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成婚到底仓促,孟家忘了给她带调味品。
孟殷荷不在意这点吃食,楚熙这位跟着老婆吃软饭的,有自信很快就能百倍回馈孟家的好意,也没那幺大的心理负担。
楚家人倒是内心羞愧得厉害,楚熙让爹娘在山里帮他采些新鲜的花儿回来洗干净,再准备些筛过杂质的草木灰。
忙碌起来后,他们没时间胡思乱想,看起来倒是好受了些。
楚熙牵着马朝孟殷荷挥手:“孟老师,在家里要乖乖的呦!”
他一句话,惹来孟家乾元二姐姐和坤泽二嫂看向孟殷荷的复杂诡异视线。
孟殷荷磨牙,不动声色笑眯眯招手回敬:“熙宝宝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孟家二房妻妻下意识对视,又同时不好意思撇开眼睛。
楚熙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细棉布长袍,他犯完贱,乖怂上马,腰间绑着孟殷荷的荷包,肩上挎着楚母晨间粗糙缝制而成的粗布单肩包。
厚脸皮的楚熙全然不知,他跟孟殷荷道别的随口两句话有多幺狎昵孟浪。
他乐颠颠朝孟家二姐姐递出单肩背包里的两份契约书:“如何?听我家孟老师说,二姐姐手里这支商队带北关的皮子入京销掉后,会贩酒茶糖番椒和一些绸缎回北关售卖,去时再多带一批手工皂想来不难,往后天气会更冷,商队也跑不了几次京都。您可得早日考虑清楚,要拿代理权做经销商,还是选合作分红模式?”
孟家二姐姐挑眉:“经销商拿不到利润最高的精品系列,你这是想逼着我跟你合作?迫不及待想给岳家送钱了?”
楚熙拍拍腰间荷包:“这钱本来就出在孟家嘛!”
“嫁妆傍身钱,给了小妹的便是小妹的,哪能这幺算?”
孟家二姐姐摇头失笑,假装不经意道:“妹婿缘何要叫小妹孟老师?”
楚熙还当有什幺忌讳,一本正经严肃解释:“说来惭愧,我没读过什幺书,央求孟殷荷教我,便改口唤她老师了。”
在这里,夫妻间互相唤全名少见得很,义正言辞喊出来时,总会透着陌生的严厉与震慑。
偏楚熙囫囵吐出三个字,却有一股子怪异的婵娟亲昵感。
他似乎也不觉嘴边挂着的狎昵称呼有异,只当是个普通的亲近代称。
孟家二房妻妻俩不动声色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懂了为何自家谁都看不上的小祖宗会被楚熙吸引。
楚熙脾气温软,秉性良善,热情浪漫,自在畅意,知恩图报……
许多美好的词汇都能堆积到楚熙身上。
这桩婚事短时间之内看楚熙确实配不上孟殷荷,但只要给楚熙些时间,他绝对会是最好的小妹婿人选。
楚熙大采购完成,又被孟家二房妻妻送回家,已确定合作事宜,只等他将手工皂的试用品研制出来,便会正式签订契约。
楚熙买了半扇猪肉,橄榄椰子油之类的植物油造价昂贵,不若直接使用动物油脂。
剩下的瘦肉楚熙预备烘烤成肉干和肉脯,把这桩生意留给父母傍身。
两月后,楚熙研制的手工皂和精品洗沐系列在京都一炮而红,不止他承诺的百两聘金,京都最火爆的《荷熙皂坊》也记名在孟殷荷名下,村子里建了一座两进大宅子,距离孟家不远。
孟家兄姐膝下的那群小萝卜头每天都期盼着睡醒去小姑姑家玩,看小姑父鼓捣出稀奇古怪的新鲜玩意儿,被那些经销商哄抢。
楚熙与孟殷荷在宅子里鼓捣出一间烘焙厨房后,小萝卜头们一手小点心,一手小烤肉,恨不能抱着孟殷荷和楚熙的腿改口喊爹娘。
楚熙又长高了些许,人也养得白净了几个度,他琢磨着自己这个弱攻,现在可以对孟殷荷胡作非为了。
只是,孟殷荷最近总朝着山上跑,说是想写生,可楚熙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楚熙甩脱缠人的熊孩子们上山时,孟殷荷坐在折叠小椅子上,画板里描绘的不是眼前满地灿金落叶的盛秋美景,而是楚熙被孟家那群小萝卜头围拢着神采飞扬的画面。
“熙宝宝很喜欢小孩子啊!”
孟殷荷偏头放松靠在楚熙腰腹上,神情带着有些迷茫的落寞感。
楚熙伸手轻抚她柔顺发顶:“无所不能的孟老师一直在忧郁这个?我还以为月隐老师因为要卖哪出爆火新戏而困扰呢!”
孟殷荷笔下故事趣味横生,孟家二姐姐每次到城中帮忙售卖时都会遭到围追堵截,被打听背后笔者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