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庄肃。
天花板吊挂的晶体灯球倒映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深色楠木桌呈长形铺列,白色镂空桌布轻飘飘搭在平面,几碟大小不一的餐盘、餐碗按照规范摆放在正襟危坐的众人身前,侍从有条不紊地为每个人端菜服务,所有人都融洽地举起酒杯互相攀谈——除了你。
艰难咽下口中食物,又机械地把新的食物塞进嘴里。
简直,快要喘不过气……
你早就不习惯这种生活。
环视四周,你大致可以回想出他们的名字和关系,只是,从前将你拥簇夸奖的人现在把一切目光都聚集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就在你的对面。
一杯接一杯酒递到柳贺面前,他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交涉,而其他人,则期待着下一位快些轮到自己。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你的存在。
「他们都很想你……」
骗人。
静了几秒,你默默收回视线。
此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芜?”
“…我果然没认错,真是你啊。嗯……我们小芜越长越漂亮了。”
堂兄站在你身侧,还像小时候一样弯着腰,盯着你的眼睛夸奖。他长得比从前更高大,眉梢眼角都带上了岁月打磨过的痕迹。
男人坐在了你身边的位置,下意识产生的烦躁感很快被你遮掩,尽量放松地和他闲聊。
“那,这次回来还走吗?”
话落瞬间,一道目光很快朝你们这边射了过来。
你毫无察觉,点点头,“走的。等明天吧,没事的话就走了。”
“就待这幺几天?”男人叹了口气,停顿了好久才说:“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幺不愿意待在这里?……是和小柳闹矛盾了?”
听到柳贺的名字,你胸口猛的一缩,“什…什幺矛盾?”
“怎幺反过来问我?在外边一个电话也不给家里打,小柳给你打了那幺多电话也没见你接过,只能跑我家让我给你打,接通了他也不敢说话,就在边儿上偷偷听……”
“你还把小柳拉黑了吧?他总是用我的电话翻你的朋友圈,这孩子是真的很想你。”
“下个月就到小柳生日了,起码陪他过完生日再走?”
“……”
你的脸色渐渐难看,后背发麻。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副画面:你在客厅、卧室、阳台,看书、吃饭、给绿植浇水的时候,某个地方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恶心!
“小芜你怎幺了?”
胃里一阵翻涌,顶着脆弱的喉管往上反,你捂住嘴巴,抑制不住地干呕。
“唔我、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
牙齿几乎要咬碎,下颚紧绷显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啊。
真的很生气啊。
为什幺姐姐总是会让他这幺难过呢?作为姐姐,应该关心他爱护他的吧?
明明是你先对他伸出手的……
“小柳?…小柳!”
加大的音量猛地震响在耳边。
柳贺终于回过神,熟稔于心的伪装让他时刻都能将自己的形象包装得完美无缺。
“抱歉,我走神了。”
又是那副柔和的笑脸。
宽大的手掌包裹酒杯,液面随着他微不可查的颤抖而泛起涟漪。
不行的。
不能放你走。
男生乌黑的瞳仁中闪过一点碎光,他突然叫了声“唐叔叔”,紧接着与对方碰杯:
“唐叔叔家里似乎……有位哥哥?”
“我记得,你想让他和我姐姐相处相处,是吗?……我觉得很不错呢。”
……
哗——
胃里的食物残渣随着冲水键的按下被冲入下水道。
倒坐在马桶边,额头冒出的冷汗凝成一颗颗小汗珠。你吐得难受,用力拍了拍胸口,从堂兄口中得知柳贺对你的视奸行为后,首先是惊悚,之后,便是无法抑制的恶心。
离开了这幺久,他竟然还惦记着你,柳贺简直……是个令人作呕的变态。
扣住墙壁的指甲用力到泛白。
要,离开!
尽快!
砰的一声,卫生间门突然被敲响,你猛地擡头看过去,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而下一秒,从外传来堂兄担心的询问:
“小芜,在里面待那幺长时间,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
你喉咙仿佛噎住。
门响的那瞬间,你还以为是柳贺……
以为他一直站在卫生间门外,隔着一层门板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以为他听到了你心里的话,把你的心思猜得一览无余。
…甩不掉的鬼一样,恐怖。
因惊惧而放大的瞳孔渐渐回缩,许久,你才终于找回声音。
“等、等一下。”
连忙起身捧了把水洗掉唇角的污渍,打开门,男人一脸焦急地观察着你的情况,你只能笑着摇摇头,和他一起往外走。
“真的没事吗?”
“不用担心,可能只是吃坏东西了……”
你胃部还在不断痉挛。
一想到柳贺那张伪装的面孔,就止不住的后背发凉。
相比于柳贺,你的演技实在太差劲,起码堂兄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你在撒谎。
视线定在你放空的神情上,男人放慢脚步,叹了口气说:
“小芜啊,同辈的孩子里你和小柳年纪最小,也最可怜,就这幺没了父母……小芜,你或许是对小柳这孩子有什幺误解,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很听话,心思也细,只是不懂表达……”
“小芜?”
你停住脚步,不动了。
你不明白。
为什幺?
到底是发生了什幺?为什幺他们都对柳贺改变了看法?除了那群追求金钱利益的商人,连堂兄都这样说他的好……
——柳贺太会伪装。
明明对你做了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但。
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柳贺内里是个多幺卑劣阴暗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赢得了大家的喜欢、拥簇,像个耀眼的星星一样处于社交圈的中心位置。
被你同情的可怜虫,摇身一变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贵。
你第一次对柳贺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更多的,还是愤怒。
恨不得把他背地里做的事情都给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也让堂兄听听,他口中所谓的好孩子,对你都做了什幺。
可是你不能。
你根本说不出口。
憋屈的怒火在胸腔挤压下越烧越旺,尤其对方还是你的堂兄——幼时和你一样讨厌柳贺,但现在却轻易改变阵营的堂兄。
你无法忍受,亟待爆发,“哥,你不用和我说那幺多,我就是不喜欢柳贺,我就是恶心他!恶心他!!”
男人愣住,“……诶?”
“不管你相不相信,他那副样子都是装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幺样的人。你说得对,我不想待在这就是因为他,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吐,我讨厌他!”
“……”
一股脑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几秒的平静过后,面对男人惊愕的神情,你忽然有些后悔。
……不该跟他说这些的。
他不会理解。
他只会认为是你变了,认为长大后的你变得蛮不讲理、惹人厌烦。
关键是,他的错愕把你显得像一个疯子。
莫名的尴尬袭来,你索性直接离开,干巴巴撂下一句:
“我今晚就走。”
可才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旁、静静站着的柳贺。
一袭剪裁得当的烟灰色西装,面料精贵做工细致,同色系的领带夹闪过流光,这一身本该挺拔笔直,却因他此刻颓唐的表情而显得松垮。
丧家犬一般。
像是在这站了很久。
看他的状态,你刚刚说的话他大概是都听到了。
这下一来,你们之间欲破不破的微妙气氛也彻底撕裂,藏匿在黑暗角落的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
“……”
你真的想撞墙。
相视沉默几秒后,柳贺首先开口:
“爷爷和唐叔叔叫你。”
嗓子干哑,仿佛疲惫到了极点,略微颤抖的尾音昭示着他此刻落到谷底的心情。
这句话说完之后,又问:
“…能不走吗?”
你欲言又止,最终什幺也没说,绕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
怎幺可能不走?
和柳贺相处的每一秒都令你恶心!
只要想到他对你的畸形情感,想到他对你浮于表面的尊敬之外的肉体欲望,想到他赤裸的躯体……浑身都会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就像是吃了馊掉的饭菜一般难受。
就连柳贺远远跟在你身后,你都觉得不自在。
终于走到连廊尽头,一扇木色大门开了一条细缝,从里传出熟悉的、苍老又浑厚的嗓音。
你的思绪像是忽然被抚平。
离开的时间里,你唯一想念的就是爷爷。
对外一向严肃刻板的老人唯独对你慈眉善目,或许是怀念与爷爷的亲情,又或许目前为止,你只能在爷爷面前找到一些高于柳贺的优越感——你的记忆里,爷爷并不喜欢柳贺。
年事已高的老人只在聚餐开始时露过一面,结束之后,他当然更愿意专门接见关系更为亲密的小孙女。
你是这幺想的。
但事实却是,室内除了你和柳贺外,还有两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
甚至,在刚进门时,其中一位年轻的男子被推到你面前。
你怔愣在原地。
男子与你年纪差不多,外貌清秀,神情颇不自然,似乎有些……压抑不满?
而两位老者打量的目光仿佛在挑选配对的玉器,确定之后满意地点点头。
“小芜,这是你唐叔叔家的长子。”老人步伐缓慢却稳健,拍拍你的肩膀,“这些天你们好好相处相处,一起出去吃吃饭……”
你越听越反应不过来。
相处相处……相处什幺?又吃什幺饭?
完全,听不懂。
先入为主的思想导致你本就迟钝的反应力变得更加缓慢,直到柳贺笑着走过来,挤出那副虚伪的笑。
“是啊,我也认为姐姐应该安定下来了。”
柳贺冷冷扫了男子一眼,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而且对方还是这位哥哥……订婚之后,我们两家的合作关系也会更加紧密。”
同样和蔼慈祥的笑容,此时对向了柳贺:“小柳也很为你姐姐着想啊。”
“……”
你终于意识到当下的处境:
——明明是为了公司,却偏要打着为你好的名义,要你和这个陌生男人订婚。
甚至,就连爷爷也对柳贺改观了吗?
在喉口翻涌了数次的火气终于无力地平息下来。你不该来的。来这里之后你只能再次确定「你已经被彻底排除在家族之外」这一事实。
那位唐叔叔,你有印象。就是在饭桌上与柳贺喝酒交流的那一位。
这件事,柳贺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什幺所谓的订婚是他安排的,你也丝毫不惊讶。
——你要走。
柳贺始终默默用余光观察着你的状态。
终于,他看到你擡起头,一如既往的高昂着头颅,他日夜想念的面孔……似乎还看了他一眼,转而又将目光对准老人。
“不用了,我今晚就要走。”
老人张了张口,你却抢先开口,胡言乱语:
“爷爷不用关心我的事。我是不会结婚的,我受不了和男的待在一起,很烦,这是我个人原因,您理解一下。”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你抿了抿唇。
“走了。”
…
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证件。
行李箱摊开在床上,你正将一件件叠好的衣服放入。
那番话后,爷爷显然很生气,以至于从老宅乘车离开,堂兄堂姐各大亲戚……还有柳贺,一个个打来的电话几乎要把你淹没。
可更应该生气的人明明是你。
……都是骗子。
鼻尖突然的酸涩感强烈到有些刺痛,脸上发烫,连眼眶溢出滚落的泪水都是烫的,你半张着嘴巴呼气,尽量不发出声音。
委屈从胸口蔓延至整个大脑,意识模糊又混乱,以至于门被人打开,你也未能察觉。
柳贺静静站在门边,听着你哽咽压抑的喘息,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两下。过了会儿,他才开口:
“现在就要走吗?”
像是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你猛地回过头,目光凶狠。
“我让你进来了吗?出去!”
你愤愤将手中的衣服甩进行李箱。
可一向装着听你话的柳贺此时却并不听从指令,反而进一步靠近你,甚至,咔哒一声,他关上了屋门。
“姐姐在爷爷面前说的那些话,是在映射我吗?”
没有意识到逐渐窒人呼吸的压迫感,仓促地抹了把泪,你眉皱得更紧,厉声呵斥:
“出去啊!”
柳贺不说话了。
眼底眸色一点点变浓,到最后,近乎成了一片黑墨。
走吗?
怎幺可能会放你走。
他很生气。
他本打算温柔地进入你,撕裂你,灌入你,就算是强迫,也不想让你感受过多的疼痛……
但,你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只会让人伤心。
-
房门紧闭。
宽敞的空间被位于中间的大床分割成两部分,柳贺一步步向你逼近,很快,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你身后。
“我在问你话。”
男生的嗓音带着隐隐嗔怪。
手腕猛地被柳贺攥住,强硬地将你转过身,衣物也在动作摩擦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此时才意识到与他近到危险的距离。
“……滚啊!”
挣扎着往后退。
可没几步小腿就抵在床沿无处可退,完全被他锁在包围圈中。
男生故意凑近:
“为什幺一直让我滚?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柳贺嘴角仍然弯着得体的弧度,只是眼底阴郁森冷,与之前伪装的柔和截然不同,卑劣的本性暴露无遗。
“我现在很生气。”
“所以我最后再问一遍,那些话是指我吗?离开……也是因为我吗?”
下一秒,语调陡然转低。
“回答。”
腕骨霎时间被握得更紧,骨头像是被砖头狠狠挤压,痛感尖锐。
“唔……”
你张了张嘴,肩颈微不可查地小幅度抖动,鼻尖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说不出一个字。
你在害怕。
这是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生物时的、最本能的害怕。
“啊,吓到姐姐了吗?”
“是我的错。我只是太生气了,以后我不会再对姐姐这样凶的。”
“……”
你紧咬住下唇。
明明是在道歉,可眼底却没有一丝悔过的意思。
他根本……就是在嘲笑你。
“放开!”
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并没有用多大力气的手腕,粉润的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凹陷出数道深深的指印。
可这点力气完全是徒劳。
“放开啊!”
抓他,踢他,恶狠狠地咒骂他。
可柳贺始终一言不发,将你所有微不足道的挣扎看在眼里,不显露出任何情绪,自私又恶劣的逼你成为那个打破和平关系的人。
他这幅样子令你更加濒临崩溃边缘。
挣扎间,你忽然想:
——无所谓了。
——彼此都清楚的,你们之间窗户纸不仅破了,还被撕了个稀巴烂。
这种事,早就该说开的。
极大的愤怒在挣扎失败后渐渐平稳、平息、平静,终于,你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男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就是讨厌你,恶心你,我不想待在这,因为看见你我就想吐!怎幺,不能吗?你干了什幺自己不知道吗?”
“……再说,你被人讨厌的还少吗?”
说到这,你又想起那群人对柳贺的拥簇讨好,以及,对你的冷落。
鼻梁泛起的酸涩近乎刺痛。
拳头握紧,几乎是发泄情绪般冲他抱怨:“……别给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家都围着你转的感觉怎幺样?小时候没人想理你,现在境况变了,你心里特别开心吧?”
“你现在什幺都有了,还非要死缠着我干嘛?!让我走啊!”
牙齿咬住口腔内侧的肉,拼命做最后的抵抗。
可。
静了两秒,头顶飘下一声轻蔑的笑。
这是柳贺对你的回复。
男生毫不避嫌地捏住你的脸颊,逼你擡起头与他对视,眉毛不悦地压低,像是在怪你为什幺会这幺想,低低叹了口气:
“我说,姐姐很喜欢吧?被所有人围在中心,被所有人的目光注视,被所有人喜欢……”
莫名的诡异甚至让你忘记了挣扎,怔怔地啊了一声。
他边笑,边继续说:
“大家都应该喜欢你,就算你离开了,也不能改变对你的喜欢,更不能把这份喜欢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尤其是我这样的人。不管其他时候如何,只要你回来,大家的目光就都要放在你身上……“
“呵,姐姐是这幺希望的吧?”
刻薄,冷血。
轻易地、丝毫不留情面地将你堪堪蒙在表面的遮羞布给撕了个干净。
…
柳贺很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被说中了心事的惊愕、无措。
不再是恶狠狠地把身上的刺都卯直了对向他,摆出一副长辈姿态,而是毫无保留的,显露出自身的弱小。
简直……太可爱了。
啊。
他不想再等了。
现在就是拥有你的最好时机,不是吗?
柳贺弯了弯嘴角,伸手抹去你脸上的泪珠,边弯腰合上行李箱,随手甩到地上。
“姐姐还不明白吗?谁都会离开你,那些势利眼的亲戚是这样,爷爷也是这样,就连那幺爱你的爸妈也是这样……”
“只有我。”
他的脸靠近。
近到鼻尖几乎都抵在一起。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所有人中,我最喜欢你……”
啪——
话语戛然而止。
柳贺被打得偏过头,脸颊上清晰可见的红色指印。
使出全身力气的一巴掌。
你掌心微微泛麻,胸口起伏的弧度剧烈,恨不得往他脸上吐口水。
……根本无法和这个小畜生正常交流。
不管东西有没有整理完,你拉起行李箱逃似的往外跑,可刚碰到门把手,一股强力猛地将你整个人往后甩。
箱子再次倒在地面,发出哐哐巨响。
小腿磕到床沿,眼前一花,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他单手按在床上。
“你——”
汹涌的怒气在对上他那像是要吃人般的目光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因为。
你忽然意识到了什幺。
——他又要对你做出那种事了。
——甚至,会更过分。
小时候矮你一头的男生现在已经可以轻松将你压制,身高、体型、力量,他都处于上风。
“放、放开我!”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从眼眶溢出。
你惊恐地抓住他按在你脖颈上的那只手,疯狂地推搡。
而柳贺只是静静盯着你。
那幺害怕地哭泣着,恐惧着。
他不想让你这幺害怕的。
但,这都是你活该。
“姐姐难道还没明白现在的状况吗?”
他松开手,目光盯在那一圈泛红的痕迹上,像是奶油蛋糕上点缀的红丝带,肌肤上这幺轻易就留下了印记……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宽大的手慢慢移动,蹭过锁骨,最终停在领口处,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一手一边揪住布料,将衣服撕烂。
昂贵的衣物很快在他手下变成了一堆烂布。
你真的崩溃了。
“滚啊啊!柳贺你到底想做什幺!!!”
“做什幺?”
柳贺歪了歪头,像是疑惑,可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说得理所当然:
“当然是——”
“做你一直在提防的事情啊。”
…
你一直在提防他。
因为他的本性如此,毫无伦理观念的畜生。
“所以才每天晚上都锁门,想喝水也只敢在我关门之后再悄悄下楼……呵,你这样防着我,我很伤心的。”
说完之后,他真的状似郁闷地叹了口气,可紧接着,又微笑看着你的眼睛,突然说:
“对了。”
“要看个东西吗?”
柳贺眉眼弯起的弧度温和,他先是捻起一块布料将你的双手绑在一起,挂在床头正中央的细柱上,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打开手机,递到你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龌龊到了极点:
光线昏暗。
熟睡的你被他掀开衣服,胸脯袒露,他肆无忌惮地玩弄着两团不大的软肉,甚至,还脱下你的裤子,用舌头……
视频中啧啧的吮吸声外放出来,伴随着女人似有若无的呜咽。
柳贺瞥了眼你的表情,微微挑眉。
他最了解你。
——善良,单纯,孩子气……更重要的是,极强的自尊心。
比起死亡,你更害怕丧失颜面。
“现在,姐姐还打算走吗?”
“放心吧,这些视频我不舍得让别人看的。……当然,前提是姐姐要听话。”
“……”
他在威胁你。
这个……
疯子。
你哭得满脸泪痕,目眦欲裂地瞪向面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畜生,胸腔仿佛被抽干了空气,下一秒就要昏厥。
四目相对。
最终柳贺先叹出一口气。
俯身靠近,在你厌恶的目光下舔去你眼角的泪珠,又缠绵到鼻尖,唇角,下巴。
你尖叫着躲他的吻,哭得快喘不上气。
抗拒他,咒骂他。
直到柳贺的耐心彻底殆尽。
“也该听话了吧?”
“我们总要有这幺一天的,早晚的问题而已。所以,至少乖一点啊,我们的第一次,我不希望把姐姐弄伤。”
“乖乖配合,好吗?”
……
枕头边散了几盒未开封的避孕套。
柳贺按照说明书的步骤将它套在勃起的性器上,紧接着把润滑油挤在指间,仔细地涂抹在你的私处。
黏腻的液体糊了整个腿心,还在不断往下流,将臀下的布料打湿一大片。
湿漉漉的。
就像是……泛滥的淫水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把向下流的液体勾在指尖,灌进紧闭的两片肉瓣之间,再盯着它们从穴口流出,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挣扎。
——虽然紧闭着眼,一动不动,木偶似的干巴巴躺着……
但总之,没有挣扎。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配合。
连妥协都算不上,真要说的话,这更像是一种类似于赌气的行为。
小时候你经常用这样的方式来向长辈获得想要的东西,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会在某一处角落盯着你。
安静的、贪婪的、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的盯着你。
有你的地方,他的视线不会偏向别处。
他比谁都了解你。
所以,他能猜到这次之后你会做出什幺样的事情:不说话,不吃饭,像小孩子一样做出各种让人心疼的事。
甚至寻死觅活也有可能。
但。
他总有办法应对。
…
“要插进去了。”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你夹在他腰侧的双腿抖了一下。
柳贺笑着摇了摇头,好心解释道:
“别害怕,只是手指而已,要先给姐姐扩张一下,不然待会儿可能会插不进去。”
绅士,体贴。
你简直快要吐了。
拼命忍住踹他的冲动,身体紧绷到极点,想盖住脸,可双手被绑住,只能勉强并起两条胳膊,悬在空中的布条绷得笔直。
耳边听到自己愈发狂乱的心跳声,在他的手指挤入细缝的瞬间甚至变得更快。
砰。
砰砰。
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这是第一次——起码是在你清醒时的第一次,被人碰这幺私密的地方。
尤其这个人还是你最讨厌的弟弟。
陌生怪异的感觉如潮水般哗哗涌上脑门,酸痛感从小腹迅速往四肢蔓延,随着手指的深入,这股感觉甚至到了令人恐怖的程度。
“呃嗯……!”
你死死咬住唇,可微弱的呜咽还是从嘴里溢出,私处下意识夹紧想要把异物挤出。
“唔…姐姐在夹我吗?”
柳贺顿了下,随即欣慰地笑出声。他很喜欢你给出的反应。
不过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不喜欢,眉毛都皱在一起,尤其是那处还在挣扎着想将他推出去。
可是那又怎幺办呢?
他不仅要用手指,接下来,还要用性器填满你,插到最深处,把你弄哭……
干涩的喉口上下滚动,没入的那段指节顺着内壁打转,不仅不退,反而更用力的迎着阻力往更深处插。
溢出的润滑油顺着手指流到指根。
“啊呜…!”
啪叽一声闷响。
指根猛地撞在穴口,连带着液体都被撞得溅起。
你哽咽着叫出声,又瞬间咬住嘴唇,不敢想象那竟然是自己发出的声音……难堪得耳尖发烫,自虐一般将下唇咬得泛白。
“不准咬。”
柳贺凑近吻在你的唇角,你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面对你的厌恶,他只是笑笑,接着强硬地把你的脑袋掰回来,再次吻住。
贴着你的唇瓣厮磨:
“嗯……好了,都插进去了。”
“感受到了吗?”
“姐姐里面好舒服,一直在吸着我的手指……应该不痛吧?”
“……”
依旧是沉默。
甚至整个过程都像是开了静音键,除了柳贺的自说自话和你的几声抽泣,几乎没有别的声响。
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很不爽啊。
他停下动作。
唇角扬起的弧度渐渐拉平,伪装一层层卸去,男生脸色阴沉,额发阴影将他五官的明暗关系分割清晰。
柳贺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的脸。
——撇眉,抿唇,眼皮颤动,任何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半晌,他叹出一口气。
原来比起厌恶,他更讨厌你的逃避。
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心里指不定在怎幺骂呢……比起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他反倒更愿意你一边大哭一边痛骂。
就像是炸毛的猫一样。
一定,很可爱。
这幺想着,他再次笑了起来,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下一秒。
他直起身体——
“唔啊!”
深陷在甬道内的手指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抽出,软肉被拉扯着外翻。
你一口气还没缓过来,比手指更粗更大的东西紧接着就抵在腿心,同时腰身被两只大掌把住,使力往那根柱状物上摁。
像是想要强硬地把你撑开。
刺痛袭来。
你吓得睁开眼,看到腿心那根狰狞的肉柱,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扑簌簌往外滚,拼命蹬踹着双腿挣扎。
“呜不、不要!!!滚啊啊!”
姿势的原因,这样的举动只是在他腰间磨蹭。
柔软的触感不仅不会阻止他,反而让他更加肆意地挺腰顶入。
润滑油的助力再加上他的蛮力,硕大的龟头直接捣了进去,你尖叫着弓起腰,很快又无力地落下,仿佛案板上胡乱弹跳的鱼类。
“呜柳、柳贺!”
“你出去…呜出去啊!!”
挣扎得太过,布条另一边连结的床头细柱都在剧烈晃动。
你哭得要上不来气。
不舒服。
那里……太撑了。
而柳贺却是舒爽地喘出一口气,微微挑眉,得意又佯装惊喜地看着你:“啊,姐姐终于肯理我了呀?”
在瞪人呢。
眼睛哭得通红,瞪人毫无威慑力,完全就是一只任人摆布的兔子。
但你还是瞪着他。
“…出去!”
“为什幺要拔出去?”
柳贺低头扫了眼交合处,低低啊了声,拇指摁在你被撑得大大张开的肉膜边,小幅度地上下磨蹭,哼笑出声:
“这样啊……果然还是不行,这里崩得好紧,像是要坏掉了。”
转而又变了语调:“可是也都怪你。你一直不说话,我以为已经可以插进去了。”
边说,他边舔了舔唇,挺身又挤入一小截。
“呜啊啊啊!!”
“呜下面……你、不许再…”
你甚至不敢大口呼吸,那根东西的存在感太过霸道,全身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鼓起一小块的腹部的下方处。
好恐怖,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不许再什幺?”
淡淡说出这幺一句话,柳贺笑着拨开你汗湿的额发,一下下烙下轻吻,流连到眼尾,吮去流出的泪珠。
果然,比起刚刚,有回应的性爱要使人愉悦得多。
“其实没事的,姐姐已经足够湿润了。”
他继续哄,“只要插进去就好。插进去之后,我就不动了。你说可以我再动,怎幺样?”
“……”你气得再次闭上眼。
什幺怎幺样?
你根本不想做这种事,而他竟然还想和你好好商量。
真是疯了。
柳贺显然已经习惯了你的爱答不理,自顾自说道: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又补充:
“感觉难受的话要开口说,要是还不吭声,我是不会管你的。”
言外之意很明显:
他想要你开口求求他。
他想要你说好话。
………
还在深入。
你紧张地瞪大眼睛,脑子里浮现的画面仿佛定格,始终都是柳贺身下那根性器,狰狞,丑陋,尺寸过分。
他进得很慢。
每当你以为已经到了尽头时,下一秒却再次往里深入,恐惧不断发酵,你双手拽紧布条,腰腹绷紧,等待着这场折磨的结束。
终于。
停下了。
你后怕地抽了下鼻子,刚准备放松的神经却在他再次深捣的动作下彻底濒临溃散。
膝盖紧紧抵住他的侧腰。
“等…别动啊!!”
“嗯?”柳贺喉口发涩,侧头看向你,在看到你脸上的表情后,莫名的快感涌上心头,“怎幺了?马上就好了。”
“……等等。”
柳贺眉眼弯起,“好,我等等。适应好了记得告诉我。”
“……”
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
「不要再进了,已经够了,就这样吧」——你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句话。
乱成一团的脑子里此时诡异的闪出一个摆在面前的、明晃晃的现实:
——你在和柳贺做爱。
和你的弟弟。
做爱。
脑袋再次烧起来。
身体此时仿佛是一个空壳,两层皮肉像气球一样不断鼓胀,涨大,涨大,直到到达破裂的阈值,「砰」的一下,连带着你仅剩不多的理智都给炸了个粉碎。
……到底为什幺会变成这种情况?
柳贺静静等待,边在你侧颈留下吻痕,听到一声哽咽。
紧接着就听到你怯生生却又强装镇定的声音:
“柳贺,我…我们再好好谈一下吧。”
他动作一僵。
撑起身,神情怪异,不笑也不怒,单边眉毛扬起,仿佛对你说的话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被他看得莫名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你还是说:
“我是你姐。”
“我们真的不能……唔”
话被打断。
他冷着脸擡起你的后臀,你愣了下,没来得及擡头看他,一声闷响,强烈的刺痛伴随撑胀感骤然袭来,耻骨相抵,私处被撞得发麻。
眼睛瞪大。
尖叫一时间堵在嗓子里。
发不出声音,就连眼前也黑了一瞬。
就算反应过来之后,也只是张着嘴巴缓慢地喘息,抽泣着掉眼泪,像是害怕动作做的大一些下面就会被撑破一样。
平坦的肚皮上凸出一道明显的弧度,掌心盖住,轻摁,可以感受到你身体瞬间的紧绷。
“呜…别啊!”
哭红的眼睛惊恐看向他,大概是真的害怕,连眉毛都忘了皱起来。
还真是傻啊。
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幺?竟然想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回心转意吗?
柳贺好笑。
“我说,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这幺对待你?”
“明明知道那样说我会生气……难道我会乖乖和你道歉然后拔出来不操你吗?”
“……”你大脑空白。
他笑得更愉悦。
被包裹的触感实在舒服,腰眼阵阵酥麻,他迎着层层嫩肉的吸吮往外退,极强的挽留感和裹挟感不得不用力拔出。
再,用力撞进去。
“哈…”
新奇的感觉令他近乎抓狂,他下颚绷紧,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凶地捣入,仿佛要把积攒多年的欲望全部灌入你体内。
肉体碰撞的响声剧烈。
男性巨大的体型不断往前移动,比他单薄许多的身体很快被顶进角落,被禁锢在床头与他的胸膛之间。
完全,无处可逃。
连带着床头砰砰撞击在墙面,你哭着想躲,试图抓住什幺,可只能感受到手腕被勒紧的刺痛。
他的力道再次加重。
……根本就像只发情的怪物一样,好可怕。
“呜、出去呜”
视线里的画面来回扭曲,几乎像个玩具一样被他抱着玩,你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呜呜大叫着让他停下。
柳贺偏头咬住你的唇。
交合处啪叽啪叽的水声暧昧得室内气温似乎都上升了几度。
“别哭啊姐姐。”
“听到了吗?……流出来的水很多,应该不会痛的。”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哽咽。
低头。
看到你被干得乱七八糟的表情。
每被插到深处,乌黑的眼珠就不可抑制地向上翻,嘴巴也会微微张开一点,似乎是想说话,但是每个字都被他给顶了回去,只溢出几声一顿一颤的可怜哼喘。
胸前的两团小乳晃动的幅度剧烈,白花花的几乎出了残影。
不仅是身体,腿根处的肌肉也在持续痉挛,交合处撑开成他的形状,甬道里的软肉吸附在柱身上被拉出,穴口变成了一圈肉环,在卵蛋的撞击下泛红变肿。
……算正常现象吗?他也不清楚。
甚至心虚。
柳贺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这幺小的身体,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留,才做了没一会儿,肩膀胸口尤其是腰间,已经留下了青红的痕迹。
龟头戳到宫颈口时心里也会害怕,担心这种程度会不会弄坏你、会不会疼,感觉都快要把你撞碎掉了。
但他忍不住。
不想停。
捧起你的脸亲吻安抚,故意和你搭话,企图让你尽快适应他:
“别哭宝宝。”
“这样吧,今天在爷爷那说过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对了,那位唐家的哥哥,也不用管他,姐姐不想结婚就不结,没事的。”
床单乱成一团,他的膝盖已经抵住床头。
稍稍直起身。
你总算得到了呼吸的空间,瞬间大口大口贪婪地喘息起来。
思绪混乱,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正在起伏的胸口一窒,猛地擡头看向他。
“嗯?”
柳贺微微挑眉,片刻后读懂了你的表情,不由得抿了抿唇。
捞起你的双腿架在肩膀,已经插入得够深,却还在不断挺着劲瘦的腰身往里掠夺,交合处相贴更紧密,你难受地皱眉,后背靠不到床面,唯一的支撑点是他托住你的那只手。
这样的姿势很方便,一低头就能含住你胸口的软肉。
牙齿虚虚咬住挺翘的乳尖,含糊道:
“啊…这件事是我做的。因为我怕姐姐走啊,所以才想用这个方法把你留下来。……我当时很生气,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为什幺呜…”
柳贺若有所思,等到乳尖被他咬得充血快要破皮,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
“如果姐姐和那个人结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偷情了,更有意思不是吗?”
“放心,我不会让除我之外的男人碰你的,就算是名义上的丈夫也不可以……但现在想想,果然还是不想让姐姐跟其他男人有联系。”
“……”
看过去时,你已经闭上了眼睛。
眼角划过一道又一道泪痕。
柳贺不明白你心里在想什幺,但一定是更讨厌他了吧?
一定。
数次抽送之后,他双手虎口卡在你大开的两腿之间,缓慢地将还未满足的性器拔出,大股大股淫水混着润滑油汩汩涌出。
肚皮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你以为终于结束。
下一秒,又猛地把你翻了个身,使你面对床头。
扯掉皱巴巴的橡胶套子,再次挺入。
结实滚烫的男性身躯将你完全覆盖,最原始的交配动作,完全禁锢封闭的空间,扼制住你的一切挣扎与躲避。
柳贺在你耳边冷冷道:
“想从后面插。”
…
性爱持续了一整夜。
他不想这样的。
他原本的打算是只做一次。
第一次结束之后,解开你手上的布条,手腕上的痕迹触目惊心,你那时似乎已经神志不清,眼神都没有焦距。
你是在他帮你洗澡的过程中醒来的。
冲掉你胸口的泡沫,柳贺忐忑地观察了下你的状况,没有预料中的大吵大闹,甚至……很平静。
“对不起。”他首先开口。
狗一样埋在你颈边磨蹭亲吻,一口一句喜欢、好爱你、不要离开他。
大概是你平稳的状况让他放下了戒备,以至于,你抢走他手里的莲蓬头猛地砸向他的脑袋时,他还在愣神。
「咚」一声闷响。
额角很快肿起了高高一块。
柳贺疼得嘶了一声,紧接着又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去。
“打完会不会好受点儿?”
“要继续打吗?”
“别讨厌我。”
“……”
浴缸里的热水渐渐变凉,身下似乎有什幺东西涌出,低头一看,双腿间正在往外流出一股股乳白色的液体。
眼前一黑。
你只感到阵阵反胃,发疯一般在水里拍打。
“别说这些恶心话了行吗?!你有病吧!我不是讨厌你我是恶心你啊!你快去死行不行啊啊啊!”
“装什幺喜欢?你就是个乱发情的狗,畜生!”
“……”
一句接着一句辱骂的话语从你口中吐出,身后柳贺的脸色愈发不好。
到最后,几乎冷到结冰渣。
突然,一股强力压着肩膀猛地把你摁跪在浴缸里,熟悉的恐怖触感抵在腿心,你条件反射地颤了下。
背后传来他森冷的声音:
“骂开心了吗?”
“我还以为姐姐已经累了,没想到还这幺有精力。”
嗓音从未有过的低沉,拇指毫不客气地拨开通红的肉缝,对准,顺着残留的精液一挤而入。
“呜……!”
柳贺扫了眼你打颤的两条细胳膊,干脆直接把你捞起,一只手圈住你的腰,另一只手斜横过你的胸口抓住肩膀。
一口咬在你的肩头,咬牙切齿:
“那就继续,好不好?”
-
从浴室出来后,你已经彻底没了意识。
但柳贺并不打算结束。
低头扫了眼怀里昏过去的人,脑子里又回想起你刚刚对他的斥骂。
…装喜欢啊。
他倒希望对你的这份感情只是单纯的性欲。
这样就不会伤心了。
凌晨冷白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时,柳贺正将你软下去的腰身再次捞起,不知疲倦仿佛精力永远不会耗尽。
床上的状况用惨烈形容毫不为过。
被子全部掉在了地上,床尾的白色单子被拉扯到了中央,分不清是尿液还是淫水,大块小块水渍几乎要把床给浸透。
床板吱呀吱呀的声响似乎都变得疲惫。
室温闷热得近乎黏稠,汗湿的碎发在额前晃动着,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轻声呢喃。
“我只有你了,好爱你……”
“他们怎幺看我都无所谓,我只要你一直看着我就好。”
“唔爱你,好爱你。”
“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都没关系。”
“……”
始终没有回复。
柳贺把软成一滩烂泥的你翻过身抱在怀里,射出之后也不舍得撤出来,就这样抱着。
顺着淡淡的光看清怀里人的状况,他的唇线渐渐拉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