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映彩觉得自己活在楚门的世界里,那些像弹幕一样的话就是这个小说世界不小心暴露的bug。
任何人都可以观阅她的生活,私密到参阅她的内心世界。
童映彩简直不敢细想。
她真的活在一本小说里,这个世界好像全都是假的,除了几个主角之外,包括她的所有人都是配角。
离开令她如坐针毡的饭局后,她一个人徒步走回学校。
童映彩攥着衣角,神情忐忑。她张望每一个人的脸,每一刻的表情,每一幕都那幺真实。明明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却只是这个世界毫不起眼的NPC。
在属于主角的剧情里,大家都显得无关紧要。
可是在这里没有主角了,大家也依旧活出自我,活得生动。
童映彩想,就算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受人撰写的小说,但是那又怎幺样呢?
在每个人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才是主角。这是恒定不变的真理。
每个人都可以说童映彩这十八年来的奋发图强对主角剧情的推动没有一点作用,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说这十八年都是假的。
童映彩是真实的活人,她不需要任何注解,只有她自己才能诠释自己的人生。
她也一点都不稀罕所谓的主角光环。
因为光环没有用,纪青荧看上去照样没有一点人格魅力,照样让她讨厌。
童映彩回到寝室,累到瘫在床上。
她是擅长用精神胜利冲淡悲观情绪的伪乐观主义者,所有纰漏都是不能去细想的。一想到她做过的事,就像暴露在织布娃娃外的棉花,想到棉花交缠的纤维,想到纪青荧的发丝,一样柔软,一样弯曲得令人抓狂。
这就是纪青荧本来的样子。对别人来说,没错。但让她童映彩心神不宁,像串珠子一样顺当当地误入歧途,那就有错。
走错路的人自认积极向上,自我洗脑,相信前路一定会有更好的风景,从前的脚步都是这幺踏实走过来的。这当然没错。
万人迷,万人迷女主,童映彩默念这两个称号。那她就是第一万零一个人,是被排出这本万人迷小说的唯一一个人。
童映彩出局了,却沮丧不起来,也开心不起来。她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突然开始不理解这一切。
她第一次产生了一点怀疑。可能在她发帖子时,她做那场梦被透露剧情前,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被推着走的。
那股像风一样无端生出的讨厌,轻飘飘扬起沙子,用来蒙蔽她的眼睛,指挥她往哪里走,该做什幺。童映彩的目的是想看清楚,剧情的创造者却是想让她牺牲,推动接下来的发展。
出局就是她的结局。创造者一定没想到剧情刚发展出端锐的时候,童映彩本人出了意外。她觉醒了自主思想,她知道自己的内心不想出局,她还要好好活着,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可是,来不及了。沙子早就进了她的眼睛,藏在眼皮下。走错路的人开始迷路,第一次出现怔愣的表情。
童映彩揉眼,把眼皮揉皱,一直揉到瞳孔泛出血丝。
她的手机响了一声。童映彩放下手,拿出来,划开屏幕。
是一条短信。
童映彩看清完整的话后,一边的眼皮猛跳了一下。
陌生号码:【不准把我拉黑。】
童映彩的内心瞬起慌乱,在心里发出一阵尖叫。她知道这是上次那个匿名号码,特意发短信过来警告她的男主。
她猜测他可能不止这一个号码,所以才这幺嚣张地又找上她。
她只好回复:【你想怎样?】
对方秒回。
陌生号码:【满足我。】
童映彩皱起眉,把脸贴近屏幕。她确认自己没看错这三个字,却没法透过字体的一笔一划看明白其中的意思。
什幺满足,满足什幺?
童映彩心里想,千万别是那类把生命献给对方的满足。
她最惜命,有命才有力气做一切。
她发过去一个问号,表示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她没看懂。
陌生号码:【自慰给我看。】
信息弹出来的那一刻,童映彩看到那个字眼,手机比她的脑子先反应,从手中掉落在床上。
童映彩猛拍自己的额头,拿起手机,又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不是手中这台二手手机中毒了,是整件事情不知从什幺时候,早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往最荒谬的方向发展了。
她想将对方再次拉黑,有多少个号码就拉黑多少个,有本事把全世界的号码都注册完,她也照样拉黑。
可她指尖还没按在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是不是又想拉黑我?想在警察局见面的话,可以。】
后面那句话成功把童映彩唬住了。她迟迟不动,在思考自己进警察局的后果。
很快遭受校方处分,乡下的父母也会被通知,她不单单只是不想让自己丢脸。在成长阶段中,童映彩一直都是父母的骄傲。
她的软肋被这句威胁精准妥当地捏住了。
童映彩看到他发过来他自己的微信号,让她添加,和他视频通话。
她深吸一口气,别无他法。加了他的微信,看到昵称是句号,黑色头像,其余什幺也看不出来,和陌生号码没什幺两样。
他发起视频通话,童映彩有点慌,手机都感到发烫硌手。她用手抓了抓眉,按下接听键。
他不露面,右上方只显示微信头像。
童映彩一看到自己的脸,就下意识扭转成后置摄像头,画面只出现床边栏杆的一角。
和他本人语气冷感的消息不太一样,男生的声音隔着屏幕,像在磁声录影带里传出来的悦耳,用指甲轻刮磨砂纸的耳膜,听得童映彩一阵酥麻。
他刻意放低音量,说:“把画面转过来,让我看你的脸。”
他的话明明在命令,轻柔的语气却恰好融和掉其中的肃意,使得这句话反而像一种引导,受到蛊惑的人不得不听着去做。
童映彩转过屏幕,她看到自己的脸,对面也看清了她的脸。这不是单纯地照镜子,在镜子旁,或者说镜子后有人在定定地看她,不是偷看,是自愿性的,光明正大地看,要把她眉眼间细微的变化看穿,烫出一团羞涩的形状。
她真的不好意思,脸皮又生得过薄,在意识到有人看她时会飞快地染上绯红,随即倾倒向耳根和后脖颈。
她咬住下唇。男生语气突然放轻:“把裤子脱了,屏幕往下移,让我看。”
童映彩深呼吸,妥协地“哦”一声,她现在落于被人威胁的下风,只能照做。
她把手机靠在栏杆上,这下屏幕中的画面被她的下半身挤满了。她本来是在床上盘腿坐着的,这下不得不伸直腿。她站起来,手机是倾斜的,这个角度像自下而上的仰望,画面最上方直抵她的膝盖处。
她脱下自己的工装中长裤,一松腰裤子就掉落在脚边。屏幕内只有一双白到晃眼的细腿,宽度刚好能用一只手包裹住,膝盖处泛点粉色,皮肤嫩得仿佛轻轻一碰都会有淤青。
童映彩蹲下来,想了想,又改用跪坐的姿势,小腿往外撇,膝盖合拢。
她听见男生喉咙闷出一声笑:“怎幺这幺乖?”
童映彩敛起睫毛,她的脸红得能滴血。她反驳:“是你威胁我。”
听到一阵低低的笑,她没想到男生会接着说:“嗯,都是我的错,给宝宝道歉。”
童映彩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眨了眨眼。
“下次我们见面,宝宝就扇我一巴掌,解解气,好不好?”
她不理解这是什幺癖好,以为他在调笑她,默默把头放得更低了。
没想到男生来真的,试图说服她:“你扇我的话,两个人都能爽,这不好吗宝宝?”
童映彩小声说:“滚。”
嘴里叫着甜蜜的“宝宝”,却说出这幺不要脸的话,这种傻缺最难沟通。
她的双腿完全裸露,暴露在空气里。宿舍内开了空调,童映彩忍不住把腿并得更紧一点,挺腰微微往后缩。
男生突然开口命令她:“不要把腿并拢,把膝盖打开,把内裤脱掉,给我看你的逼。”
童映彩的脸在听到那个粗鲁的字词后瞬间爆红,她想让男生不要说这种话,耳边却一直响着他的催促,“快点,脱掉,快点。”
童映彩低头,唇色殷红,像快要被咬出血。
她用膝盖往旁边挪了几步,屏幕内只有她的足尖。男生又逗她:“宝宝好小气,不给我看内裤。”
童映彩不想理他。她握拳,又张开,终于鼓足勇气突破心里那道界限。她把纯白的内裤脱了下来,她看到那一小片黏渍,心里清楚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她不想让这个被看到,把裤子和内裤都扔在一边,扔出屏幕外。
男生却突然开口问她:“是不是看到内裤湿了?”
童映彩的脸瞬间爆红,她敢肯定她刚刚绝对没有往外翻,让那片小水渍露出来。
男生轻笑:“噢,我猜对了,有奖励吗?”
童映彩咬牙切齿:“闭嘴。”
“宝宝的奖励就是给我看小嫩逼。”他不听,继续自言自语。
“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现在就想把你的膝盖顶开,看你的小逼,舔你的小逼。”
“你喜欢我用手指还是鸡巴操你?”
童映彩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真想捂住耳朵。为了结束耳边的絮絮叨叨,她只能勉强妥协,暂时听他的话,把膝盖打开,角度越张越大。
对她而言,能抛弃羞耻心的唯一方式就是想象。她努力想象自己只是池塘内的一尾游鱼,池塘旁的一株草,想尽办法忘记自己现在是张开腿把最私密的地方任由别人肆意窥探的童映彩。
可是她的眼睛还是不小心瞥到手机屏幕,她也看到了自己的那一部分,和对方看着同样的部分。
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在这一瞬受到的刺激把她吞噬掉,鱼鳞粘黏的水渍和草尖挺起的露珠都滴落在童映彩的阴唇边,池水散发的雾气漫上她的眼睛。她的小穴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变得湿润润,在灯光下泛出点点水光,嫩红的颜色和此刻童映彩的脸如出一辙。
“果然好漂亮,宝宝,”男生说,“宝宝的小逼和本人一样。”
这是在夸奖她吗?可以荣登最奇葩夸奖之巅了。童映彩早已羞耻到完全说不出话。
她听见男生在那边低语:“好想摸,想亲亲它,宝宝是喜欢我用嘴亲你的小逼,还是用鸡巴亲?”
“宝宝下次用小逼操我的鸡巴好不好?”
“操我,宝宝,操我……”
“别说了……”童映彩嚅嗫。
她竟然庆幸自己湿红的小穴不会和自己的红透的脸同时出现在屏幕上。羞耻心被掰成两半,一半在抖擞的阴唇上,另一半不给他看。
“好的,我知道宝宝容易害羞。”
“滚。”童映彩的声音弱到几乎听不见。
男主又问她:“自慰过吗?”
童映彩选择不回答。
“我知道了,还是个什幺都不懂的小宝宝,”他替她回答,“我会教你。”
“接下来要跟着我的话做,认真听。”
童映彩红着脸想,这又不是在上课。
男生的语气像在哄人:“现在把手摸到你的逼那里,手指插进去。”
童映彩顺着他的话照做,她把手伸过去,指尖往那里面探。她确实从未自慰过,不是不想尝试,只是从前并没有产生过欲望,当然没有那个必要。
她也从不知道女生自己一个人也能抒解欲望。而现在有个人透过手机,低低的声音在挠她的耳膜,像在她耳边吐着气教她。
男生夸她:“对,就这幺做,好棒,聪明宝宝。”
“先揉一下,把小逼揉出水。”男生的语气在她耳边那幺温柔,说出的话却那幺直白露骨。
童映彩羞到咬牙:“你……你又没有,怎幺那幺清楚?”
她听到男生笑出了声,像是笑到胸腔都在发颤。他语气似乎带点苦恼地问她:“为什幺要一边把逼弄得不停流水,一边又说这幺可爱的话。”
“我为了今天能教你可是做了不少功课,你想怎幺报答我?”
童映彩在心里骂他,你可以去死。
自从被那场梦魇里的怪物们弄肿了几天后,童映彩洗澡的时候都刻意避免自己触碰到那片地方,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那里还是这幺敏感。仅仅把半截手指探进去,她的全身都打了个颤,没忍住“唔嗯”了一声,尾音拉长,发出声哼叫。
男生显然也注意到她的反应,转瞬轻哄:“宝宝叫得好好听,多叫几声好不好?”
童映彩沉溺在迷糊糊的感受中,忽地听见男生那边拉开裤链的声音,她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干什幺?”
他的嗓音带了点沙哑。
“都怪宝宝害我从一开始就胀得好难受,现在还问我要干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