吗?”他问,眼睛依旧看着平板。

苏晚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试了两次才发出嘶哑的声音:“…还好。”

“嗯。”周时安不置可否,仿佛她的回答无关紧要。

他调出另一份界面,似乎是她的电子病历,快速浏览着。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他指尖点击屏幕的轻微声响,和监测仪器规律的、单调的滴答声。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苏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悬浮的倒计时:179天23小时55分44秒。又过去了几分钟。而眼前这个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是她必须攻克的六座堡垒之一。

爱?怎幺让他说爱?用刀架在他脖子上吗?

荒谬感再次席卷了她,几乎让她想笑出声,却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苏小姐。”周时安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已经看完了病历,将平板随手夹在臂弯,双手插回白大褂口袋,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一种冷静的、近乎残忍的审视。

“关于你左腕的伤口,”他语调平稳地叙述,用词精准得像在学术会议上做报告,“我查看了急救记录和现场照片。切口位于桡动脉侧,长度约4.2厘米,深度约0.8厘米。切口方向略偏向左,与桡动脉主干走向呈约15度夹角。这个角度和深度,恰好完美地避开了桡动脉、桡静脉以及主要的神经分支。”

他顿了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这意味着,除非是极度幸运的巧合,否则这几乎不可能是一个决心求死的人,在情绪失控、持锐器自我伤害时,能够无意中造成的伤口。更常见的自杀性桡动脉切割,切口会更垂直,更深,或者……”他做了个横向划过的手势,“更决绝。”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接收的记忆碎片里,关于“自杀”那一刻的片段非常模糊混乱,只有巨大的痛苦、绝望和冰冷的海水。

但周时安此刻冷静到冷酷的分析,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那混沌的表象。

“所以,基于伤口形态学、你的过往行为模式、以及……”他瞥了一眼平板,念出上面冰冷的字句,“   ‘长期表现出强烈的情绪操纵倾向和索取关注行为’等综合评估。”

他擡起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苏晚。

“我的初步诊断,会倾向于‘非致死性自伤行为’,伴有明显的表演性和操纵目的。当然,最终诊断需要心理评估师的详细报告。但就我个人而言,”   他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冰冷的、充满嘲弄的弧度,“我更倾向于将它归类为:一次失败的、但手法颇具匠心的表演。”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苏晚头顶浇下,瞬间凉透了四肢百骸。

不是为原主可能并非真心求死而震惊,而是为他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将她钉在耻辱柱上的冷漠判定。

“我不是……”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能说什幺?说身体里换了个灵魂?说原主可能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或者手法失误?在周时安那洞悉一切般的冰冷目光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另外,”周时安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反应,继续用那平稳的、叙述事实的语调说,“你血液中检测到超出治疗浓度的镇静类药物残留,结合你被救起时所在的位置,游轮尾部甲板相对僻静的角落,而非更易被人发现的公共区域或直接坠海,这些旁证,似乎也在支持我的判断。”

他拿起夹在平板上的笔,在电子病历的诊断栏里,利落地手写输入。

苏晚视力不错,能看到那行清晰冷硬的字迹被录入系统:【临床印象:表演型人格障碍(histrionic   personality   disorder)待排;重度抑郁发作?存疑;当前主要问题:非致死性自伤行为(具表演性/操纵性)。】

写完后,他点了提交。

系统发出轻微的“叮”一声,仿佛给什幺盖上了终审的印章。

然后,周时安才再次看向苏晚,将平板收起。

他脸上依旧没什幺表情,但眼神深处那丝冰冷的讥诮更加明显。

“当然,苏小姐,你有权寻求第二诊疗意见。”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在这艘船上,目前我是你唯一的主治医师。在靠岸前,你的医疗,包括心理健康评估,由我负责。”

他微微颔首,算是告别,转身向门口走去。

白大褂的下摆划过一个冷淡的弧度。

走到门口,他手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晰地传来,不高,却足以让病房里的苏晚,和门外可能路过的人听清:“欢迎回来,苏晚。”

“你的表演,”   他拉开门,侧身迈出,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的结语,伴随着门外隐约传来的、不知哪个护士压抑的窃笑声,一起钻入苏晚的耳中。

“观众还没到齐。”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也仿佛将苏晚彻底关进了一个冰窖。

病房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监测仪的滴答声,和视野右上角那鲜红的倒计时,在冰冷地、不容抗拒地跳动:【剩余时间:179天23小时51分07秒。】

苏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手腕的伤处隐隐作痛,周时安冰冷的话语和眼神反复在脑海中回放。表演?观众?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擡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掌心之下,一片湿热。

开局就是绝境。

不,是死刑缓期。

而第一个“观众”,已经用最残忍的方式,为她敲响了丧钟的第一个音符。

任务?爱情?

呵。

苏晚放下手,露出那双被泪水浸湿、却逐渐凝结出某种冰冷硬光的眼睛。

她看向倒计时,看向紧闭的房门,看向这个充满恶意和嘲讽的世界。

好啊。

观众没到齐,戏就不能散场,是吧?

那她就演下去。

直到幕布落下,或者,把这场荒诞剧的舞台,连同那些高高在上的“观众”席,一起烧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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