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筠发誓自己是清醒的,她只是多喝了些酒,家里的小辈见她今天格外有兴致更是倾力相陪。
但也只多喝了那幺一些,算不上醉。
回家时管家帮她脱去外套,“小姐已经睡下了。”
宫筠本想直接去三楼,低头看着自己现在这一身沾着酒气的衣服,她还是先回了四楼。
沐浴洗漱了一番,她走下楼,轻手轻脚进了楚鸢的卧室。
她一直觉得现在女儿身上还有一种甜淡的奶香,十分好闻让她安心的味道。
一直都像个小孩子。
曾经她怀中抱着楚鸢,手上牵着楚惜竹,楚鸢的脸蛋软弹,很好亲。
天知道她听到楚鸢说出那句话时是多幺震惊,她不敢相信楚惜竹也会做出这种事。
为什幺会发生这种事?
还有,现在她与楚鸢的亲密关系远远不如那几人,宫筠承认有时候爱情的优先级就是高于亲情。
那掺杂着爱情的亲情呢,完全凌驾于所有感情之上。
她的内心深处还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幺楚池可以,她不可以。
楚鸢是她们两人共同的女儿,凭什幺夜夜搂着楚鸢入睡的人不能是她?
真是令她……嫉妒。
楚鸢睡姿老实,人就乖乖躺在那,脸微微侧向一边。
楚池为什幺要做这种事,该死的女人,让一切都变了……
心中对楚池的怨念疯涨,而她也鬼迷心窍一般低下身子。
她和楚鸢的距离已经无限贴近,中间甚至塞不下一根手指。
宫筠的唇压了下去。
这就是楚鸢的味道吗,很软,很甜。
明明理智还在,明知道她正在做不该做的事,但宫筠还是继续吻着女儿的唇。
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她:‘继续,把她吻醒,让她好好看着你,明明你们也是最亲密之人。’
‘她不应该被别人占有!’
心中的声音刚被她打散,被她吻着的人动了,楚鸢身子向侧方靠,结束了这个吻。
并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她。
“妈妈……?你醉了吗?”
宫筠被这个眼神看得有些烦闷,甚至隐有怒气升起,她稍稍擡头,两人之间有了距离。
“就这幺厌恶害怕与我亲近吗?”
妈妈你刚刚的亲近可不是什幺正经的亲近啊……
楚鸢真的被惊吓到,没睡着却意外发现妈妈偷亲自己,这不是楚池,这是宫筠。
是发现了她和楚池不伦的关系后拒绝楚池和她见面的人,为什幺会亲吻她?
楚鸢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吧,但宫筠的手正压在被子上,一切触感都是真实的。
妈妈问出那句话后她下意识反驳,“没有……”
她只是,被吓到了。
“妈妈又为什幺会吻我?这也不是您应该做的事吧。”
卧室并没有开灯,幽暗一片,能看清的也只有面前的一双眼眸。
宫筠被女儿问得轻笑一声,这个问题她也问了一遍自己,因为,她想啊。
她从未对一个决定,一个想法如此挣扎难以确认过,她骂楚池禽兽不如,如今她也是一样。
她也禽兽不如。
她曾经真的只是把楚鸢当女儿疼爱,但现在她想占有楚鸢。
“不是吗?你拒绝我?”
楚鸢都想闭上眼睛重醒一下,可是她根本没睡着过啊。
楚鸢不知道该说什幺,妈妈为什幺突然也对她……她不应该拒绝吗,还是妈妈喝醉了把她当成了别人?
“我是你女儿,母亲,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楚鸢,我知道是你。”
“女儿不可以和母亲接吻吗,你们没少吻过吧,还是只有我不行?”
“妈妈,你现在不清……唔……”
宫筠现在明明就是不清醒,这个吻凶猛又激烈,楚鸢下意识拒绝。
只是用舌头推了一下,女人却更疯了一般,疯狂夺取她口腔中的气息。
“……她们都可以,只把我排除在外吗?”
这实在太混乱了,楚鸢狠下心在妈妈唇上咬了一口。
痛了女人也不离开,掐着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掺着血的吻。
楚鸢何时见过宫筠如此模样,如此疯狂,问题又很偏执的人真是她妈妈?
这一吻结束时楚鸢不仅气喘,她还觉得嘴麻,“呼……妈妈你知道你在说什幺吗?”
这句话喊得声音稍微大了些,楚鸢不知道是不是她把人喊清醒了,宫筠只喘息着看她,不再有动作。
楚鸢伸出手按亮了床边的小灯,光亮起来后,她发现妈妈闭上了眼。
“亲都亲了,现在又不敢看。”
“妈妈只有黑着的时候才敢?”
刚刚宫筠说的那些话,楚鸢每一句都记得清楚,一直在质问为什幺她不可以。
不知道是什幺心态导致的,但很偏执,偏执地要问出一个答案,要占有。
宫筠闭了闭眼,她擡起身子坐回床边。
“我先为我鲁莽的行为道歉,其次,我想要你。”
楚鸢也坐起靠在床头,听到这四个字她手掌直接在被子下攥紧了。
她眉头有点拧住,干巴地说:“妈妈你,这可能是你产生的一种错觉,可能被这几天的事情刺激到了。”
很矛盾,明明楚鸢身边已经产生了几段不伦的关系,但她还是不想宫筠对她有格外的感情。
“她们对你的感情就是爱情,我就是嫉妒心作祟?”
优雅擦掉唇上模糊的血痕,宫筠又变回那副温柔的样子,话依旧直接指出楚鸢的意思。
楚鸢觉得她是因为一时间被排除在最亲密的关系外,才会做出如此行动。
她现在是三十九岁,不是十九岁的小孩。她今天做的这些,有饮酒和嫉妒的因素,但究竟是不是错觉她很清楚。
她一直都很清醒。
“我不爱你吗?”
楚鸢:“……”她怎幺反驳,没办法反驳。
“你爱我。”
“我爱你,我也想拥有你,这份感情如何来的,如何构成,重要吗?”宫筠继续说:“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忘了这个吻,忘了今晚。”女人轻叹一声,“下周,我会送你回去。”
她自己也已经“沦陷”,也不能再指着楚池骂。如果楚鸢不愿意同她维持这种关系,她会把楚鸢送回去,这是她作为妈妈的温柔包容。
但妈妈可不止温柔包容那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