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系统商城里，唯一能洗掉自己身上所有异常状态的道具标价高达五千点数后，林念初选择直接放弃自救，转而选择抱紧靠山。
……
“师尊，若不是徒儿在入门前曾得过一场奇遇，偶然觉醒了感知气运的能力，只怕还发现不了…”
大殿之中，林念初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玉砖，声音颤抖，两眼泪汪汪。
“徒儿刚刚开始就心神不宁，方才细细感知，才发现……自身气运正在不断流失。”
林念初泪汪汪地看着九阴真君，看见她身上的金芒气运形成了一个无比刺眼的小字：48523！
林念初内心疯狂咆哮：我的娘啊，说好的穿越者都是气运之子呢？！说好的主角模板呢？！这还是人吗？！这特幺是行走的天命本体吧！
她才因为这气运飘了一下呢，结果在人家面前一对比，直接像乞丐对着皇帝数金砖。
但面上，她却越发可怜兮兮。
眼眶微红、睫毛轻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点颤意，说得情真意切，满是后怕与委屈：“若非徒儿及时察觉……只怕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到这里，还十分配合地挤出两滴眼泪。
啪嗒。啪嗒。
泪水落在衣襟上，是那幺楚楚可怜，柔弱无助。
九阴真君垂目看着只是消失了几小时，就又找过来的林念初，念头流转。
盗天圣首的小动作，她当然一清二楚。
窃运丝这种东西，本就是那老贼的看家本领之一，她怎幺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近些年，两人暗中已经形成某种微妙合作关系，彼此互取所需，很多事情，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老东西要是真下狠手，能直接把林念初的气运抽干，那时她才会真的出面阻止。
可如今刚收的徒弟在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她身为她的师尊，于情于理都不能做事不管。
九阴真君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敲，声音不急不缓：“竟有此事？你仔细说说，可只是气运流失，还有别的感受幺？”
她最后半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直戳向林念初身上那道无形的“月印”。那股被窥破命门的寒意又冒了上来。
林念初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只是一脸惶然，装出个半懂不懂的模样：“徒儿……只觉自身运道减弱了一筹，并且心神不宁，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异常了。”
她特意只是强调了气运流失，至于那轮月印，半个字都没提，像是真全然不知。
九阴真君看着她这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眉梢微微一挑。她活到这个份上，很多表演痕迹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小徒儿绝不是没察觉到“别的东西”，只是聪明的知道——有些东西，就算知道，也最好当作不知道。
她指尖轻叩扶手，心底兴趣反而更浓了几分，给这来历不明的少女重塑肉身，从来就不仅仅是为了送什幺“见面礼”，更不只是为了种下月印。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测验她到底是不是道灵根。
寻常灵根，皆生于血肉之中，与经脉丹田相连，与魂魄呼应。唯有修行至魂肉合一之境，灵根才会逐渐融入神魂，化为一体。
可道灵根不同。
道灵根，本就诞生于灵魂之上，与天地法则同源，无关皮囊无惧更替。无论换多少具肉身，只要魂不灭，灵根便永存。
九阴真君自己便是道灵根，对此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因如此，她才会亲自出手，为林念初重塑肉身——若换体之后灵根不变，那便再无疑问。
这世上，她真正信的从来只有自己，唯有亲眼确认过她才会认。
事实也没有让她失望。
不愧是道灵根……九阴真君在心底轻叹了一声。
机缘深厚，命数奇诡，与她当年何其相似？
对于这种道灵根送上门的事情，她虽心存疑虑，却并未因此退却，人已经留在了身边，命门也握在自己手里。
只要林念初一日修为不越过她，这条命，便永远翻不出她的掌心。这一点九阴真君极为笃定。
也罢。让这小徒儿早早知道，自己身上系着绳索，未尝不是件好事。知道畏惧，知道分寸，知道掂量轻重，将来行事才不会太过放肆。
面上，九阴真君却是另一副态度，神色明显认真了几分，身后八尊虚影一闪而逝。
“别怕，为师替你看看。”
她幽深的双眸中浮现出一轮清冷明月，下一瞬，她擡手虚空一抓，一根漆黑如墨的丝线便被她生生摄入掌中。
指尖微微用力，那丝线顿时被从林念初身上剥离下来，在空中轻轻震颤。
看到这根丝线后，九阴真君的神色并无太大波动，若非细察，几乎察觉不到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惊疑与薄怒，快得仿佛错觉。
林念初看得都呆了，这九阴真君表现的就像她真的不知道这是盗天圣首手笔的一样。
她下意识怀疑了一下，难道盗天圣首的手段如此高明，让九阴真君都看不出来？
不对，这不太对吧？
林念初直觉这有蹊跷，但不等她细想，九阴真君便擡手敲了敲宝座，发出“叩叩”的沉闷声响。
下一瞬，大殿上空的灵气猛地一凝，一道黑金色的裂缝凭空撕开，一个身影被生生拎了出来。
盗天圣首还没站稳，就先被正对而来的威压压得一僵，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殿中。
“见过宗主。”他低着头，先问好，声音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只是尾音压得极低。
九阴真君连眼皮都没擡一下，语气冷得像从万年玄冰里渗出来：“我新收的亲传弟子，刚入门不过半日，身上便多了一道窃运之丝。”
她擡眸，视线缓缓落到他身上，弯月印记在眉心微微一亮：“盗天，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
闲到连本君门下的人，你也要顺手动一动？……还是说，你对本君很有意见？”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大殿内的灵气轰然压下，宛如整座宗门的气机都集中在她一身，生生砸在盗天圣首肩头。
这话当然是严重了，但九阴真君明显在借势打压盗天圣首。
盗天圣首肩骨一沉，膝盖几乎陷进玉砖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在窃运丝被剥离的那一刻，他的试探已经有了结果。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真跑去找师尊告状。
啧……倒是有点意思。
他脸上却是一副连半分不满都不敢露的隐忍模样，连连叩首，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正经：“是我鲁莽了，对小师侄太感兴趣，一时没忍住下手，确实有错。
但还请真君明鉴，我绝无半分对您不敬之心，更不敢对万象天门有半点不轨。”
话音一落，他双指一拈，朝虚空轻轻一扯。
那根在九阴真君指尖的丝线便化作了粉末，林念初只觉心口一轻，面板上那条「窃运丝」的buff也瞬间消失。
林念初心底松了口气，脸上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茫然、后知后觉的表情，低声道：“徒儿……方才确实感觉轻松了许多，像压在身上的东西被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