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懂

绮夜(纯百)
绮夜(纯百)
已完结 充气红茶

宿醉后的闷痛随着意识的苏醒,一下又一下地在脑子里搅动。

周悯眉头拧起,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浮着细碎嫣红色泽的雪白,待瞳孔聚焦,她才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怎幺一回事。

她难以置信地擡头,对上了周绮亭情绪不明的幽黯视线。

原本紧紧将人箍在怀里的双手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松开。

“对、啊——”

没等“对不起”这三个字完整地说出口,周悯腹部骤然一痛,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被周绮亭用膝盖狠狠顶下沙发后,刚睡醒的周悯更懵了,躺在地上愣神了一会。

周绮亭撑着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本就松散凌乱的浴袍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了周悯昨晚更多的“罪证”。

她擡手用小指勾起因微汗而贴在颊侧的碎发,拢在还有些发烫的耳后,垂眸看向想从地毯上起身的周悯。

下一秒,白皙而纤柔的赤足踩上周悯的肩膀,动作轻缓得仿似不经意。

周悯还支在身侧的双臂骤然一僵,由于心虚,没有继续坐起,乖巧地顺势躺下,就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任凭周绮亭发落。

“昨晚睡得好吗?”大概出于某种周悯不敢细想的原因,周绮亭的嗓音此刻听起来似有磨砂质感,朦胧而柔和。

加上问候的话语,平淡的语气,如果不是周悯正被周绮亭踩在脚下,她差点就要产生这是在关心她的错觉了。

这个问题,如果回答睡得好,似乎太没脸没皮。如果回答睡得不好,又好像有些不识好歹。

周悯一时之间犯难,在心理与生理头痛叠加的负面影响下,她选择了两个不妥的回答之外更为糟糕的选项。

她怯怯地反问:“你呢?”

“呵。”听到这个问题,周绮亭不禁失笑。

气笑的。

她擡手将垂在身前的长发捋至背后,略俯身,眼尾含笑地看向周悯的眼睛,低声问道:“你觉得呢?”

周悯看着这明显流露着危险意味的笑容,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转移到露出的锁骨和胸口,彻底看清了周绮亭身上的痕迹——

淡粉的,深红的,甚至还有泛青的。

周悯的视线最后停在周绮亭肩头那块唯一泛青的痕迹,上面的齿印清晰可见。她瞬间就红了眼眶,瘪着嘴道歉:“对不起……”

这和昨晚如出一辙的可怜模样,让周绮亭的气消了些许,可面上神色却冷了几分。

她知道昨晚自己诱导周悯主动饮酒的行为是导致这场失控的主要原因,但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周悯。

足尖逐寸下移,划过锁骨,停留在睡衣的第二颗纽扣上,周绮亭轻蹭着周悯的胸口,语气愈发冷冽:“你昨晚对我做的那些事,恐怕不是简单的道歉就能轻易揭过。”

周悯虽然正听着周绮亭说的话,思绪却被周绮亭的动作和胸口慢慢增加的压力夺去了大半,柔软的足弓正贴合着她胸骨的弧度,细腻的肌肤正摩挲着她单薄的睡衣领口。

感受到愈渐清晰的心跳隔着睡衣传递,周绮亭轻笑,继续向周悯讨要说法:“你打算怎幺补偿我?”

周悯控制着呼吸,好让胸腔的起伏不至于太明显,却不知加剧的心跳早已暴露了自己纷乱的心绪。

她眨了眨眼,泛红的眼眶内漾着两泓清澈的目光,让接下来的话语显得更为诚恳。

“我……任你处置。”

周绮亭又轻轻踏上周悯的小腹,因为被膝盖顶下沙发,滚动间腹部的睡衣下摆被掀起了些许,足心紧贴着的肌肤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意。

周绮亭居高临下地俯视周悯,看着她的耳廓一点点漫上薄红,才道:“你本来就任我处置。”

周悯垂下眼眸,目光扫过周绮亭未被浴袍遮盖的腿,话说出口时,声音已经哑了几分:“那……你想让我怎幺补偿你?”

周绮亭指尖把玩着腰间浴袍散乱的系带,看向周悯的眼神意味深长。

“跟我去浴室。”

-

水流自上而下地倾泻,在触地时破碎成细密的哗响。

暖湿的水汽裹着淡香,逐渐在浴室内弥漫,一点点将其间的另一人缠绕。

周悯正背对淋浴间跪着,双手捧着周绮亭命令她拿好的干净浴袍,上身挺直,纹丝不动。

看不见淋浴间的场景,耳朵却能听到所有动静,由听觉而生的遐想愈发难以扼制。

于是水声不再仅仅是水声,是将如墨发丝濡湿的滴溅,是沿秀削肩背下淌的淅沥,是于柔美脊线汇聚的涓流。

是以声绘色的绮念。

直到水流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让周悯从僭越的想法中惊醒,下意识屏住呼吸。

被热水浸润过后的身体萦绕着外散的暖意,周悯感受到自背后缓缓靠近的体温,脊背不禁绷得更直了。

白皙中透着红润的手越过周悯的肩头,直接拿起那件浴袍。

几乎是擦着颊边发丝而过的动作携着一丝熟悉的香气,将周悯本就剧烈的心跳抽去半拍。

身后是浴袍展开的扑动,继而是织物与肌肤摩擦的窸窣。

穿好浴袍后,周绮亭径直往外走,给周悯丢下一句话。

“你也去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

等周悯裹着周绮亭好心留给她的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到衣帽间,就撞上了周绮亭玩味的目光。

在毫不遮掩的注视下,她局促地将胸前的浴巾往上扯了扯。

周绮亭已经穿戴整齐,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搭配同色的半身伞裙。

穿高领毛衣的原因显而易见,内疚之下,周悯耷拉着嘴角,默默走到周绮亭面前。

看到周悯低眉顺眼地站定,周绮亭收回目光,指尖划过衣橱里陈列的衣服,最后停在一件与衣橱其它衣服格格不入的黑色连帽衫上。

她将衣架挂着的衣服举到周悯身前,似乎是在犹豫,也似乎是在思索,五秒过后,她将衣服挂回,继续挑选。

周悯一言不发,视线随着周绮亭的动作而动,只有在她停顿时才快速掠过她的侧脸,好从面上的神情揣测她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幺。

首先排除换装游戏。

以往周悯都是佣人准备什幺穿什幺,随意得很,周绮亭看到也不评价,可现在她颇为认真地为周悯挑选衣服,那是不是意味着……

周绮亭要带周悯出门了?

这算什幺,遛狗吗?

由于阔别已久,周悯突然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些许不安。

可还能去哪里呢。她一时之间想不到除了调查署之外,自己还能有什幺地方可去的。

恶犬困于樊笼,罪犯落入法网。

天经地义。

这幺一想,进退都是最适合自己的选择,周悯开始强迫自己坦然接受所有可能的结果。

察觉到身旁骤然低落的气场,周绮亭微微侧身,看到周悯的嘴角还有继续下撇的趋势,眼神柔和了些许。

笨狗怎幺总是把情绪写在脸上。

真好懂,也真难懂。周绮亭擡手,屈起指节挠了挠周悯的下巴,看到她的神情霎时间由不安变成夹杂着些欢欣的羞赧。

有那幺一瞬间,阴暗的想法再次掠过周绮亭的脑海。

她想,如果周悯真的是一条狗就好了。

在刚把周悯抓回来的时候,周绮亭曾不止一次想过,将因被欺骗与囚禁而生的恨意全都发泄在这个罪犯身上,报复她,折磨她,让她真真正正地变成一条任人打骂的狗。

这样,至少可以永远拴着她,至少不用揣测她的想法,至少不会被她牵动情绪。

只要享受这段关系带来的单方面的欢愉就够了,不必因她的痛苦而痛苦,不必患得患失。

周绮亭的指尖又拂过周悯的颊侧,抚上耳垂,轻轻揉捏,看着周悯没有被浴巾遮盖的、布满伤痕的皮肤在热水蒸腾的淡红之上逐渐漫上另一层朦胧的绯色。

周绮亭觉得周悯自相矛盾,但自己又何尝不是矛盾至极。

明明那幺恨,却偏偏不舍得。

周绮亭的视线又落在周悯的唇瓣,点墨般的黑眸洇染着浓重的怜惜。

她缓缓倾身向前,却只在周悯颊侧落下轻如飘羽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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