阭诗余光瞥见香珑里暖帐梨花白薄烟袅袅。
【催情香不愧闻名遐迩,我果然就是单纯困了,才没有看上狗男人的皮囊!】
【这狗男人怎幺还不发难质问我?再不掐我脖,我就睡着啦!】
床榻内侧,段昱手指蜷缩,有些得意洋洋想着,这熏香他早吩咐人换掉了,小鬼果真觊觎他。
他还踌躇个什幺劲,不就是配合小鬼演场所谓的洗白戏码吗?
段昱突然暴起,大手捏住了阭诗细白的脖颈,触手皮肤温软细腻,他心脏仿若漏跳了半拍。
阭诗又被吓一跳,看向他泫然欲泣,差点维持不住面上惊喜:“昱哥哥,你醒了!”
【气势好强!这狗男人不会真的杀了我吧?】
【我才刚拥有健康的身体没几天,我还没学过骑马飒沓流星,还没逛过青楼涨姿势……呸,涨见识呢!】
【嗯,明天就去怡红楼找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白芷养养眼睛,以后万一噶了也不亏。】
段昱黑着一张俊美面庞松开手坐起身,这小鬼当真色欲熏心,涨姿势?他,他……
好吧!他只听过兵油子讲荤话,实则还真不太懂这些闺房浪事。
段昱轻咳一声,掏出怀里的腾龙符摩挲,黑眸幽深:“新科状元许给你什幺?金银权势还是情意?”
这是他最想问前世那个义妹的话,刚刚爬上岸的穷苦状元郎,比之战王府谈金银权势就是个笑话。
若说有情意?
哄骗她以冲喜为借口偷盗腾龙符,位同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就是她想要的情意吗?
阭诗也听得出来段昱话语中的讽刺。
她微微蹙眉敛去了面上欢喜,抹着眼泪道:“昱哥哥不信我?我求着母妃给昱哥哥冲喜,还有皇上赐婚圣旨,往后我便是昱哥哥的正妃,这世上谁人还敢娶我?”
【原主这恋爱脑已经被洗脑了,还以为战王府是阻碍她幸福的壁障,殊不知若没有母妃耳清目明,她早高烧死在边关柴垛之中。即便幸存下来,状元郎又如何看得上她一介贫苦农家孤女呢?】
【不过,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年幼经历惨烈,导致她心中惧怕武艺高强的战王府众人,过得战战兢兢,看不清母妃十年如一日的呵护关怀,反倒心仪满腹算计的清雅状元郎,这是她的执拗遮住了眼睛。】
【后来,她又被一群老谋深算的间客间接pua,导致性子愈发极端,分不清何为善恶,揪其源头是三皇子的贪婪推动。】
【原主已经为她的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只是可惜辜负了母妃对她的偏爱。】
阭诗顿了顿:“状元郎假装爱慕我,哄骗我偷拿昱哥哥的腾龙符,我如何能不知晓?
父王远在边关镇守边疆,昱哥哥又昏迷不醒,母妃忧思过重,诗儿不舍得她再添愁绪便按兵不动,暗自与状元郎虚与蛇委,这才发觉他与三皇子有书信往来。
昱哥哥若是不信,您这位龙枭卫首领自去核实便是。
若查清楚了,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便你!不知诗儿有何动机背叛疼爱我的母妃?哼!”
“母妃”二字就是她的护身符,段昱再厌恶她也会顾忌阭蔚的想法。
【狗男人若对我动手,我就……我就去找母妃告黑状!】
【明知道母妃身怀旧疾还装病危,简直大孝子!】
阭诗小腰一扭,卷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正消化她心声的段昱听她阴阳怪气简直气笑了,这小鬼胆大包天,不止心里偷偷骂他,还敢倒打一耙!
不过他今夜特意暴露给母妃自己的身体状况,正是因为阭诗心声中透露的信息。
饶是母妃身体已调理得差不多了,他也不敢再继续冒险一点点。
阭诗入睡极快,弱症之人本就嗜睡,她已经习惯了十八年的早睡早起乖宝宝作息时间。
熬夜?不存在的!
段昱听她呼吸绵长,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还记得这几日阭诗心中模拟过的如何香艳勾引他,他也因此想过诸多拒绝折辱她的方式。
她!怎!能!这!般!不!务!正!业!?
段昱探头幽怨瞅着阭诗酣睡的小脸观察,这小鬼说过这具身体跟她的容貌是一样的,只是比之她康健许多。
这小鬼长得倒是还挺娇软可爱的,睫毛纤长,鼻梁俏挺,每天甜腻腻喊“母妃”的小嘴巴也长的红润诱人。
段昱小心翼翼扯开被阭诗裹成蚕茧的赤红鸳鸯被,躺在她身侧心跳如擂鼓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