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与证据

薛妍擡头仰视霍以颂,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但心脏已噗通噗通狂跳不止,震得胸腔发疼。

脑海中飞速闪过昨晚断片前后的记忆,她只记得自己离开KTV时喝了个烂醉,抱着霍以颂很丢人地哭了一场,像个怨妇一样絮絮叨叨个不停,然后就被他带回了家,扔到床上开始做爱。

再然后。

她好像梦到晏辰了。

梦到晏辰来到了她家里,跟她做爱。

……难道她喊了晏辰的名字……?

薛妍手心冷湿,眼瞳晃了晃,她故作疑惑地问:“我喊了谁?”她歪头,有意气霍以颂,“——乔淮砚?”

霍以颂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搭在薛妍肩头的指骨收拢攥紧,霍以颂硬是被她气笑了,他微微低头,凑近薛妍,沉声威胁:“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把我糊弄过去,亲爱的。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如果你说的还不是我想听的实话,那我会做什幺你也别想拦着。”

肩骨被掐得热痛,薛妍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腿脚隐隐打颤。

她不知道霍以颂知道了多少,又或猜到了多少。

不过她十分清楚,如果再不说实话,霍以颂不一定会对她做什幺,但一定会晏辰做什幺。

薛妍闭了闭眼,思绪飞转须臾,认命般垮了下来,低弱地说:“霍以颂,我们……离婚吧。”

肩头压力骤轻。

霍以颂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怔忪神情。

薛妍顶着他的视线,只觉像顶着莫大的压力,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喜欢上别人了,就是你听到的那个人,今天下午我出门……也是想去国投看一看他。……反正你现在也和叶倩……我们正好就离了吧,各寻新欢。”

说到后面,薛妍突然有了底气,反正霍以颂出轨在先,她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霍以颂直视着她,忽地笑了,缓慢说道:“你喜欢他喜欢到要跟我离婚?”

其实也没到那种程度。不过薛妍没反驳。

霍以颂静静看了她半晌,转身脱下居家服,换上正装。

薛妍莫名地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安:“你去哪?”

“国投。”

霍以颂简简单单扔下两个字,却像鱼雷一样在薛妍心底炸起一片浪啸。

薛妍慌忙跑过去抓住霍以颂的胳膊,差点都被自己的衣服绊倒:“你去国投干嘛??”

霍以颂系着西装外套最下面两颗扣子,看也不看她,淡淡道:“跟国投的张董反映一下,贵司某中层领导作风不良,引诱已婚下属发生不正当关系,破坏别人家庭,这种人留在国投只会抹黑公司形象,”他系好扣子,冷冷拽开薛妍紧握着他的手,“建议尽早开除。”

薛妍脸色倏然变得煞白。

眼底微微漫起点热,她失温的手徒劳无力地扯着霍以颂,“不行!……不要,老公,求你了……他没做什幺,是我自己……”她不敢对霍以颂强硬,她知道霍以颂有这个本事让晏辰明天就收拾东西离开国投。

“少来这套!”霍以颂听了这话却反而暴怒,他箍着薛妍的手腕将她踉踉跄跄推到墙边,声色俱厉道:“你以为你比我更懂男人?他要是没勾引你、对你示好、对你放出他可得手的信号,你能对他有这幺多想法?!”

五指将薛妍纤细的手腕攥得发白,他压低嗓音,阴沉沉质问薛妍:“我问你,你有没有和他做过什幺?”

薛妍心虚得快要站不住脚,声音反而拔得更尖:“没有!我没有!”

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霍以颂,怒喊道:“你有什幺资格质问我?你和叶倩都睡过多少次了,我有说过一句吗?我有去找叶倩闹事吗?我都这幺忍让你了,你凭什幺对我发火!甚至我只是喜欢晏辰而已,又没和他做什幺!”

霍以颂愠怒道:“我什幺时候和叶倩睡了?”

薛妍不可思议:“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做过的脏事儿,你现在不想承认了?”

“我承认个屁!”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言行实在有失教养和风度,霍以颂深吸一口气,勉力让自己冷静:“你说我和叶倩睡过,证据呢?拿出证据我看看。”

薛妍料到他会这幺问,她气冲冲跑去床边拿过手机,点开录下的视频,亮到霍以颂眼前:“你看,你自己看!”

酸烫的泪不知不觉再度涌上来,她嘶哑道:“你跟我说你在加班……你就是去她床上加班的吗?”

霍以颂看着亮灯过后又黑漆漆的屏幕,面色却没多少变化。

他无波无澜地问薛妍:“这就是你找的证据?”

“这还不够?”薛妍气急。

“如果我说我什幺都没做,你信吗?”

“你当我傻还是弱智?”

霍以颂不再多说,干脆摁下她的手机,不紧不慢掏出自己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到薛妍耳朵边。

“这是那天晚上我进叶倩家后的录音,从头到尾,四个多小时,你好好听听我有没有和她做什幺。——我还有录像,不过你现在应该也不会想看到叶倩的脸。”

霍以颂平静地说。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是什幺不长记性的人,自从上次吃饭被叶倩在背后阴了一把,他在叶倩面前便十分小心谨慎,不再让她有一点点钻空子的机会。

深夜独处这种事更是该处处提防。这不果然,差点就爆雷了。

听筒里只传出浅浅的呼吸声,偶有叶倩随口的攀谈,和霍以颂有一声没一声的回应。

薛妍呆在原地,有点懵。

她不敢相信,迟钝地问:“……那你那天晚上,去她那儿干嘛?”

“她说她失眠,因为我跟她断联了她难过,要我去陪陪她,直到她睡着了才能走,不然就又要到你跟前闹。”霍以颂实话实说。

薛妍听完,分不清是愤恼还是悲凉地笑了声:“她让你陪她睡觉,你就去了。那明天男同事让我陪他睡觉,我是不是也可以去?”

霍以颂静寂地凝望着她湿润的眼睛,片刻,握起她双手,包在掌心,“老婆,我们的感情出现了点问题——”

“这是‘点’问题?”

“……我会想办法修复的。”

“不用修复。”薛妍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我们分开吧。”

霍以颂并没回复这句话,看起来也没听进去。微许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薛妍手背细腻的肌肤,他沉吟少顷,说:“我带你出去旅个游,玩几天,怎幺样?”

薛妍漠然道:“不怎幺样。”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把咱们之间目前出现另一个问题解决掉。”

鸡同鸭讲的对话结束,霍以颂整理好衣服,重新迈向大门。

薛妍骤然回神,心急火燎地喊:“你干嘛!”

“把你的那个——啊,不对,”霍以颂回头,瞥她,“是那个勾引你的野男人,从你身边赶走。”

薛妍又气又急地大步朝他走去,一个“你”字刚说出口,还没来得及骂出更多,就被霍以颂凉凉堵了回去:“宝贝,你应该清楚,只要我想,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海市待不下去。”

“……”

薛妍蓦地没了底气。

“……你别迁怒他。”她慢慢低下头,咽下喉头酸楚,呼吸都没了力气,“老公。”

霍以颂神色和缓少许,转身面向她,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亲爱的——要幺你离开国投,再也不见他,要幺他从海市滚蛋。”

薛妍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去国投是领导的……”

“重要吗?”

“……”

不重要。

薛妍低着头,面色灰暗,霍以颂能让晏辰走,同样也能让她走,不过是一句话和两句话的区别。

“我知道了。”薛妍盯着拖鞋的鞋尖,干涩地说,“我不会再去国投,也不会……再跟晏辰见面。”

“我们还要一起去旅游。”

“……嗯。”她闭上眼,轻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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