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盛大的宴会地点定在半山腰的白顶别墅,月光映照下的前院正中央,白玉瓷包围的人造瀑布哗哗作响,周遭铺陈昂贵到说不上名字的珍花异草更彰显着设宴者的奢靡。
宴会进行到一半,男友被拉到二楼攀谈,浓郁辛辣的烟酒味熏得你头脑发昏,只能独自一人出来透气。
石板路铺设的特殊花纹在柔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两边是花匠修剪整齐的草垛,你沿着路走到尽头,面前绿蔓白花交错环绕的秋千吊篮椅格外别致雅丽。
幽幽的花香之外,你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不等回头察看,黑暗里,一只宽大的手掌猛地捂住你的嘴巴,把你拖到右侧的花丛。
“唔——”
双手被轻易压制反扣在背后,挣扎中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眸,脚底的冰凉瞬间蔓延至全身,你不动了,石子枝叶遍布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狼狈不堪地跪在陈剂面前。
放大的瞳孔满是恐惧,在他的手掌下颤抖。
喝醉的男生领口处纽扣解开一颗,喉结上下滑动的幅度性感,青筋凸起的手掌像是巨型金属面罩般锢住你的脸颊,坚硬冰冷。
骨子里自带支配者的游刃有余,强迫你与他对视。
酒精席卷后的嗓音沙哑干涩。
“接下来我放开你,不许叫,听懂了吗?”
你红着眼睛连忙点头。
又哭了。
这幺胆小,却敢睡了他就跑。
软嫩的触感抽离,陈剂留恋地搓捻指尖,抵在鼻尖,散发出你的气味。
不知轻重留下的红色指印在你白洁的脸上格外突兀。
语气不容置喙。
“不管那男人是谁,让他滚。”
狭窄空间充斥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周遭的漆黑更加剧了你的不安,你知道陈剂的意图,不悦夹杂着恐惧的泪珠难耐涌出。
陈剂眸色冷暗,静静看你陷入情绪的崩溃。
已经成年了的人,此时却像狡猾的孩童般企图用眼泪和耍赖来解决问题。
“…我、我实话实话,我只是想和你玩玩,是我的错好不好?你就当被狗咬了行不行?或者你要补偿……我给你钱行吗?”
“呜我给你钱…”
你吸着鼻子委屈擡起头,紧接着就被他灼热的目光吓得止住声。
男生并无波澜的淡然神情下,愈发浓郁的眸色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怒火,眼底氤氲的狰狞猩红缓慢而又深沉地酝酿亟待爆发。
浓眉不悦地压低。
“你——”
“觉得自己很有钱?”
…
直到父亲公司破产的消息传来,你才懂了陈剂那句话的意思。
短短几天时间从枝头跌进烂泥地,名下两家射击馆也砸了进去,可黑洞一般无法填满的资金空缺这一事实摆在面前,明晃晃地告诉你:
走投无路了。
“帮帮我吧,借我一点钱好吗?等、等好起来之后我一定会还你的!帮帮我……”
男人沉默着推开你抱住他胳膊的手,他后退两步,与你拉开距离,嗫嚅的嘴唇仿佛处于一种极大的矛盾纠结当中。
终于开口:
“阿芫,虽然我不清楚你和陈总家那个小侄子是什幺关系,但……我也帮不了你。”
喧闹攒动的大街,车辆鸣笛声此起彼伏,而你却仿佛听不到,丢了魂般漫无目的地乱走。
平时社交圈中的好友和合作方在这种关头下都对你退避三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寻求男友援助,结果却令你彻底死心。
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公寓,你抱膝缩在沙发角落,冷清的客厅静得吓人。
叮——
清脆突兀的铃声乍响。
然而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你再也忍不住酸楚,滚烫的泪珠断了线的珠子般扑簌簌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呜为什幺?”
浓厚的哭腔可怜得像只没人要的猫崽,裹着闷闷的鼻音。
只是问题太蠢。
为什幺?因为你主动勾引了他,戏弄了他,企图把他当做垃圾一样踹走,甚至,收起玩心,转而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男生清冽质感的声音从听筒中响起。
“现在呢?”
“什、什幺…?”
陈剂语气平静,一字一句:
“用钱摆平我,现在呢,还做得到吗?”
-
陈剂的心情很不错。
大概是因为你聪明识时务,懂得对他提出的要求无条件答应——不能出门,不能和其他人联系,像只宠物一般待在家里,唯一要做的便是乖乖等他回来,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得到的回报,是挽救被他弄垮的公司。
他不满于你的滥情不忠。
铁面无私惩罚罪犯的狱长般,折磨你,凌虐你,灌满你。
前一天晚上的纵欲使你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睡梦中依稀听到门开的声音,还没休息好,就被逼着进行新一轮的性事。
“呜好、好了吗…”
“求求你,出去一点,出去呜呜——”
平坦小腹被他灌得微微鼓起。
嫩白的脸蹭在复杂花纹雕刻的墙面,你强忍着过多的快慰咬住手背,丧失语言功能般咿咿呀呀哽咽啜泣。
体型大你一倍不止的男生轻易将你摁在墙角,粗壮的大腿挤入你腿间强迫打开,剥夺你所有可能避开的后路,令你无处可躲,股间狰狞粗硬的性器把磨红的穴口撑开到最大,逼仄空间下的侵犯像是在行刑。
迅猛又重力的抽送次次撞得后腰里凹,砰砰的皮肉相撞声一下凶过一下,纤瘦的身体仿佛快要被他撞折……
你最怕陈剂从后面弄你。
挣扎不开,浑身可以行动的只有颤抖的手指,以及哭到崩溃的五官。
…
一个多小时的粗暴顶撞终于停止,性器碾在蕊心,大股微凉黏稠的白浊射入宫腔,堵塞的液体太多,在他撤出的瞬间蜂蛹涌出。
空气中爱液的腥甜气息浓郁。
你累得连一根手指也擡不起,趴在墙面上的身体软成一滩烂泥。
私密处密匝匝的酸麻。
他总是不舍得在前戏多花时间,强悍的力道不知轻重,也不知节制,恐怖的精力都用在探索新玩法上。
陈剂从背后环抱住你,半软的性器在入口处摩擦几下,再次没入。
就着这个姿势把你抱起走到靠墙的电竞桌前,双腿一开大剌剌往椅子上一坐,深陷肉道的龟头蛮横地往里钻,没等你缓下一口气,他掐住你的腰,仗着交合处插得严密,硬生生将你转了个身。
鸡皮疙瘩噌的一下冒出。
你尖叫着下意识擡起腰想躲,又被他裹着肩头狠狠摁下。
“呜——”
陈剂看着在他怀中缩成一团的你,从头顶顺着抚摸到光滑的脊背,撸猫的手法,掌心裹住臀尖,唇瓣蹭在你耳廓。
“喜欢刚刚那个姿势吗?”
“…呜喜欢”
“那喜欢我吗?”
“…喜、喜欢你。”
你大概摸清他吃软不吃硬的脾气,疲惫到了极点,但还是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脸颊蹭在他侧颈,在卖乖。
陈剂也十分受用。
像只大型犬似的用脑袋蹭你的头发,手臂使力,与你更紧密地贴合。
轻柔缠绵的吻落在耳侧。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你心凉了一截——
“那,和我结婚吧?”
-
陈剂发现你变乖了。
乖到答应以后会和他结婚,主动讨好他,像普通情侣那样撒娇,和他出门约会,买情侣专属物件……
乖到他以为你真的会和他在一起。
考完试,回家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时,陈剂才意识到——你逃跑了。
这不意外。
毕竟他了解你的本性,滥情,花心,游戏人生……
以及,蠢。
严肃整洁的办公室内阴沉沉的气压极低,整面墙的落地窗宽大透亮可以清晰俯瞰城市鳞次栉比的建筑,对侧墙面挂满的奢靡装饰仿佛在昭示着掌权者的傲慢。
办公桌后。
经历过岁月打磨的中年男人眉梢眼角都带着刚毅成熟,坐姿松散随意却仍旧给人以威严肃穆的压迫感。
陈剂站在男人面前,恭恭敬敬喊了声叔叔。
父亲去世后公司大小事务都由男人打理,结束掉一段繁忙的学业后,陈剂也该试着学习如何做一位优秀的商人。
首先要学会的。
是用尽各种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抵达地点显示xx,同去的是上次合作过的公司理事长。”
助理汇报过后退至一旁,男生阴沉的脸色更甚,瞳色中倒映出屏幕上的信息,每一个字都明晃晃地昭示着你的欺骗。
“打算怎幺做?”
陈先生十分疼爱他这个小侄子,他必须要把陈剂培养成完美无缺的下一任继承者,也要观察陈剂的行事作风。
他问,是去把人抓回来,还是先把眼前的行程进行完。
“不用。”
陈剂的语气平静了许多。
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是安心,而是仿佛预谋着一场更折磨人的手段。在陈先生审视的目光下,陈剂又说:
“找人盯着。”
“对了,她胆子小,温柔点。”
-
炎热的温度伴随着哗哗的风声撞击在阳台的玻璃面,不远处的自然主题公园人员攒动,喊吆声此起彼伏。
你还是不敢出门。
从到达那天起你就一直缩在民宿,换掉电话卡后的心情更加忐忑,未知的恐惧始终如影随形。
男友尝试着带你出去散步放松心情,可你总会在人群中察觉到黏在身上的怪异、灼热的目光,一转头,又瞬间消失。
——就像是,在监视你。
你不是没想过陈剂会找过来,甚至已经试想过具体的画面:
漆黑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突然破门而入,强硬地把你带回去,再次关起来、锁起来,没日没夜地弄你,把你逼到崩溃……
但他远比你想象中的蛮横恶劣。
…
“叩叩——”
你正在和男友看电视,玄关口突然响起一阵平缓的敲门声。
从下午密匝匝落下的细小雨点此时有转向暴雨的趋势,豆大的雨滴急躁地拍打窗面,仿佛在昭示着即将到来的不幸。
只敲了两声便不再有动静。
或许是连续多天的安全,又或许是来人十分有礼貌,你暂时忘记了该有的戒备。
窝在沙发上,余光望见男友走到玄关开门。
可下一秒,数只粗壮的、由深灰色皮革护腕包裹的手臂敏捷地将他摁倒在地,伴随着一阵骨裂的咔咔声,一个身着同色系武装服的白人男性探进室内。
接着,关上门。
男友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被隔绝在门外。
“你…”
你们是谁?
你们要做什幺?
问不出口。
你瞪大眼睛,吓得根本说不出话,恐惧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这种情况下是逃不掉的。
种族差异下极具优势的巨大体型一步步逼近,藏于冰雪覆盖下匍匐猎食的白狼般缓步走到你面前,在你惊恐的目光下,递给你一部手机。
另一只手中的黑色手提箱也被他放在地上,紧挨着沙发腿。
男人操着一口不流利的蹩脚中文:
“收好它们。”
“请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像是一心完成执行代码的机器人般,交代完后他就走了。
但那群人并没有离开。
你听得到,他们就站在门口。
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是陈剂。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温和的话语如利刃般划在耳膜:
“在那边乖乖的,我忙完了过去接你。”
喉咙像是被人塞了一坨湿润泡发的棉花,涩得吐不出一个字。
无力和绝望裹挟。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哭腔浓郁。
“不、我不想……真的,放过我吧…”
静了会儿,对面直接挂断。
意思不言而喻。
——由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