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将近,城市的空气里都带着一种紧绷又兴奋的味道。
沈砚最近忙得几乎连轴转。
公司要做年终结算,报表一份接一份地过,他常常晚上九点才从办公室出来。
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林蔚也不轻松。
她的项目到了收尾阶段,客户催着交付,邮件一封接一封地来。
她常常抱着电脑窝在沙发里,一边改方案,一边咬着笔头发呆。
两个人各忙各的,却总会在深夜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还没弄完?”沈砚把外套丢在椅背上。
“你呢?”林蔚头也不擡,却笑。
厨房里常常亮着一盏小灯。
沈砚会简单煮两碗面,或者热一锅汤。
林蔚抱着电脑坐在餐桌边,脚伸过去勾他的小腿。
“别闹。”他嘴上这幺说,手却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
——
周末偶尔难得清闲一点,门铃就会响。
“哥!开门!”
沈砚的妹妹提着保温袋站在门口,风风火火地进来:“妈让我送点东西,说你们肯定懒得好好吃饭。”
保温袋一打开,是排骨汤、卤牛肉、还有热腾腾的蒸糕。
“阿姨真是太懂我们了。”林蔚赶紧跑去拿碗筷。
妹妹坐在沙发上打量他们:“年底了还这幺拼?哥你眼圈都黑了。”
沈砚哼一声:“你少说两句。”
林蔚笑着替他解围:“他最近加班比较多。”
妹妹眼睛一转,坏笑:“那嫂子要多照顾一下啊。”
林蔚脸微红,沈砚擡手敲了妹妹一下:“吃你的。”
屋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热汤的白雾在空气里升腾,三个人围着茶几边吃边聊。
妹妹说起妈妈最近学了新菜式,说过年一定要全家聚齐。
沈砚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林蔚身上。
林蔚正低头喝汤,鼻尖被热气熏得红红的,睫毛轻轻颤着。
她忽然擡头,撞上他的目光,愣了一秒,又笑开。
那一瞬间,忙碌、压力、年终的焦躁,好像都被这锅热汤冲淡了。
——
夜深时,妹妹离开,屋子又恢复安静。
林蔚把碗洗干净,擦干手走出来,看见沈砚靠在阳台门边抽烟。
“别抽太多。”她走过去,轻轻夺下他手里的烟。
沈砚低头看她,眼里带着倦意,也带着温柔:“年底一过就好了。”
林蔚伸手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口:“嗯。一起熬过去吧。”
窗外是城市灯火,屋内是热气未散的饭香和两个人交织的呼吸。
——
某天周三下午。
林蔚难得准时下班,想着把沈砚妈妈前几天送来的保温盒洗干净送回去。
她按门铃时,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门开得很快。
“哎呀,小蔚来了。”沈妈妈一看到她就笑,声音温温的,“外面冷吧?快进来。”
屋子里暖气开得足,空气里是炖汤的味道。
林蔚把保温盒递过去:“阿姨,上次的排骨汤特别好喝,我和沈砚两天就喝完了。”
“那小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蔚笑了一下,眼神有点无奈:“有……我盯着。”
沈妈妈听到这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
林蔚脸微红:“没有……他也很照顾我。”
——
厨房里,沈妈妈让她帮忙择菜。
“年底是不是特别忙?”
“嗯,公司事情多。”
“别太拼,身体重要。”
林蔚点点头。
沈妈妈突然说:“沈砚从小就不爱说累。”
林蔚愣了一下。
“他小时候发烧都不哭,非说没事。”
林蔚心口轻轻一紧。
她忽然想起那些深夜,沈砚明明疲惫,却还是给她煮面,帮她热牛奶。
——
晚饭做好时,沈砚还没回来。
“他加班。”林蔚解释。
“那我们先吃。”
饭桌上,沈妈妈夹了一块鱼肉给她:“你多吃点,太瘦了。”
林蔚下意识说:“沈砚也这幺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吃完饭,沈妈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本来想过年给你。”
林蔚愣住。
盒子里是一只简单的玉手镯。
“戴着玩,不值什幺钱。”
林蔚连忙摆手:“阿姨,这太贵重了……”
“你收着。”沈妈妈把镯子轻轻套在她手腕上,“就是喜欢你。”
那三个字落下时,林蔚鼻子有点酸。
她低声说:“谢谢阿姨。”
——
晚上沈砚来接她。
“聊什幺了?”他一边帮她扣安全带一边问。
林蔚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轻轻说:“阿姨说……你小时候发烧也不说。”
沈砚动作一顿:“她什幺都跟你讲。”
林蔚侧过头看他,笑得很柔:“所以…… 以后你累了,要告诉我。”
沈砚没说话,只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戴着玉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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