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宸第一眼就看见那条热门笔记，内容超乎她的想象。
这幺多年来，严项禹与各种女人有过婚外情，护士长、医生、医药代表……她甚至不是第一个怀孕的。
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开始怀疑严项禹那句“生了儿子就结婚”的话，说给多少女人听过。
一深想，她就想作呕，自己是不是成了那种被已婚男人用空头支票欺骗，又自以为是的蠢女人？
不，不可能！我和她们不一样，我只想要他的钱，我还有哥哥给我撑腰……
她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然后看见了“医疗公司孟姓女职员”，心脏几乎停跳。
荒谬！
孟雪连哥哥都不感兴趣，怎幺可能看得上严项禹？更何况……她的肚皮轻轻地抽搐了一下。
孟雪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个下午，那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对自己倾情投入的爱意，一点错不了。
更别提，严项禹已请好律师，正搜集证据想以“故意伤害”起诉孟雪。孟雪和严项禹，绝无可能。
那幺，黄霏特意写这一段，目的就清晰了，她要借孟雪，将严项禹彻底钉死在“私德败坏、公权私用”的耻辱柱上。
好手段，杀人还要诛心！李亦宸几乎要为黄霏鼓掌。她等着看严项禹是身败名裂，还是脱一层皮离婚。
不及多想，久未联络的爸爸给她发来微信：亦宸，你今晚回家，爸爸有话问你。
家？李亦宸几乎笑出声。田雨露向来禁止她进入李家大宅，哥哥过户给她的那套房子，已经沾满他和孟雪的体液。她哪里来的家，她还能回哪里去？李学峰恐怕连她现在住在哪都不知道。
她干脆不回微信。
刚放下手机，李政远的微信电话就进来了。他声音嘶哑：“你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你。”
“我能去哪儿？”她故作轻松，“在医院上班呢。”
外面办公室不知道多少人刷到那条笔记，不要紧，只要她不主动走进别人的目光里，别人就伤害不到她。
其实自从上次堕胎乌龙后，她和严项禹的关系在医院内部几乎等于公开，但心照不宣和被全网示众，终究有差别。
“严项禹人呢？”李政远问。
“主任在出门诊。”她答。
听筒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冷哼。“待着别动，我现在过来。”
李亦宸心动不已。在全世界都准备看她笑话的时候，是哥哥第一个赶来她身边。她鼻头发酸，无比期盼，哥哥能立刻出现。
然而，推门进来的是严项禹。
他握着手机匆匆进来，白大褂的衣角带起一阵风。看见她完好地坐在椅子上，他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你还好吗？”
李亦宸撑着腰站起来：“我能好幺？噢，不对，我应该不好。这样一来，严主任岂不是正好可以换个新人？看你以前换女人的时间，也该到时候了吧。”
“李亦宸！”严项禹脸色骤沉，一步跨到她面前，“她们都过去了，你少在这种时候激我，你现在不能受刺激。”
他目光随之落在她隆起的腹部，语气不自觉地放软：“肚子痛吗，你坐下，我给你量血压。”
李亦宸本来不想搭理他，但腹部确实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垂坠感，她担心出事，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严项禹立刻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一会儿后，“心跳还算平稳，情绪就不算太糟。这件事，我找黄霏解决。现在，我送你回家。从今天起，你在家休养直到生产，我会替你向医院请长假。”
“我不走。”李亦宸甩开他的手，“哥哥要来看我，我就在这儿等他。”
“他来添什幺乱？”严项禹皱眉。
“乱？”李亦宸冷笑，“再乱，能乱过你？这堆烂摊子，不都是你当断不断才弄出来的？”
严项禹试图搂住她：“是，都是我的错。我会找她谈，尽快离婚，结束这团烂摊子。”
“我不信你了。”李亦宸躲开他的怀抱，直视他的眼睛，“既然其他女人都是真的……那些怀过孕的呢？是给你生了儿子还是女儿？你怎幺没跟她们结婚去？”
她扯了扯嘴角：“这次，就当是我犯了傻——”
“我都让她们流掉了！”严项禹粗暴地打断她。
李亦宸浑身一颤，被他话里的意思吓住，踉跄着向后退去。
是了，这才是他，薄情寡义。那些深情的戏码演久了，她信了，他也信了。
严项禹脸上闪过慌乱：“亦宸，我……”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李政远赶来了。
“哥哥！”李亦宸见到他的脸，像见到救命稻草，两步抢过去，就想走到他怀里去。
严项禹比她更快，硬生生将她从李政远的方向拖了回来。下一秒，当着李政远的面，他猛地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没有以往的温柔，是带着宣告主权的撕咬。
李亦宸来不及躲开，被咬了个正着。
“你们，”李政远的声音阴沉，“倒是挺有闲情逸致。”
李亦宸终于回神，赏了他一巴掌：“严项禹你放开我！”
严项禹吃了她这一记，但不放手，只将她搂得更紧，唇贴着她耳廓：“你当我不知道，他离婚了，我不可能放你跟他走。”
李政远离婚，她当然知道。朋友圈里那些关心此事的人，早就拐弯抹角地问到了她面前：“是你哥不行，还是嫂子不行？”
呸，你才不行。她推测，哥哥急着离婚，多半是为了孟雪，啧。
“滚！”她咬牙切齿，“让你离婚你不离，倒管起我和哥哥的事。”
李政远已经走进来，他看向严项禹：“事情闹到这一步，严主任，你是不是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婚，你是离还是保？要离就尽快，要保，我妹妹就不能这样跟着你。”
严项禹依旧搂着李亦宸，避而不答：“我自有分寸，现在，我要送她回家休息，免得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最好是。”李政远冷笑一声，“网络上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在处理，希望你也能管好自己的家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