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寞允的书出版了。
有趣的是,季寞允作为作者本人使用了笔名,而编辑林溪的真名却放在了卷末署名里。
林溪笑称这本书拿出去都没法证明是季寞允写的,季寞允摇头道:
“有你的名字就好了。”
他靠在林溪身旁,肩膀和她贴到一起,神情缱绻:“我也是你的,都是你的。”
哎哟,这像什幺话。
林溪心软软地擡手摸摸他的头发。认识季寞允五年有余,期间小吸血鬼终于渡过了那段孤僻泥泞自我纠葛的生长痛时期,原本懒懒散散扎起来的小狼尾也修剪成了适合找工作的利落发型。
但他的脑袋还是很好摸。林溪边在手上继续胡乱搓揉边想。
所以这样也不错。
现在这个陪在林溪身边的成熟季寞允也不错。
写书是林溪提出来的,但完成它完全是季寞允自己的功劳。
季寞允作为不完全的混血儿对这个世界进行了抽离自己那般客观的观察,他并没有言明自己是吸血鬼,但字里行间那种对人类所表示出来的敬畏和好奇实在让人感到新鲜。
于是当他将这些谱写成书籍的时候,林溪作为编辑长,破天荒地提出要给新人作家做责编。
她又放任大家居家办公,又每天加班加点给大家擦屁股的。
这点徇私舞弊,就饶过她吧。
当然,没有人对此有任何怨言,但所有人都对这位新人作家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谁啊这个素未谋面的小男生?
林大编辑长怎幺说要亲自做他的责编啊。
一直等到书籍发售,大卖,签售会一场又一场地开,期间林大编辑长的左手无名指上突然多了一枚戒指,同时那位终于露脸了的清秀男作家手上也被窥见戴着同样配套的戒指时,大家才迟来地意识到这是怎幺一回事。
哎哟,这还说什幺呢,嗑吧就。
毕竟林溪最近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变多了。
–
季寞允的求婚是早有预谋的。
毕竟林溪四年前就猜到了。
他着急要跑出去做各种实习,要争着问林溪有没有他能帮忙的工作。
明明家底殷实,却执拗地要挣属于自己的钱。
偶尔,清晨林溪半梦半醒的时候会感受到他在摩挲自己的无名指。
感觉小吸血鬼过于小心了,迟迟不敢确定她的指围,生怕买到不合适的尺寸,每隔几天就要来确认一次。缠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摩挲,在无名指处流连,脸还凑得近,紧张的吐息往她的掌心上呼,痒痒的。
这怎幺睡得着。
到后来,她都怀疑小吸血鬼只是忍不住想要勾勾她的指尖,量到后来她装睡都被发现,于是小吸血鬼满脸通红地把脸埋进林溪的怀里,故作委屈地撒娇道:“不要拆穿我嘛……”
但是他求婚的整个过程确实做到了完全惊喜。
一次庆祝交往周年的聚餐后,拿到驾照的季寞允提出和林溪一起到海外自驾游。
两个月后在异国璀璨的星空下,季寞允单膝下跪,就着他提前订好的烟花恰到好处地升起,打开了他捂得发烫的戒指盒。
“我永远爱你,永远钦慕你,永远陪伴你,支持你,林溪。”
“希望你……支持我做这个决定。”
他的声音在发抖,为了让誓词不被烟花的燃放声盖过,提高了音量,虔诚的眼神与林溪交汇,在一片灿烂的花火中折射着七彩的光。
林溪扑到他的怀里吻他。
“是我可以吗……?”她捧着季寞允潮热的脸问,爱惜地去啄他眼角的湿润。
他的人生还很长,比林溪要长。吸血鬼的一生没有那幺多限制,他明明……也可以到更多地方看看的。
季寞允吸了吸鼻子:“除了你我都不要。”
他才不想管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林溪陪他一起去看,将毫无意义。
–
戴上订婚戒的手在季寞允赤裸的胸膛摁出了绯红的掌痕。
“唔……哈啊……小允……”林溪染上哭腔的喊叫声听起来比往常要甜腻,也许因为这是车里,闷热与缺氧的感觉被无限放大,顶窗映射出碎片的斗转星移,车厢随着季寞允大开大合的动作隐约晃荡,林溪被顶得瘫软在他的怀里。
“林溪……”季寞允捧着她晃动的腰肢,吻错落地印在她的肩颈,紊乱的吐息呼到绯色的肌肤上,软软地开口请求:“换一个……换一个称呼嘛……”
林溪哼喘着笑了两声,擡手盖住了他通红的耳朵,俯下身去的时候唇瓣擦过他发烫的脸颊,暧昧的轻声细语被掌心捧着灌进了他的耳朵。
“想让我…叫你什幺……?”
她明知故问。
那枚淬着流彩的订婚戒比不过季寞允眼底里流转的光,他就这样湿漉漉地仰望着林溪,眉眼里尽是委屈。天底下哪里还有别的吸血鬼的便宜可以让林溪占。
她被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耳朵,很认真地凝望他。身下季寞允顶弄的动作有意放缓,黏腻的水声消匿了些,周遭突然安静下来。
“……老公。”
林溪生平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词。
同等的羞赧爬上了两人的脸颊,季寞允瞪大了眼睛深深吸气。射精的冲动在看到林溪眼眶里泛上的泪时凶狠地冲击了大脑,胸肌震颤着被林溪捏住了,心脏在狂跳,呼吸声被混乱而迫不及待的接吻打断,爱惑,幸福,令人失神的高潮让两人奋不顾身地纠缠在一起,闷绝的喘息声咽进了舌与唇的交织里。
–
“…老婆。”季寞允小小声唤着怀里的林溪,指尖绕进发间,执拗地玩着她的发尾,又低低喊了一声。
“老婆。”
“嗯嗯。”林溪又笑了,没开口吐槽他没领证的话现在是未婚夫妻,只是将手重新放在他心脏处。锻炼得形状姣好的胸肌在她的手心里被玩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哎呀,未婚夫的胸肌真好玩。
林溪痴迷地上手又揉又捏,季寞允难得没有反抗,只是一昧将手往林溪脑袋下塞,希望她枕得舒服点。
烂漫的星空下,两个柔软又炽热的生命钦定了余生的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