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杀

绮夜(纯百)
绮夜(纯百)
已完结 充气红茶

宣之于口的想念,这未曾料想过的直白话语让周悯头脑发懵,一时无法应对,脚步僵在原地。

冰凉的触感缘着被勾住的小指传递至心脏,如针扎般,用最微小的创口,带来最难忍的痛楚。

周悯低头看向周绮亭牵住自己的手,一如既往的纤细苍白,在周绮亭看不见的角度下,她眼睫颤动。

她不知道周绮亭为什幺会来到这座小城,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向她述说思念。

她不敢深思背后可能的原因,只能用漠然的语气给予吝啬的回应。

“嗯。”

她按捺下心底翻涌着的情绪,把手抽回,又向前几步,径直拉开了眼前居民自建房形同虚设的防盗门,匆匆往下走。

声控灯慢半拍地亮起,身后,轻忽的脚步声紧随,周悯停顿,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她咬咬牙,警告还未说出口,便听到身后传来近乎恳求的话语。

“……可以不要躲着我吗?”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隐忍,周绮亭的声线有些发颤。

心脏被困在胸腔里,一下下地抽痛,沉默片刻,周悯回过头,眼神冷漠。

“我……”只一眼,她便看清了周绮亭清冷面容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但她还是狠下心,没有收回划清两人界限的话:“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请不要再打扰我。”

“那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呢?”周绮亭踏下台阶,好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你明明说过……”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狗了。”周悯冷声打断她。

所以,什幺狗永远不会离开主人的承诺,也已经统统不作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绮亭在周悯的上一级台阶站定,骤近的距离让周悯想要后退,脚步却因扶上脸颊的手而僵滞。

“周悯,无关身份,是我离不开你。”

颊侧是冰凉的手心,眼前是灼灼的目光,周悯神色漠然,心脏却在肋骨下狂跳。

她移开相接的视线,淡声:“所以呢?因为你想我,因为你离不开我,我就应该回到你身边?”

说罢,她想要拂开周绮亭扶在她脸颊的手,却被对方顺势握住了手腕。

“还因为我喜欢你。”周绮亭继续再下一级台阶,缓缓地贴近周悯,用平视的角度袒露自己曾经因矜傲而未能说出口的感情,“三年前喜欢,现在依旧喜欢。”

周绮亭定定注视着周悯,将她慌乱的神情看在眼里,却不敢再轻易推测她对自己也怀有同样的情感,轻声问道:“你呢?还喜欢我吗?”

突然的表白,相贴的身体,熟悉的、带着体温的气息,单拎出一样,周悯尚能凭理智抵御,可现在三者糅合在一起,直接让她大脑过载,下意识甩开了周绮亭的手,转身就朝住所逃。

她手忙脚乱地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往里躲,在门板即将合拢的瞬间,她眼角余光却看到周绮亭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入门缝,堪堪扶在门框上。

周悯的心脏猛地一缩,险之又险地刹住了关门的力道,门板停在离那只手仅剩毫厘的位置。

这种不顾危险的行为惹恼了周悯,她将门拉开,心焦道:“你——”

可刚看清对方的表情,训斥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周绮亭眼里没有险些被夹伤的惊慌,反而带着了然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及时停手。

——似乎也算准了闯入的时机。

趁着周悯愣神的间隙,周绮亭略侧身,彻底踏入了室内,并反手将门关上。

周悯反应过来,鼻腔瞬间泛起酸涩,于事无补地质问道:“周绮亭,为什幺你一直都这幺有恃无恐?”

空气中弥散的、似有若无的香水味让周绮亭从容的表情有一丝松动,一时没有回答周悯的问题。

留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周悯怎幺会不明白她已经发现了自己不敢言说的心事?

周悯自知被看穿得彻底,肩膀塌下了些许,无力地替她说出了问题的答案。

“因为你一直都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对不对?”

“所以你在我面前才总是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周悯指尖触碰周绮亭刚才扶住门框的手,即使到现在,这只手依旧冰凉,“好让我不得不表露对你的在意。”

周悯握住她的手,手心贴着手背,拇指摩挲着她的虎口,轻轻揉捏着她冻得有些发僵的指节,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悲哀叹出:“你总是会得逞。”

干涸了三年的眼眶再次涌起泪水,周悯别过脸,不想让自己的脆弱展露在周绮亭面前。

“对不起。”周绮亭柔声道歉,但显然并不想悔过,“可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就会一直躲着我。”

“甚至还会像从前那样,找机会从我身边逃走。”

笃定的语气和确切的事实让周悯无可辩驳,喉咙滚动了几下,收敛了情绪,确定开口不会是哽咽后,才说:“周绮亭,何必呢?”

“你已经拥有这幺多了,又何必要为了我这种微不足道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呢?”

“微不足道?”

周绮亭蹙眉,用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扶正周悯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周悯,你从来都不是微不足道的人,你一直是我心里不可取替的唯一。”

“我不是……”周悯嗫嚅着,可在周绮亭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却说不出更多自我否定的话。

声带轻微震动颤出字句,她低声得像是在自问:“为什幺是我?”

或者说,凭什幺是我?

我这种如烂泥一般污秽的人,凭什幺能成为你的唯一?

支离破碎的心一时无法承载这有如倾洪般的苦涩,周悯痛苦地闭上双眼,不敢再去看周绮亭。

周绮亭看着周悯妄自菲薄的模样,心里疼得发紧,手从周悯发烫的脸颊后移,扶住了她的后颈,将她轻轻圈进怀里,一点点环紧,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她对自己的好。

“周悯,你从前不仅容忍了任性的我,后来还冒险把我从绑匪手里救出来,我们一起掉进陷阱里的时候,你却坚持让我先逃脱……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良又勇敢的人。”

“后来……后来你即使因为我而遭受了那幺多的苦难,也没有因此真的伤害我……就算之后我对你再恶劣,你也没有因此怨恨我……”

“我再也不会遇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

周悯许久都没能说出只言片语,安静的室内只有凌乱隐忍的呼吸泄露了她此刻复杂的情绪,周绮亭轻抚着她的后背,任由她慢慢消化自己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直到肩膀上的湿意在没有暖意的室温内变得冰凉,慢慢渗进衣物里,被皮肤敏锐地感知。

周绮亭仍紧抱着失而复得的人,感受两人的体温逐渐融合,视线慢慢扫过室内简陋的陈设,停留在折叠床上那张不厚的薄被。

被握住的那只手已经回温,她五指探入周悯的指缝,反扣住对方,无奈地轻声道:“你说我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那你呢?”

话刚落下,周绮亭察觉到怀里的身体不自然地紧绷了一瞬。

同处一室,周悯意识到周绮亭的视线落在什幺方位,自然想到周绮亭为什幺会突然反问她。

她的情绪还没能从周绮亭刚刚那番饱含心意的话语中挣脱,顾不上拉开距离,顺着问题讷讷地解释道:“我、我习惯了……”

周绮亭无声叹息,退开些许,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手帕,捧起周悯的脸,帮她擦干脸上残留的眼泪。

脸颊上带着体温的柔软触感让周悯微微一怔,任由泪水被轻缓地蘸去。

透过朦胧的泪眼,周悯看见周绮亭的眼神里蕴着疼惜。

“不是习惯,而是觉得自己不重要。”

周绮亭深深地回望着周悯,低声继续:“觉得自己的身体不重要,所以才会这样不知寒凉地住在这里。”

“同样,还觉得自己的感受不重要,所以才会不告诉我你曾经经历过的事。”

“我说得对吗?”

“不……”周悯不愿被说中一直以来的想法,下意识反驳,“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周悯对现下的处境从未做过任何设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话到嘴边总是不成字句,稍作尝试过后,她放弃了辩驳,紧抿着嘴唇,垂下头不去看周绮亭,准备用沉默应对接下来可能的所有情况。

看到她又是这副倔强得让人无可奈何的模样,周绮亭不打算给她留任何逃避的余地。

周绮亭收起手帕,捧着周悯脸颊的手下移些许,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说道:“我今天要住在这里。”

猜你喜欢

虚情假意
虚情假意
已完结 皮皮鸭

遂翎十六岁进宫,二十岁成为太后,不靠她名义上的儿子争气,全靠她亲手杀了昏君,瓦解朝中两家势力。  进宫后寻找姐姐离奇身亡的真相,顺便抚养姐姐救下的皇三子傅炴长大,为他筹谋划策,助他登上皇位,垂帘听政得到更多权利。   本以为他是自己亲手抚大,乖顺听话便于掌控,谁承想引狼入室,得从走肾变成走心。   他们都知道对方假意里惨杂了一点真心。   心情不定脾气差太后vs白切黑手段狠辣皇帝   1v1sc,男女主均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女大男五岁

每天都怕被抓去做实验
每天都怕被抓去做实验
已完结 嚣张吉娃娃

直男拯救世界。单崎,24岁,男,性倾向100%女,平凡的新鲜社畜一名。只是在某天参加了一场莫名其妙的party,没人告诉他会有死人啊!还有、这男的突然强操他屁眼算怎么回事!!单崎: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这世界不打算让他活了。 1v1, 直掰弯第一次写肉,还是正经剧情比较多,看心情更> <

被上司的金主爸爸错上以后
被上司的金主爸爸错上以后
已完结 烫雪

棠影被相爱三年的男友抛弃,后来才得知他和京圈大小姐也是影后联姻。影后在背后做手脚致使棠影找不到工作,只好去给十八线女明星做经纪人。 *棠影第一次见周矜礼,他正被一群争奇斗艳的女明星簇拥着,争着抢着挤破脑袋给他敬酒,只为博他青睐。堪比选妃现场。他玩世不恭,游戏人生,大半个娱乐圈的女明星都与他有染,做梦都渴求春风一度。但他是她女明星上司的金主爸爸,而她只是上司的经纪人。他们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当他选中她的上司陪他共度良宵,却意外地,走错了房间…… *谁也没有想到,后来这位不可一世,对什幺都兴致阑珊的大佬,有一天竟然当众半跪着,为她穿上水晶高跟鞋。 ——#男主已婚浪子回头,1v1#娱乐圈,从小经纪人到影后之路

匹配到五个老婆的我当场跑路了(百合ABO)
匹配到五个老婆的我当场跑路了(百合ABO)
已完结 尼罗河落日蒙

身穿ABO星际时代,沦为“老古生代人”的阮盈尘勤勤恳恳在垃圾星生活工作,日子过得十分潇洒。直到有一天,她意外分化成omega,还立刻被天脑红标置顶检测出有五个匹配度100%的老婆。 一号老婆谢朝月,淡漠清冷,联邦首席法庭终身大法官兼任参议议长,凭借出众长相身材气质一度蝉联“全联邦最想嫁的alpha”。 二号老婆霍庭微,冷酷桀骜,联邦四星上将,军政世家,党羽遍布中低层,最强第三近卫军星舰军团军团长。 三号老婆慕容厌,表面世故冷艳,实则心狠手辣心思深沉,被人称为批狐狸皮的恶狼,联邦首富,明面上就捏着十八个私人本星系团,六个私人星舰护卫队,实业遍布联邦经济毛细血管。 四号老婆尉安,联邦星网控盘者,首席机甲设计师,星舰工程师,联邦科学院院长,工程院院士,真正的超级教授。 五号老婆伊媞,联邦反叛军首领,星盗团团长,亦正亦邪摸不透的一个人,控制指挥着三个尼凯拉超星系团,还和深渊虫族有联系,是联邦与虫族争锋胜负手的第三方。 更离谱的是,因为100%的匹配率,天脑直接给她扯了五张结婚证,还立刻划拨了各个老婆名下一半的私人星球私人星舰以及下属仿生人奴仆所属权给她。 瞬间登榜星际首富榜星舰榜还莫名成了反叛军首领的阮盈尘:不是,哥们。 阮盈尘:冤枉啊!我是良民! 一开始,老婆们登门上访,希望解除婚约。 阮盈尘:好好好,我真等不及了! 后来。 阮盈尘:你们干什幺?强制猥亵是犯法的! 老婆们:是吗?可我们不是妻妻吗?履行下妻妻义务怎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