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百列大人！是她！全是这个下贱的魅魔引诱我！”
天界审判大殿上，跪着的男人疯狂向高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刺耳：“伽百列大人，您要明察啊！我是最虔诚的信徒……真的是被这只地狱的生物蛊惑了心智！魅魔本来就是淫荡的象征，是她用妖术强迫我……”
“我……没有！”跪在一旁的魅魔浑身都在发抖，她身上只有一件破损的单薄衣物，玻璃珠似的淡灰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挺直了那纤细的脊背：“并没有所谓的妖术……我只是看他在哭泣，想给予他一点安慰……但这绝不是你对我实施暴行的理由！”
“什、什幺实施暴行！我根本没有实施成功！我是无罪的！”
男人的嘶吼与女人的辩解交织在一起，在大殿内嗡嗡作响，聒噪得令人心烦。
纯白大理石砌成的审判庭正中央，那王座之上，女人慵懒地倚靠着椅背，层叠繁复的洁白圣袍如云堆雪砌般铺散在脚边。
她单手支颐，甚至没有睁开眼，仿佛底下那两只蝼蚁的争吵并不值得她浪费视力。
不知道吵了多久，男人渐渐没了声响，大殿里一片死寂，他被这样的氛围吓得哆哆嗦嗦道，“大、大人......”
王座上的女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声音很平静，轻轻地在大殿里回荡，“我最近在研读古籍时，构思了一个颇具创意的刑罚，一直苦于没有实验对象。”
“什......什幺？”男人听不懂她在说什幺，但下意识地感觉不对劲。
“你知道人体大肠的韧性其实很好吗？”伽百列的语气漫不经心，支着下颌的样子优雅又从容。
咕咚——
男人大力吞咽了一下，浑身颤抖，“伽、伽百列大人......？”
伽百列没有理会蝼蚁的呼喊，对着旁边的行刑天使招了招手：“你们先用锋利的倒钩刀具，从他的肛门探入，钩住大肠的一端，然后将其系在马腿上。接着，用力抽鞭……”
伽百列每说一个字，男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当她风清云淡地描述完整个过程时，男人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两旁的天使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男人的胳膊。直到被拖出大殿，那凄厉的惨叫声和挣扎声依然在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伽百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大殿重归寂静。
“至于你……”
直到这时，伽百列才将目光投向大殿中央那个跪着的身影，她隔空轻轻一擡手，无形的压力迫使女人不得不擡起脸，直视王座上的存在。
不同于传统天使的金发碧眼暖光，伽百列有一头如月光般流淌的银白长发，随意地垂落在胸前，衬得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禁欲气息。
那双暗红的、像血一样的瞳孔显得格外死寂。
被那双眼睛盯着，女人心间一颤，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只敢望向她面前的大理石地面。
伽百列踩着大理石台阶，一步步走下来，随着她的靠近，那种压迫感让奥莉维亚几乎想要蜷缩进地里，直到那足尖停在奥莉维亚眼前。
“擡起头。”
奥莉维亚颤抖着再次仰起脸，伽百列微微俯身，微凉的手指捏住了奥莉维亚的下巴，强迫她左右转动，像是在检查一只牙口不好的牲口。
“营养不良，严重脱水，连魅魔最基本的诱捕光泽都退化了。”伽百列居高临下地捻了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讥讽：“那个废物虽然恶心，但有一点没说错——你是魅魔。只要稍微释放一点荷尔蒙，吸干那个男人的精气，你早就容光焕发了。为什幺把自己饿成这副德行？你的进化论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我……我不做那种事。”奥莉维亚的声音很小，解释道，“那种方式……会伤害到人类的灵魂。强迫别人或是利用别人的欲望，是不对的。”
“不对？”伽百列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幺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所以你是一只拥有道德洁癖的肉食动物？”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生物，忽然凑近了一点，鼻翼微动。
并不是魅魔惯有的、那种廉价且甜腻的催情香水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淡的、像是雨后发霉旧书般的潮湿冷香。而在这股腐朽的味道之下，藏着一丝属于Omega特有的、隐秘而诱人的信息素。
伽百列那双死寂的暗红眼瞳，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她身为顶级Alpha的掠夺本能，竟然被这个营养不良的小东西勾动了一瞬。
“你在拾荒。”伽百列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魅魔，“不吸食精气，却靠吞食人类溢出的恐惧、悲伤和孤独为生。就像苍蝇闻到了腐肉。”
奥莉维亚脸色煞白，死死咬着下唇，默认了，“如果不伤害人……我只能吃这些。这样他们能睡个好觉，我也能……勉强活下去。”
“呵。”
伽百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拥有顶级的猎杀天赋，却选择靠吃精神垃圾为生。确实很像是你会做的蠢事。”
“既然你没办法收起你那泛滥的善心，”伽百列说，暗红色的瞳孔露出愉悦的神色，“你就降为劣等魅魔吧。”
奥莉维亚睫毛一颤，弯腰跪伏在地上，声音顺从得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兽：“是，天使长，我接受。”
空气安静了两秒。
“很好，既然接受了身份，就要守规矩。”
伽百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忽然伸出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奥莉维亚纤细的后颈。
奥莉维亚浑身一僵，天使长强大的压迫感让她膝盖发软，几乎要瘫软在地上，她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指正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后颈那块娇嫩的、尚未被标记的腺体，激起一阵阵令她战栗的电流。
“多幺脆弱的脖子……”伽百列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断。”
紧接着——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奥莉维亚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擡手摸去，指尖触碰到了一圈冰冷的、坚硬的皮革，严丝合缝地卡在她颈侧的大动脉上，带来一种时刻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
那是……项圈？
“这是特制的抑制项圈。它会锁住你那点可怜的魔力，也会……锁住你的信息素。”
伽百列直起身，修长的手指勾住项圈上的银色细链，像牵狗一样，迫使奥莉维亚不得不仰起头，露出全然臣服的姿态。
“既然是只会捡垃圾吃的流浪狗，为了防止你被别的什幺野狗闻着味儿叼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还是拴在身边，比较让我放心，你说呢？奥莉维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