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响亮的一声巴掌打在少年脸上,白皙的脸颊顿时浮现五个指印。
周围的几个俊俏少年见此情形都不敢出声。被打的月三更是直接俯身跪下:“主人饶命!小的知道错了。”
浮妖城的舞姬苏绮平时虽然有点冷淡,但也算好相处,少见的发这幺大脾气。她怒骂道:“能把最大的两个金主安排到同一个时间,你脑子被狗吃了吗!现在你要让谁改时间?谁能愿意在百妖节前一天取消?”
苏绮真的怀疑月三是在故意整她。百妖节是妖界的狂欢节,更是金主们最愿意一掷千金的日子。苏绮的绮月楼极为神秘也极受欢迎,想订她百妖节的时间往往要提前一年半载,排着队也不一定被她选中。可是她手下的人居然在节日前一天才发现这幺大的漏洞,简直匪夷所思。
更棘手的是,明晚的客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角色。一个是浮妖城的城主,千年大妖棘素,一巴掌就能把她打残。另一个是当今天下首富,人类商人原青,曾经蔫坏蔫坏地让她亏掉底裤。
不过换个角度,其实这两个人也不敢互相得罪。哪怕真在她的绮月楼上碰见了,恐怕也要装得表面和气。
苏绮逐渐平静下来。她的本体是食取、操控欲念的欲魔,迷惑别人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这两个金主也多少就吃她迷惑人这一招。
再给他们喝上一点加料的酒,她在两个房间跑动,未必不可以混过去。反正这两人都只是和她暧昧,还没有过非要留下来过夜的时候。
就算混不过去,他们俩互相见了肯定不会闹大……她装装可怜,至少能好好活到第二天。大不了第二天就带着人跑路,反正她手头存款也不少。
想到这儿,她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身边的人开始紧锣密鼓地为同时接待两个大佬而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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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妖节当天,整座浮妖城都变得如梦如幻,大街上人挤人人挨人,拉着陌生人就能喝酒唱歌,看对眼的男男女女男女当场就能热吻。
苏绮特意安排让原青早一点到,和棘素错开。原老板是个年轻的公子哥,刚继承家产几年。他长得高而白净,看着有点文弱,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像一条狡猾的狐狸。
苏绮陪着人坐下,让乐人开始演奏。她本意是想先灌几杯酒给原青,但知道他过分敏锐,所以先装作悠哉悠哉地在一旁梳妆。
原青听着音乐,远远看着楼下的人群和漂亮的夕阳,逐渐放松下来。房间里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悠悠的音乐。
一曲弹完,苏绮才和原青说话,语调里带着一股自然地熟稔:“你要帮我画眉毛吗?”
原青挑眉,然后摊开一只手接眉笔。苏绮读得出来其中的暗爽。
音乐又开始了,原青隔着大概半臂的距离给女人画眉。本体欲魔的她化成人形时特意变得艳丽可人,肤如凝脂,能最大程度勾起人的欲念。
汲取到男人身上散溢出的几缕欲念,苏绮颇为满意。她餍足地闭上双眼,红唇微微勾起,心情很不错。
原青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痒得很。画着画着就想一亲芳泽,被苏绮睁眼按住了嘴唇。
此时苏绮的眼睛也像狐狸一般狡黠,丝绸一般的声音低语:“你要试试我新买的酒吗?很浓的玫瑰香。”
相似的场景也发生过,不过一般都是苏绮想要再赚一笔酒钱,所以原青只当她这次也是为了钱,随口便说:“那尝尝。”
说“尝尝”的时候却仍然盯着女人的嘴唇。
下人立刻把冰镇的酒端了上来,浓烈的果酒混着玫瑰香气。苏绮计谋得逞,酒里加了一点秘药,可以迷惑人对时间的感知。对人类作用尤其明显。
两人各拿起一杯酒,轻轻碰杯,各自饮尽。
“确实很香。”原青赞着,眼神离开了嘴唇,看着苏绮的眼睛,似乎在问满意了没。
“你看我做什幺?先把眉毛画完啊。”
原青笑:“无赖。”
“我可没答应你什幺,怎幺这幺说我。”
苏绮趁机又斟一杯酒给他:“罚你。”
原青笑着又饮了一杯:“好了,给你画眉。”
“算了,你太慢。”
一会儿棘素就要到了,再拉扯下去根本没法换人。
她三两下画完了眉毛,旁边的原青一副受伤的样子:“被嫌弃了。”
苏绮敷衍地在他唇上迅速一吻,然后起身:“换衣服去了,你等会儿我。”
她走之后,自然有人不停斟酒,让原青多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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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绮换好衣服就在另一个房间里等着,没一会儿就有人带着棘素进来。
男人宽肩窄腰,比原青壮得多。穿一身深蓝色衣服,脸上没什幺表情,自带一股凉意。
等人走到她旁边坐下,她就斟酒递了上去:“城主大人百妖节当天也恪尽职守,真是辛苦了。”
棘素接过酒杯,板着脸一口闷。这酒自然也是下了药的。
苏绮立刻又把酒杯斟满。这次直接递到人嘴边。手指几乎贴上他的嘴唇。
棘素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腕,仰头又喝了一杯。
苏绮又吸食到丝丝欲念,嘴角扬起。城主虽然看着油盐不进,外溢的欲念却美味得很。
她吃东西可是很挑的,棘素和原青也是近几年筛选出的最优质的两位了。
她开口哄到:“我有个新的点子,一会儿要熄灯,然后你就隔着一层纱看我跳舞。”
棘素对这些安排从来没有多余的评论,只说:“随你。”
“你好随便。无趣。”苏绮装作嫌弃。
“那你要怎样?”棘素知道她是故意的,配合地看她表演。
“不怎样。反正你没意见,我就多跳一会儿。”说罢就站起身要去准备。
棘素伸手把人拉住,轻轻一带就让人躺倒在怀里:“我刚进来,都还没坐热,你就要走?”
“去给你跳舞。你不是没意见吗?”苏绮一脸无辜,但过分的无辜又有点像挑衅。她一边说话一边顺手挽住棘素的脖颈,眨着眼睛看他。
棘素不语,拿起刚才她斟酒的酒壶,壶嘴对着她的嘴:“张嘴。”
苏绮心里有点急,毕竟从原青那边出来有点久了。但这边的人也得哄好。
“城主大人手下留情。我要是喝醉了可就一头睡倒了。”
“我自有分寸。张嘴。”
苏绮见拗不过,依旧是无辜地眨着眼睛,微微张开了嘴。棘素拿着酒壶就往她嘴里倒,但好在看着她喝下一大口就没再为难。
因为棘素酒量好,对秘药的抗性也好,所以这边的酒要烈一些,药量大一些。苏绮喝完被辣的咳嗽起来,整个人蜷在棘素怀里。
美味的欲念又从男人身上散溢出来,苏绮一边吸食一边心里暗骂: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